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大哥,您千萬別衝動,衝動是魔鬼。”四哥攤開雙手,表示自己沒說謊,並連忙向處在爆發邊緣的王城解釋道。
“王哥,我真沒拿你開玩笑,現在手裡就這些錢,這還是我奶給的,下星期的吃飯錢。”
“我爸媽,在2000年都下崗了,我媽看我爸窩囊廢,養不起整個家,就丟下我跟別人跑了,現在家裡就我和我奶,倆人一起生活。我爸一個人在南方打工。”
“我雖然沒什麽文化,但也知道‘說話算話’怎麽寫,你放心我掙到錢,一定第一時間還給你。”
王城看著‘四哥’落寞的表情,聽完這段話後,摟住對方脖子上的手,也漸漸松下來了。
他知道,父母下崗到底是什麽滋味,有技術的人,日子還能好過點,沒有技術的人,直接被國家推向社會,給一筆錢後,從此再也不管了。
就相當於,一個嗷嗷待哺孩童,強行斷奶,送到幼兒園上學。
習慣了國家保障,突然推向社會上,原本在兢兢業業,蒸蒸日上的日子,不見了。
突然丟了鐵飯碗,,一切都靠自己從頭打拚。
這還不算啥,關鍵是一時間社會上到處都是和自己一樣的‘閑人’,自己賴以求生的技術,私企小老板本部看不上,因為有的人排隊等著呢,價錢還比你更便宜。
那種失落感、無助感,讓人一時間接受不了。
那段時間,有多少家庭,有多少人無法接受現實,選擇了極端。
如果不是,王城父母特別能吃苦,早餐價格地道,手藝還不錯。
估計,王城的現狀。或許與面前的‘四哥’也都是一樣的。
父母離異,妻離子散。
小混混‘四哥’看到王城露出同情的目光,見機會正好,趕緊將王城手裡的凶器扳手,卸了下來,長長的松了口氣。
“別跟我倆賣慘,這不是你扎我車胎的理由吧?!!!“王城指著‘四哥’鼻子問到。
‘四哥’解釋道:“怪我糊塗,我這不是想找個合適的場合認識一下王哥嘛,但是每天王哥您是到點下班,到點上班,也不給機會啊?”
王城一腦子霧水,自己跟不上時代了嗎?交朋友還有這麽玩的??“啥意思?這就是你扎我的車胎的理由?”
“王哥~~我知道錯了!!我甘願受罰!”‘四哥’拉著長調認錯。
王城才不吃這套。“惡心!你騙不了我的,我等會就帶你去見陳潭,我會問問他,你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如果不是真的,你等著吧,我讓你好看。”
討好道“王哥,我哪能騙你啊,我向你保證,我剛才所說句句屬實,如果,有半句假話,天打...不,誰撒謊,誰兒子的。”
王城聽完,這小子沒底氣的保證,就感覺剛才‘四哥’的話裡,最少有一半是扯謊的假話。
不過,父母應該是真的下崗了。
松開‘四哥’的脖子,回道:“可別,我可不想當你這個小王八蛋的爹,承受不起你這麽孝順。”
‘四哥’笑嘻嘻的回道:“像您這麽年輕帥氣,英俊有為。不當爸爸,這是太可惜了。”
“你快住嘴吧,別舔,濕漉漉的,我惡心。”
如實招來吧,為什麽,扎我車胎?
“哥,我聽說你在招青訓球員?你看我這麽樣?”
“你聽誰說的?我也沒去你們學校招人啊?還有你想當球員直接找我啊?扎我車胎乾雞毛?”王城用手狠狠打了下‘四哥’的光頭。
” “想跟你打個招呼,不是怕你忘了我嗎?才出此下策,誰知道你會換輪胎啊?”‘四哥’一臉失算的神情。
王城不理解年輕人的想法,怎麽這麽奇葩,反問道:“你就是這麽,和別人打招呼的?聽你的意思,怎麽你還會換輪胎啊?”
‘四哥’回應:“嗯,我是學汽修的,換個輪胎不是什麽難事。”
王城聽罷調侃:“哎呦,以後我車壞了,我就認為是你破壞的,就去找你修車。”
‘四哥’信誓旦旦拍著胸脯保證:“哥,真的,沒有下次了,這事哪能總找一個人霍霍呢!不過你想修車,找我沒問題,這種車是我們學校試驗車,我能把它零件全拆掉,在重新組裝好。一絲不差!完好如初,一個螺絲不帶多的。”
“行,有機會,我要好好看看你那兩把刷子,是什麽水平,我看你就是嘴上功夫。”
“嘿嘿,哥,你還招球員嗎?你看完這麽樣,我個子高,頭球特別猛。”
王城仔細打量了一下身邊的四哥,普普通通廉價的一頓飯,衣領被洗的泛白脫線,剪了一個寸頭,顯得剛猛霸氣,這相貌,在街上一看就不是什麽好人。
體格倒是挺大,在這麽大空間的麵包車裡,還要微微低下頭,蜷著腿。
心想。“揚帆公司現在這麽出名,都達到有人‘慕名來投’了,這些天來冷嘲熱諷沒白遭罪。還是有收獲的。”
“嗯。。。這體格倒是挺壯的,這腦瓜子這麽圓,頂球什麽樣不知道,但是頂人肯定是威力驚人。”
“走吧,下車,進訓練場,讓我看看你是什麽水平檔次。”
王城一把拉開車門。帶著‘四哥’走進訓練場。
看到‘王城’帶這個人進來,陳潭和李秀才迎了過來。
“陳潭,訓練呢。以後咱倆就是隊友了,請多多關照啊!”
“您就是李指導吧?早就聽說你的鼎鼎大名了,聽陳潭說您桃李滿天下,在不惑之年,依然沒有放下足球,繼續為祖國的足球青訓事業,發光發熱、燃燒自己。”‘四哥’臉上堆滿了崇拜,用充滿誠懇敬意的語氣,伸出雙手向前主動去我李秀才的手。
一副自來熟的表情,誇耀道:“今後就在您效力了,有做不好的地方,您盡管批評指正。”
王城見‘四哥’自來熟,主動向大家問好。
心想。“你什麽水平,我還不清楚呢?沒準等會你就直接滾蛋了。”也沒有揭穿他,
為李秀才介紹道,“他和陳潭是一個學校的,想來咱們公司當球員,過來試訓。”
想到還沒問對方名字,便向‘四哥’問道:“‘四哥’你大名叫什麽?”
“別鬧王哥,我姓徐,徐雪松。大家叫我小松,或者雪松就行。”
王城好奇問道“你這‘四哥’的名號,是這麽回事?我們是遵紀守法的公司,可不收黑社會人員,藏汙納垢。”
“不是,王哥你誤會了,這都是朋友給我起的外號,是跟一幫學校裡的小哥們,不懂事一起拜把子,我排第四,在學校熟人都我叫老四。”
王城一聽,就是一幫小孩子過家家,自己上學也那樣,學校喜歡用學習成績給學生排行,學生也喜歡用武力給人排名,
當然,校花排行榜、校草榜那是顏值協會的東西。
聽罷,沒了興趣。
“好,你先去換鞋熱身去吧,10分鍾後,開始試訓。”李秀才點了點頭,對徐雪松說。
“那我先去熱身,剛才王哥沒說,我在場上踢中鋒的,頭球特別強,等會您看我表現。”說完便跑到場地上,去換鞋熱身。
王城將陳潭叫過來,詢問‘四哥’的家庭情況。
從陳潭口中得知,‘四哥’徐雪松家庭情況,與他自己說的基本屬實,雖然是學校一霸,但也不是欺軟怕硬,欺負弱者的人。
而且,他的頭球確實是很好。
王城,跟陳潭交代,“一會徐雪松試訓,你不許放水,傳球速度越快越好、難度越高越好。”便放陳潭去幫忙,擺放試訓障礙物。
說完。王城向李秀才走去,交流了下,公司的下一部計劃。
未來的揚帆體育,計劃去簽約,數名有天賦的足球少年,打算使用同一片魚塘,盡量養更多的小魚苗的想法。
畢竟,王城不能將身上的所有賭注,全部壓下陳潭身上,到目前為止,誰也不知道陳潭到底能不能在職業足壇立足, 畢竟在野球場上,花拳繡腿的多得是,‘傷仲永’的案例野更是不在少數,只有登上職業賽場,才知道誰是騾子,誰是馬。
畢竟,一筐雞蛋,放在多個籃子裡,更加安全。
做球員未來的投資,就更是如此,要去多培養幾個備選,既可以規避、平攤風險,又能夠平攤費用人均支出。
舉個例子。
在食堂,做飯的廚師都知道,1個人吃飯和10個人吃飯,夥食費用平攤算下來,10個人一起吃飯的,夥食費平分為10份,分到個人身上一定是遠遠少於,單獨吃飯人的夥食費。
比如說,1個人單獨吃一頓午餐,需要花費20元錢,但是,10個人一起吃同樣的午餐,成本就會下降到12,3塊。
這意味著,一起吃飯的人數越多,只需要花費一半的夥食費用,卻可以物單獨吃飯的人,夥食標準是一樣的。
所以優秀的投資人,絕對不會去做‘孤注一擲’,隻押注一位參賽選手,這樣單純幼稚想法。
大家都不是穿越者,都知道未來發展趨勢。卻誰也看不清未來發展。
而一場馬拉松,跑到終點的只有頭幾名,可以吃到“肉”,跟在後面完成比賽的,不要說“骨頭”,連口“湯”能不能喝到,都需要去看領先者的眼色。
二八定律,贏家通吃。
真正。資深的投資者,都會去將籌碼,平攤押注在同一賽道裡,頭幾名領跑者。
無論這幾位,誰先跑到終點,投資人都會是最後的贏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