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攤兄弟(02)

　　雙休日上午，兄弟倆必須把清晨拉去的蔬菜賣光，因回到家下午還要忙著種菜、護菜，還要給蔬菜澆水施肥。

　　而中午吃過飯後，是寫作業的時間，因此午休對他倆來說只是一種奢望。平日裡上學，他倆是回家吃午飯的，下午兩點去到學校大門即可，這樣就有一個半小時乾活。

　　每隔十天半月他倆還得給蔬菜除蟲拔草，松土培根。他們家有一畝多一點的地，一家四口全指望它了，所以來不得半點的怠慢。

　　爺爺奶奶見到兩個孫子懂事孝順，心裡也怪心疼的，餐桌上雖沒大魚大肉，但青菜飯則任由他倆吃個夠，十多歲的孩子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啊！當然每周都有一兩次葷菜，雞蛋是自家養的雞生的不用買。

　　家裡一日三餐由奶奶負責煮。她往往下多些米，炒多些菜，吃不完沒關系，養有豬和雞剩飯剩菜全用來飼喂，一點也不會浪費的！

　　爺爺則負責指點兩孫兒乾農活，自己也乾些力所能及的……?

　　兄弟倆還小時候，爺爺奶奶的身體還能乾，賣菜是爺爺的事，因此在家待煩了便走去跟村裡的小夥伴玩。可時間長了發現他們都有爸爸媽媽，而自己為什麽沒有的，覺得奇了，回來就問奶奶:為什麽我倆沒有爸媽的?

　　奶奶一時不知如何回答，便支他去問爺爺。

　　但爺爺笑笑，什麽也不說。兄弟倆問煩了隻好作罷。

　　可隨著兄弟倆的年齡增長，而小夥伴們更是叫起了他倆為棄兒兄弟，這就不僅覺得奇了，心裡還感到不是滋味！什麽是棄兒?誰棄的兒?兄弟倆似懂非懂的，急忙趕回家問爺爺。

　　這下爺爺笑不出來了。他知道小孩隨著年齡的長大，想瞞也瞞不到的。他帶著兄弟倆進房間坐好，然後打開衣櫃取來一個布包，解開後兩條碧綠的翡翠項鏈，展現在了眼前。

　　“這是什麽?”哥哥眼快頓覺新鮮，弟弟看了看也把目光轉向爺爺。

　　“這是你們的媽媽留下的。”

　　兄弟倆望著爺爺，眼神困惑極了。爺爺看到他倆急需得到答案，便直說了:

　　“大概在你倆半歲的時候，一天早上我打開大門正準備去地裡乾活，忽然聽到門邊地面有兩個用布裹著的嬰兒哭了，哭聲淒涼讓人揪心。我趕緊放下農具蹲下來看了看，嬰兒雖有些乾瘦，但不失可愛。”

　　爺爺說到這停了下來，然而見兄弟倆還在專注地候著，不忍又講下去:“我站了起來朝周圍張望，並大聲的喊誰的孩子放在這兒了?可一連喊了幾聲，仍無人回應。

　　我正著急時，突然看見不遠處有一個女子，很焦作的樣子，眼睛流著淚，然後帶上墨鏡，匆匆往出租車的門鑽了進去，車就開走了。

　　我高聲地叫，哎…，這兩個嬰兒是你的嗎?可車直奔遠方開去。

　　我無奈，嬰兒又哭得可憐，就重新蹲了下來，看見在一嬰兒的包裹裡有一張紙，便好奇地拿起來看……”

　　“那張紙在哪?”哥哥要急於知道。可當爺爺從另一個布包裡取出給他看時，未上小學的他，只見白紙上一行行橫來豎去的字，但不認得它們。

　　他急問爺爺這寫的是什麽?爺爺這下又只是笑笑。

　　“爺爺你說吧，我很乖都聽你的話的。你說嘛！”

　　弟弟也在一旁望著爺爺。

　　爺爺想了一會兒，看著他倆說:“爺爺也不認得字，還是等你倆上學讀書後，會認字了才看吧。但我可以告訴你倆，那兩個嬰兒就是你倆！”

　　兄弟倆愕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