惟初太始,道立於一。
萬物得一而生,造分天地,化成萬物。
浩然天地間,人不得何以生,物不得何以生,歲月輪轉,星河變幻,唯死亡永恆不變。
始於生,終於死,天道使然。
然終有好事之人,妄想突破永生的奧秘,飛升羽化登仙,煉製不死良藥,如此種種。
但更有書生文人,著書論道,浩然天地間屹立起文人風骨,築起天地的脊梁,亙古不變。
人終有一死,書終有腐朽,唯風骨永遠流傳。
盛世之下,書生意氣,揮斥方遒,覆巢之下無,焉有完卵。
東海之濱,有山名鈡,綿延千裡,不知其所終。
鍾山之下,有村名漁,人不足百,偏安一隅,終日以打魚為生,不知其多少年。
漁村以東,不足五裡,有一破廟,上雨旁風,無所蓋障。
仲夏雨日連綿,恰巧今日已是第二日,廟門口出現一落魄書生,破衣爛衫,雖不淒苦,無奈腹中空空如也,已然感到寒冷,雙手抱在胸前,兩眼望天,恢恢然轉身進廟,廟無門,有雨落入,有風跟隨。
盛世亦有覆巢,天地之間悲戚之人萬千,又何其只有廟中破落書生一人。
風起東海,雨下得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