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花和田秀芬的協議書、保證書,經檢察官交由在押的李剛石閱讀,然後簽字。
可李剛石閱讀後,遲遲簽不下自己的名,即使拿起了筆,手顫抖得硬是寫不了字。他的心裡難過極了,淚水如雨滴般落下,他對不起田秀芬啊!
田秀芬是他的初戀,第一位女友,她對自己忠貞不二,自己也很愛她。
可……,是自己,是自己多情好色沾上了菜花,還致其懷孕生下虎妞,而後不得已同居,自己對不起田秀芬啊!
倒是田秀芬識大體,在三個成年人的生活中,為了平息爭鬥,毅然帶著孩子田田離去。一去就是幾年,全無聲信的她娘倆受盡了艱辛屈辱。
現在又一次帶兒遠去,她母子何日才是盡頭!這次她是為了他能減輕刑罰,為了三人攤的生意能正常運作,做出的決定啊!因三人攤還等著他出去開車運菜。
“秀芬!”李剛石仰首哽咽了一聲,轉而泣不成聲。
“……喂,喂,別太感情化了,你知道錯就行了!”檢察官在審訊室裡提示著他,“若沒異議就簽字吧,你可不要辜負田秀芬的心!”
李剛石怔怔地望著檢察官,他知道這也是他們的心意,因為李剛石被重判,那他的三個小孩怎麽辦?因此在法律允許的范圍內從輕發落,是再好不過的了。
李剛石再次抬頭看看檢察官,見堅定不移的眼神也在看著他。他的手沒那麽抖了,一咬牙就在協議書和保證書上簽了名。然後坐在凳子上垂下頭,兩眼怯懦地看著自己的鞋尖,生怕被人看見他似的。
很快,法院就做出了判決,李剛石被判有期徒刑兩年,緩刑三年。李剛石走出了看守所,那天來接他的是李對芳和菜花,沒見田秀芬。
李剛石心一沉,低下頭不再張望了。他心裡明白,這時的田秀芬早已拖兒遠走他鄉。他的淚水再次流出,不敢問一聲。
菜花以為是他高興淚出,走過去安慰說:“好了,好了,沒事了,我們一起回家吧!”李剛石如麻木沒了反應,垂頭跟著走。李對芳猜測到了,三人上了滴滴快車後,對著李剛石說:
“秀芳,我們已安排好了,讓她像菜芯那樣,在城東菜市場開了家餐飲店。”
李剛石的眼睛一亮,但又好像沒聽清似的,“啊……,嫂嫂?”
李對芳再看了他一眼,認真地說:“你放心!秀芬我們給她開家餐飲店了。”
“哦……,謝謝嫂嫂!”李剛石的心如卸重荷,臉上也自然多了。
可菜花如感覺到了什麽,兩眼看看李剛石,又看看李對芳,嘴一噘不作聲了。
李剛石乾咳了兩聲,也不作聲低著頭任車奔去,但他的心明白,若沒有田秀芬作出的犧牲,他是出不來的。你菜花不要得了好處,還不知道賣乖。
三個人都不作聲了,車很快回到了三人攤,大家見到李剛石回來十分欣喜,桃子還一把將他摟在懷裡,然後拍拍他的後背。
李剛石知道大家的心情,吃過中午,去托兒所看看三個孩子後,帶上阿牛駕車去拉蔬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