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樹生見自己的嶽父嶽母,隻關注李剛玉而忽視自己的存在,心裡好一陣失落。
“唉,知道是這樣還不如不來!”他在心裡說。
“喲,樹生還拿來兩瓶三花酒,好!大家快進屋。”他聽嶽父這麽一說,心裡才好受了些。其實他嶽父是愛這一口。
黃樹生想,為了做成蔬菜一手批發的生意,也為了老婆去零售蔬菜能多銷,這也就無所謂了。
他知道嶽父的院子大,房子也寬暢,正是儲放蔬菜的好地方。如果要保證每天的菜源供應,必須提前備好。這就不但有人幫收購,還要有地方存放,他開車一到即可裝車運走,減少了時間和麻煩。以前他開車運菜下廣州,販菜老板也是這樣辦的。
越過黃樹生嶽父家的大門坎,就是一個天井,長方形很別致,下雨時四面屋上的瓦頂流下來的水,就能順暢地從下面的明溝經暗道口流出外面的池塘。
一望天井上方是一天窗,可直看天空,可給整座房子帶來亮光。天井兩邊是廂房,面向正中就是大廳了。
大廳的兩邊放有數張木長沙發和幾條長木凳,右邊還有一個四方台是吃飯用的,左邊就是一隻長寬木製茶幾了。
黃樹生嶽父忙著招呼李剛玉坐在茶幾的正向,而後他在對面坐下。這時的黃樹生知趣地坐在了一側。
嶽母端來了茶水三杯,黃樹生看見馬上走去接過茶盤,然後給嶽父放下一杯,給李剛玉一杯,自己拿著一杯坐回原來的位置。
嶽母在一邊的木沙發上坐著,似在等待聽他們的說話。良久他們三人都是在寒暄,沒多大意思,便去廂房做飯菜了。
正在這時,嶽父問話了,他知道生意人,不會憑白無故從幾十公裡外駕車來隻為探訪吃一餐。“不知李老板光臨寒舍有何貴乾?”
“哦,是的!就是拜托你們幫忙收購和保存蔬菜一事。”
“哦……?”但嶽父轉念高興了起來,“請講!”
“這事還是讓樹生叔說罷,這一主意還是他想出來的。”
“哦……!”嶽父一聽振作了,自己的女婿並非這麽窩囊,他把目光移向了黃樹生,帶著幾分欣慰。
“爸,是這樣的,我們要做蔬菜一手批發生意了,但進貨得在產地……”黃樹生如此這般給嶽父說了。
嶽父聽後興奮了,他以前也給菜老板乾過這活,收入也頗豐,後因種種原因就不幹了,而專心去種菜。現年紀大了,乾不了種菜的活,但收購和保存蔬菜這活仍身體力行。
想不到在年老之時,女婿還惦記著自己,有美差也不忘外家。好,好啊!他把敬佩的眼神投向了黃樹生。
黃樹生也望著嶽父:這下知道了吧,不然老是瞧不起我!但他又說,具體算計由李剛玉來說。
嶽父又茫然了,怎麽?關鍵的事你作不了主。咳……!
李剛玉笑笑說:“其實這事已經三個人同意了的,哪個說都一樣。”他望著黃樹生示意他說。
“其實也沒別的,就是按常規來計,每收存一噸蔬菜給六十元手續費。”
嶽父一聽不自在了,說:“這老土的算法過時了,得每月底薪加百分之三的提成。”
“那底薪是多少?”黃樹生脫口就問。
“兩千元!”
“那也太多了,你也知道現在的生意難做。”黃樹生顧不了嶽父大人了。
“不願拉倒!”嶽父也不留情面。他知道現在的行情都是這樣計算。
“我看可以,就按你嶽父的計算辦!”李剛玉忙製止黃樹生還要說的話。
“好,一言為定!”嶽父趕忙說。但他心裡頓時明了,給李剛玉這種人乾事爽快,一定有前程,便暗暗下決心要乾好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