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菜市場裡,兄弟倆蹬著三輪車來到不遠的一個地點,這裡確屬不犯天不犯地的了。
兩輛三輪車一字型擺開,哥哥就吆喝起來:“自產的蔬菜呵,新鮮又便宜,不施化肥不打農藥,口感包你滿意哦!”
弟弟接著喊:“茄子一元半一斤,甜菜花兩元一斤……,叔叔阿姨、大伯大嬸快來買喲!”
吆喝聲、呼喊聲稚氣而婉轉,買菜人聞聲望去:喲喂,那兩個少年不正是大李子和小李子嗎?
熟客們又紛至遝來,買到自己稱心的蔬菜,還大讚兄弟倆胸懷寬闊,不予他人計較。顧客便一傳二,二傳四地宣揚著。
又是一個周六,除熟客外不斷又有新客來賣菜,生意愈趨紅火。爺爺的那句話:凡事初起必須忍,忍字當頭一把刀啊!兄弟倆感知到了一二。
可覃新田的生意不會因兄弟倆離開而見好。他想:一定要趕那兩個毛孩走得遠遠的,才能從根本上消除其影響,而扳回好生意。
這時兄弟倆的吆呼聲又傳到覃新田的耳裡,他氣憤一上暴跳了起來:不錯,就是這兩個死毛孩所致!他一個跨步就狂奔過去。
哥哥一眼看見,就知道他又是來驅趕自己的,但哥哥不慌不亂,理在自己這邊!
“喂!該死的,你倆在這喊什麽喊?是要撓亂市場嗎?啊……!”覃新田用手怒指兄弟倆。
“喂,市場有哪一條是規定不準呼喊的?!你賣你的,我賣我的,咱們井水不犯河水。”哥哥說。
“你的菜賣得便宜,又一呼喊我還用賣?!”
“菜賣得便宜又不僅是我一攤,自產自銷的都一樣,你管得著嗎?”
“嗬,你還敢頂你大爺我的嘴,看我不掀翻你的車,我就不姓覃!”
弟弟見覃新田太橫,憋在胸口的氣暴發了,他又一次衝出菜攤,用自己的身體護著三輪車,怒斥道:“你敢掀我的車,老子今天就和你拚命!”他做好了搏鬥的架勢。
覃新田先是一愣:呵,看不出這毛孩還挺勇猛的,“好,我的拳頭以前癢過,現在更癢了!”一出手就朝弟弟的臉上擊來。
眼看就被擊中,可弟弟還沒反應過來,哥哥一步跨前,隻用手輕輕一撥,拳頭擊偏了。隨即哥哥拉住弟弟的手,一拽把他拉了回來。
哥哥大聲說:“我們惹不起,走還不行嗎?”弟弟隻得把怒氣咽了回去,跟著哥哥把三輪車又蹬到較遠的位置去。
但買菜的客人緊跟在兄弟倆的車後,有的還指著覃新田的背後罵他霸道,有的直往地下吐唾沫,然後斥說:自己不願薄利多銷,也不準別人便宜賣,還要打罵驅趕人,真是蠻橫!
覃新田見買菜的人如此對侃他,氣得滿臉通紅,可又無可奈何。
他回到自己的鋪面,越想越氣,氣得他連連跺腳還大拍桌面,他老婆看到他的模樣,一驚一乍的也氣得叫嚷嚷。
他老婆叫著嚷著,但其中的一句話引起了他注重,如獲救命稻草一般!“……你不知和隔壁鋪子的王老板一起設法,來徹底趕走那兩個臭毛孩的嗎?!”
對,我怎麽就想不到這一招?覃新田一下就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