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夜飯,祖孫四人正吃得津津有味時,奶奶停了下來,似乎想起了什麽。
只見她老人家舉起自己那小半杯三花酒,說:“過年啦,趁在這快樂的年夜飯裡,我們祖孫乾上一杯,以增添合家團圓的氣氛!”
這時兄弟倆才想起這一事,停下品吃趕緊拿起酒杯,跟奶奶乾杯,並說:“祝奶奶健康長壽,春節快樂!”然後三人飲了一口。
奶奶頓時眉開眼笑,嗯的一聲點了點頭。兄弟倆這才明白奶奶要飲上一口的用意,她多麽希望自己能健康快樂。
爺爺飲得吃得如癡如醉,他才不理這套。但兄弟倆見給奶奶祝福了,也得給爺爺祝願啊!李剛玉又舉起酒杯,說:“爺爺,您和奶奶辛辛苦苦把我兄弟倆撫養大,大恩大德未報,先給您祝福吧!”
爺爺一聽笑了笑:“哎,別說那些,是我們有緣成為爺孫輩,要感謝就感謝上天。”爺爺又飲了一小口,一伸筷子夾塊熬羊肉往嘴又是一塞。
李剛石也舉起了酒杯,爺爺見況有些不好意思了,隨手也拿起了自己的酒杯。叮當一響三個酒杯碰在了一起。兄弟倆趕緊說:“祝爺爺健康長壽,天天快樂!”
“哎……,有這口酒,保我會天天快樂!哈哈……”爺爺笑得真開心。
奶奶噘了噘嘴:“嗬,你就知道喝,今天就讓你喝個夠!”
兄弟倆看看奶奶,又望望爺爺,然後笑了。
李剛玉很久未能在家睡過覺了,過年了他要在家好好睡上一覺。他的感覺真好,噢還是有家的好。
半夜裡李剛玉夢見了媽媽,一個和謁可親的女人。他從不見過媽媽,媽媽是什麽樣的人,長得如何?自己來到這個世上仍在繈褓中媽媽就離去,留給了也不見識過她的“爺爺奶奶”撫養。
李剛玉夢裡就認定這個女人是媽媽,俗話說每逢佳節倍思親,這話一點不錯。她在不遠處,他喊著媽媽,跑著過去,可眼看就到了,媽媽又離遠了。他哭了,哭著喊著又追過去。
媽媽總是離這麽幾步遠,總未能一訴他思念之情。媽媽,媽媽……
他哭著喊著醒來了。他驀地坐了起來,朝床前床後一看:啊,自己是在做夢。他用手摸了摸枕巾兩側都濕了,長長吸了一口氣,然後又慢慢呼了出去。
他堅信母子連心的定律,媽媽一定還活著,今晚也同樣夢見兒子的模樣。他默默地記下了夢裡這位女人的容貌。
第二天一大早,就是大年初一,李剛玉將夢見媽媽的情景跟弟弟說了。可未曾料到李剛石也夢見媽媽了,媽媽還交待他說:“一定要學會做生意,做好生意。”然後媽媽轉身就走了。
李剛石說到這,淚水禁不住就出。李剛玉跟著也淚出了。兄弟倆惜惜相擁在一起,讓眼淚往一處滴。
可弟弟上不了學了,還有一個學期,李剛玉休學的日期就到,上高中讀好書,考上大學去,將來出息了一定要找回媽媽,這信念依然在他的心裡。
這負擔子就要落在他身上,也只有落在他身上了,但他有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