張浪站在屋中,不時微微偏視線瞥坐在椅子上的唐小龍,他好像在思考什麽事,現在思考了許久,已經過去了三個時辰。
“張浪,知道我要做什麽嗎?”
“建立黑狐幫分盟,天地會,混入正派,拿礦權,竊聽正派對黑狐幫的一舉一動。”
“這件事你知我知,不可隨處亂說,若是泄露出去,沒人保得了你。一但這事成了,你我金銀財寶用之不盡!”
張浪大喜,“我一定竭盡全力輔助龍爺。”
唐小龍扔過去三錠金子,“去換一身金貴的衣服,再找幾個夥夫,將這兩大箱金銀抬到知府大人府上。”
三萬兩黃金,一共三大箱。
熙熙攘攘的街道,十二個夥夫分別抬一個大箱子招搖過市直奔知府,明目張膽,並不掩飾。
趙佑良,有錢必應。
路人皆指指點點,張浪摸了摸自己的臉,沒有戴面具有點不習慣。
唐小龍倒是有些意外張浪的長相,這穿上錦衣,竟然有點權貴人家的傻少爺氣質,細皮嫩肉,你給別人說他是混黑狐幫的,估計沒人信。
兩人進了知府的門。
趙佑良問旁邊的下人,“他們是誰?”
“小的不認識。”
他雙目微微閉合,徑直去了內屋,說,“他們來了,說我身體不適,不方便見客。”
“諾!”
唐小龍走進這知府院中,仔細打量,差點氣候,跟自己老爹的院差了幾個檔次。
他徑直去了堂屋,坐在主坐,知府下人過來倒了茶,恭恭敬敬的準備開口,卻聽兩聲大響,連忙回頭,原來是那箱子著地,
“知府身體不適……”
“天地會香主唐小龍見過趙大人,準備了一份小禮物,還請笑納。”
唐小龍聲音很大,見到一個穿著正四品官服的男子笑眯眯的從內屋出來,笑容像一朵菊花,八字胡,單眼皮。
趙佑良抱著雙拳,三步作兩步,“哎呀,今天我這起床就見紫氣東來,屋門喜鵲叫,原來是有貴人來。”
“唐小龍見過趙大人,剛聽他說你身體不適,我略通醫學,幫你把把脈。”
張浪遣散了夥夫。
“哎呀,剛聽兩聲巨響,一下就好了。”趙佑良說。
“還是得把把脈才行,否則留下舊疾可不好,我們都是很關心你身體的。”
趙佑良見狀隻好伸手過去。
唐小龍裝模作樣把了脈,給張浪一個眼神,“大人這病太嚴重了,五行缺金!”
“閣下好眼力!”
張浪見狀,打開一個箱子,金燦燦的光芒照耀整個屋子,那知府下人口水都流了出來,趙佑良更是不斷唾沫。
“我不妨直說,上頭派我來整理蜀地,你也知道,攘外必先安內,這段期間,我走訪許多地方,貪官汙吏數不勝數,黑狐兵四處作亂!你這知府做得真到位啊!”
趙佑良心頭一驚,原來是上頭的人,這是釣魚執法?自己早該想到,天上不會掉餡餅,就是這兩聲響,一聽就是黃金的分量,按捺不住才出了屋。
“大人,小的知錯了……”
唐小龍微微一笑,說,“其實我也能理解大人的苦衷,這蜀地門派勢力縱橫,內有蜀王坐鎮,外有正邪兩派對立,你這金庫估計還沒一個門派的份量足,不過卻能把蜀地治理得有條不紊,本事是有的。”
“大人明鑒!”趙佑良誠惶誠恐,已經站在一旁像一個待罪之人。
“我誠心想幫一下大人,我手下有三十個學富五車的大學士,可以幫助大人治理一下蜀地。”
趙佑良嘴角抽抽,感情是買官來了,嚇我一跳。
他這才醒悟,原來是被唬了,不過卻也不點破,這是衣食父母,依舊維持原樣,說,“多謝大人,既然如此,我這就準備三十個縣印給你。”
“不用了,我都圈好了,就要這三十個縣!”唐小龍拿出地圖,遞給了趙佑良。
趙佑良攤開一看,先是眼神疑惑,後是眉目微蹙,又看了眼前的年輕人一眼,心中泛起低估,“蜀地一百一十一個縣,他要的縣並不聯合,完全錯開,這是何意?而且這些縣都是黑狐兵重點禍害的地方,縣令都被砍了兩批了……原來是個有錢的傻少爺,果然物以類聚!”
他看了眼張浪。
“好,多謝大人相助,大人真是為國為民,我等佩服,既然如此,我再多送大人三個縣印。”他自然是開心,一萬兩黃金,買五十個縣令還有剩。
“多謝。”唐小龍又讓張浪打開另一個箱子,又一萬黃金漏了出來。
趙佑良磨搓著手,眼神光芒炙熱,看著眼前的年輕人,想說你真是我爹。
“黑狐兵太放肆,天地會一定要驅逐他們,還百姓平安,不過現在主要兵力都在北方,我要在蜀地征兵,但又沒地。”
趙佑良不說話了,眼神一動不動,最後說,“這恐怕不太好。”
“為何?”
“你也別為難我,這不合規矩,蜀王尚且沒有征兵權利,你說是不是這個理……”趙佑良心思活躍,凡事得多想,盲猜這人可能跟信王朱由檢有點關系。如今太子和信王爭帝位是明面的事,但太子明顯很有優勢,這站錯了隊,自己怕是要沒命。
唐小龍冷笑,蜀王的信息他也清楚了些,擁兵三萬護宅,門客上千,要不是黑狐王找他喝茶,恐怕黑狐幫打下蜀地黑幫產業沒那麽快。
“趙大人,上頭在南方,不在北方,你可別心思長歪了。”他眼神漸漸凌厲,手中茶杯被捏碎。
趙佑良見狀,真想扇自己一巴掌,現在表錘子的忠心,這太子也沒給自己一兩銀子,別人都登門了,還在想著站隊的事,還是先想著活命吧!
“既然如此,便讓大人屯兵都江堰,我們成掎角之勢, 到時黑狐兵如何來犯,也好幫襯幫襯。”
唐小龍真是無語,這趙佑良其實有點本事,擔心自己存心不良,便把自己放在眼前,以後一旦出事,估計也是第一個下手。
……
兩人出了知府院,唐小龍問張浪,“有認識的大學士嗎?”
“大人,我這……”
隨後兩人分散,各自去了蓉城有名的書院還有茶樓,以及有名望的人家裡,尋訪有才之人,張浪一口氣尋了十個衣冠楚楚的讀書人,各個手持扇子,唇紅齒白,一身貴氣。
唐小龍面不改色,考了這些人一些學識問題,結果有人竟然連《論語》都背不全,更別提什麽民生相關問題。
“你們要才華沒才華,要思想沒思想,想當官?”
那些讀書人嗤笑,並不引以為恥,反而笑唐小龍荒唐,道,“大人你要知道,都是圈內人,這樣才能互相幫襯,會幾句論語有什麽意義,背後有人才是正道。”
“呵呵!”唐小龍扒開一個人的衣服,道,“外表穿著幾兩銀子的錦服,裡面穿著不到一百銅錢的白衫,想裝作貴公子混入上流社會?不掂量自己什麽貨色,滾!”
他坐在椅子上,感覺焦頭爛額,自己一個賢才沒有尋訪到,就是全碰見類似的人。
曾聽自己父親說,現在許多年輕人不鍾愛讀書,偏愛打扮成富貴人家,混入上流社會,追捧一股奢靡之風,貪圖外在的享受,然後再讓這些上流社會的舉薦當官。
這是當今社會風氣。
招不到人,這可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