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十六歲就已進階青銅的天才騎士安迪,這些年來雖然在鬥氣境界上並未跨過白銀層次,但更多是因為自己有意磨練,打牢根基,真實實力已完全不遜於尋常的初級白銀騎士,要不然也不會得到艾伯特的賞識。
面對進階白銀騎士多年的奎科爾,安迪也絲毫不落下風,這兩下將木系鬥氣的生生不息特性與自己的劍術巧妙運用,就完全超越了青銅騎士的層次。
“好!”旁觀者中甚至有忍不住看了叫好的,不過顧忌到奎科爾的顏面,都是戛然而至,但越是這樣,越讓奎科爾覺得難堪。
好歹是老牌的白銀騎士,要是被一名二十歲的青銅騎士打敗,那以後也就沒臉在學院裡混了。
奎科爾先是揮拳隔開了安迪的直刺,緊接著大喝一聲,渾身火光再起,便準備調動更多鬥氣發動反擊,可就在此時,他驚恐的發現自己全身突然變得無法動彈,原本體內旺盛如烈火的鬥氣也不見了蹤跡,不管自己怎麽呼喚都毫無反應。再看看對面,自己的對手安迪手持長劍,也和自己一樣僵在了原地,可為何他眼神中看不見絲毫慌亂,反而有著一絲得意?
“院長大人,”“院長大人!”
不容奎科爾多想,身前身後此起彼伏的行禮聲已讓他明白了過來安迪的表情到底是何意——在院長面前,你敢再說個不字?難怪剛才裡肯沒有出手阻止自己,莫非他在留機會給院長出手?在那一瞬,奎科爾的腦中閃過的竟然是這個念頭。
不知何時,艾伯特院長那蒼老卻又雄偉的身姿出現在了奎科爾身後,也不見他又何動作,已將身前原本鬥得火熱的兩人瞬間壓製得分毫動彈不得。這就是傳說中無限接近榮耀的層次嗎?在這一刻,奎科爾心底裡最隱秘處的那一絲不服氣都已徹底消逝,化作對無上力量的畏懼和向往,深深的埋在了心裡。
“丟人,開會居然開到打架?都老大不小了,一個個還跟孩子似的,一言不合就動手,傳出去簡直是一個大笑話!還不快回到位子上去!”身後傳來艾伯特的斥責聲,與此同時那股無形的壓製力悄然消失,恢復了行動力的奎科爾再也不敢亂動,和對面的安迪恨恨的對視一眼後,便乖乖的向院長大人行禮,快步回到了兩人原先的座位上。
“哼,本來是安安心心的等著你們送擬定好的細則來的,可等來等去,看著天都快黑了,卻連個人影都沒見著,所以老夫就過來瞧一瞧,結果就瞧了這麽一場猴戲,”艾伯特慢騰騰的走到桌前坐下,似笑非笑的看著眾人說道:“擬得怎麽樣了,說來給老夫聽聽吧。”
“稟告院長大人,大體的挑戰規則、場地監察等都商議好了......這些方面我們沒有什麽爭論,主要起爭執的原因在於有些小細節沒有達成一致,”裡肯和簡單介紹了一下之後,看了看半眯著坐在座位上的艾伯特,略微遲疑了一下後說道:“出於教學和課程的安排以及學校管理方面的考慮,我們的想法是將挑戰限定在固定時間內,妥當與否,還請院長大人示下。”
艾伯特卻並無表示,而是繼續眯著雙眼慵懶的靠在椅背上,溫言問道:“怎麽個固定時間?又有哪些細節沒有達成一致?都說來聽聽?”
裡肯主任將方案徐徐道來,試探著問道:“所謂的固定時間就是每月選擇固定數日,讓學生提前預約進行挑戰,這樣無論是教學安排,還是場地和監督老師的安排都比較便利,不過目前我們就挑戰時間段是安排每月七天,還是三天這一點上還沒有達成一致最後敲定,院長您看如何安排妥當?”
“我看?哼哼,你們這是出一道選擇題讓我來選啊,卻不知......你們到底是不想選?還是不能選?”艾伯特睜開雙眼,左右環視一番後,這才沉聲說道:“依我看,這件事說到底,就是你們中間有些人,私心過重!就從來沒有真心為學院著想過,不想著如何提升學員的實戰能力,整天躺在自己過去的輝煌中,就如同這森林裡那些被蛀空了的老木一般,擺擺架子倒還可以,但真的讓他多做一點事,多吃半點辛苦,立刻就朽木不堪雕,原形畢露了!什麽七天三天,想方設法搞對抗,設絆子,無非就是犯了懶病,不肯動腦子出力,不願意改變原來的閑散和不作為!”
“院長訓斥得是,到底要如何來定,但憑院長大人指示!”艾伯特在黑杉學院積威多年,尤其是武技系,更是說一不二的存在,此時臉色一變,連裡肯也坐不住,接話說道。
艾伯特這番話明顯是有所指,讓奎科爾等人感覺如坐針氈,奎科爾本欲出言辯駁,但被艾伯特一個眼神掃來,立刻不敢言語,乖乖的垂首聽訓。
看到眾人眼神中的敬畏以及奎科爾等人服軟的表現,艾伯特臉上稍有得色,但很快就一閃而過,而後語帶玩味徐徐說道:“有件事,各位可能還不知道,最近從獅心城方面傳來的消息,我們偉大的獅子王有意讓萊恩五大學院變上一變。”
“變上一變?什麽意思?莫非是要將現在的五大學院換掉幾家?”“那麽院長大人,不知獅子王殿下是要換掉哪家呢?”艾伯特這麽一說,很快有人人已有所悟,向艾伯特問詢道。
“殿下並沒有明示,聖索托大陸各學院千年以來相對超脫,王室也不能直接明令去換掉,”艾伯特搖了搖頭說道:“但據說殿下對五大學院裡有兩所在西部行省,卻只有一所在王室直屬行省這一點很不滿意,有意讓位於獅心城的萊恩光明學院上位,頂替掉來自西部行省一家學院。”
“頂替掉西部行省的一家?這,這,這豈不是讓我們和暴風學院搶一個名額!這擺明了就是衝著我們黑杉學院來的啊院長!”艾伯特院長話音剛落,奎科爾便率先嚷嚷了起來,其它老師也都議論紛紛,憂慮之情溢於言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