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樹生的嶽父生氣了,正要破口大罵他,可又一想:女婿說的也在理,如果真的沒了三人攤,自己連一分錢也掙不到!
他再掂量了一下,說:“那我不要工人。”
“啊……!這話可是你說的,以後你不要說辛苦。”
“不說就不說!但,這百分之二的提成,你們一定要給我!”
黃樹生想,嶽父真是要錢不要命,他再次重申:“這是你說的啊,不關我的事!”
“不關你的事就不關!”可這時嶽母走出來了,她瞅嶽父兩眼,意思說:你做那麽辛苦幹嘛!
沒想到嶽父對著她說:“我們兩人去地頭采購蔬菜,來回你還有電動三輪車坐,怕什麽?”
嶽母啊的一聲說:“虧你說得出口,要我跟你去!”
“免得你沒事做,就往賭攤處跑。”
“你這死老頭,我幾時去賭攤了?啊!雖院子裡要存放蔬菜不養雞鴨了,我不要做家務嗎?你一日三餐誰煮給你吃?”嶽母的聲音大過嶽父。
“你敢說你不去?”嶽父瞪著眼看她。她垂下了頭細聲說:“時不時去一兩回也算去?”
嶽父不搭理她,隻大聲說:“家務回來後兩人乾,三餐兩人煮,怎樣?出去活動活動比什麽都強!”
“這話是你說的啊!”嶽母又大聲了起來,還學著女婿的腔調。
“我說的就我說的,免得那些閑錢給你賭光!”
“你這死老頭,你可告訴你啊,掙得的錢不許你獨要!”
嶽父想,分一點給你也沒什麽,好過要了工人幫忙,使自己沒了那百分之二的提成:“嗯,分一點給你!”
“這樣還差不多。”嶽母笑笑。她知道沒事呆在家裡也煩,不如出去做做工,等於鍛煉身體,也免得有空閑心癢就往賭攤跑。
黃樹生在一旁聽,兩眼珠跟著他倆轉,嘴上也不敢插上一句。事情至此也算完成了,他趕緊對嶽父說,“爸,好了,我們去搬菜上車吧!”
與工人洪陽一道,不多時就把蔬菜上完車了,吃過嶽母煮的便飯,黃樹生又準備返回了。
嶽父望了望洪陽,個子大吃得又多,心裡說:“嗬,幸好我不要他,不然我每天的飯菜,不被他吃了個大半才怪!”但他又一想:啊,每天他跟女婿一起來裝車運菜,不也是要吃我家的一餐嗎?
不行,得在前說明,嶽父拉著女婿過一邊說:“哎,以前你一個人來運菜,吃我家一餐就算了,可以後你帶個工人來,餐錢我是要你們出的!”
黃樹生聽到嶽父說得認真,心裡唉的一聲,但又想:兩個人確實吃了他不少,也過意不去的,“那好,你說給多少錢?”
嶽父估摸了一下:“每人最少十元!”
“好!”黃樹生連想都不想就答應了。他知道,在外面吃一碗粉要十元,兩人就要二十元。
車緩緩開出他嶽父家的大門,這時門裡跑出來一隻大黃狗,朝著車的後面旺旺地叫。
車加速了,傍晚他和洪陽要回到三人攤,然後抓緊時間睡覺,明天凌晨三點又要起來忙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