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登入嗎?
(-3-)是不是要下跪求你們?
趕快為了可愛的管理員登入喔。
登入可以得到收藏功能列表
還能夠讓我們知道你們有在支持狂人喔(*´∀`)~♥
《星輝漫記》第11章 喧囂過後
  夜色再臨,白日裡一場風波過去,又被這萬古不變的黑暗掩飾,萬維城還是如同什麽都沒發生般的平靜。

  九龍城寨中一處豪宅大院內,幾個夥伴終於重逢。原來胡蝶陳成兩人也被正巧從附近路過的小月姑娘帶人救走。幾人都是有驚無險的逃過了北蠻人的綁架。但是李鐵心的重傷讓幾人臉上無半點喜色。兩個女生面帶淚痕,陰霾的愁容凝固在幾個少年的臉上。望著躺在床上仍未蘇醒的李鐵心,幾人特別是孟陶,心中的愧疚如同毒蛇一般噬咬著內心。“幾位兄長,姐姐不必太過擔心,我父親已經找城中最好的大夫診治過李兄了,他只是失血過多加上情緒激憤才昏迷的。待他恢復一會兒,一定會醒來的。我父親常說江湖險惡,吉凶難測,你們不必太過自責了。”說話的是一個皮膚白淨的少年,他年紀不過十二三,口氣卻老氣橫秋。正是當天幾人結識的江湖大佬杜月亭的獨子杜如海。原來幾人被救回後都送到了杜月亭的府上。

  房門咯吱一聲打開,一個中年男人推門而入。他面帶和熙的笑容,進門便拱手施禮,絲毫不因幾人的年歲小而落了禮數,說道:“在下杜月亭,早聽犬子說過幾位當的日仗義之舉,卻無緣得見。今日一見,果真是英雄出少年,我也總算是有機會可以當面道聲謝了。”幾人慌忙還禮,但此刻都心情積鬱,也不知該說些什麽。看見幾人表情,杜月亭當然知道他們心中所想,也收了笑容,面色凝重,勸慰說:“鐵心他少年英雄,一人獨戰北蠻旗軍,才受此重傷。固然可惜,但古今成大事者多經波折。這次受傷對他而言焉知非福。”聽到這話,幾人才面色稍霽。杜月亭又說:“你們的師長已到,我們出去迎一下吧。”聽到這句話後,劉輔仁表情終於放松一點,仿佛有了依靠:“肯定是王師伯到了!”

  大家隨杜月亭到了大廳,看到一個乾瘦的老人站在大廳中央,老人樣貌平平,皮膚黝黑,滿臉的皺紋,不像是個得道高人,要不是身著道袍和一雙精光四射的眼睛,倒更像是田間辛勤的老農。這便是截教中德高望重的長老王一心,對教中弟子一向寬厚耐心,很得弟子人心。他溫和地點頭示意,面帶微笑。劉輔仁地走到老人身旁,跪倒在地,激動得流著淚說:“師伯,李鐵心他。。。還請師伯責罰。”言語哽咽,泣不成聲。老人伸手輕輕撫摸著他的頭,口氣中沒有一絲責怪的意思,反而安慰:“你們本就是年少輕狂的時候,吃一塹長一智吧。你不必太過自責。快起來吧。”劉輔仁起身站起,低頭退回站到他的身旁。他又轉身對孟陶等人說:“你們來此間數日已頗有不易,我教還有事需要各位幫忙,過幾日煩請諸位隨我一同回天山,不知意下如何?”孟陶等人紛紛回禮,點頭答應。他又對杜月亭說:“杜先生領我去看看鐵心吧。”杜月亭客氣走在眾人前頭,帶老人來到李鐵心的房間。

  躺在病榻上的李鐵心此時還在昏迷中,但是氣息平穩悠長,已無生命之憂,但是缺失的右臂仍是觸目驚心。王一心坐到床頭,手掌接觸李鐵心的額部,運轉玄功。不一會,李鐵心就睜開了眼睛,見到床頭眾人,隔了好一會才清楚發生了什麽。他性格一向內斂堅韌,即使發現自己失去了右臂也沒有出聲,只是臉色黯然,背過頭去,不願再面對眾人。見到他難受的模樣,在場的人都不知該說什麽。此有王一心的話音響起,口氣中帶著他少有的嚴厲:“鐵心,我知你原本便是個努力之人,

在劍道上也天賦上佳,但這一路而來太過順遂,於你的修行沒有好處。當年你師傅也是與北蠻的戰場上吃了苦頭才得精進。此次大難對你來說未必不是因禍得福。如果你自暴自棄,反而隨了那傷你的人的心願。勿忘初心,鍥而不舍才是我截教弟子!”聲音振聾發聵,在場的小輩們都從失落的情緒中清醒了一些。李鐵心雖然仍未發一言,但眼睛中也多了些光彩。王一心看到這裡才算放了心,又輕聲對李鐵心說:“回去之後你得更加努力,如果修行之中遇到問題盡可以來找我。”  見到李鐵心情緒已經穩定下來,眾人也不再多打擾,隻留他一人靜養,撤推門撤出。劉輔仁、孟陶等人被人領下去安排住處。隻留王、杜二人獨處。

  王一心低聲問道:“這次多謝杜先生幫忙了。不過我想問一句,杜先生是萬維城的大人物,城內發生這樣的事恐怕不符合萬維城一貫的宗旨吧。”杜月亭輕笑一聲:“在下不過一個普普通通的商人而已,談不上什麽大人物。萬維城自然有萬維城的規矩,破壞規矩的人也自然有破壞規矩的人的下場。”王一心點點頭:“希望如此,不然就不要怪老夫親自動手了。”杜月亭還是掛著恭敬的笑容:“在下聽說,破壞規矩的人萬維城自然有它的處理方式,但如果道長親自下場,事情怕是會更加難以收拾。”王一心沉默了一會兒,再次點頭,又問了一句:“杜先生像是我大夏的人。”“在下祖籍江夏。”“既然是我大夏人,還請多多照拂。。。”“多謝道長抬愛了。但是在下在萬維城30多年,已經習慣了這邊了,早成了這城裡的一員了。萬維城能夠存在並且繁榮的原因便是萬維城外的事在萬維城外解決,不然萬維城內沒人會同意,這不偏不倚才是長久之道。”聽到此話,王一心搖頭說道:“均衡之道說起來容易,但這天下的均衡之勢一破,你和這萬維城又真的能獨善其身嗎?”杜月亭不再回答,兩人一時陷入了沉默。

  難言的沉默過去許久,王一心表情突然變得微妙,出聲道:“我那徒兒。。。他連見都不肯見我一面嗎?”杜月亭語氣依然客氣,但說出話卻並不平和:“我這裡恐怕沒有您的徒弟,只有一個叫張伯駒的兄弟,他說自己被逐出了師門之後,就不敢再被人稱為截教的弟子了。”話音一頓,又忍不住出言譏道:“王道長一貫對他人宅心仁厚,可唯獨對您口中這個徒兒未免太不一般了。”這話從八面玲瓏的杜月亭口中說出已是很不尋常。而聽了這話的王一心卻並不生氣,只是長歎一聲,臉上露出些痛苦之色。慢慢向廳外走去,突然似下定決心一般,頭也不回,像是對杜月亭,又像是對其他人,朗聲說道:“請杜先生幫我帶句話給他,當年之事,我確有苦衷,其中情由實在難以解釋。但是他與我之間,錯全在我。希望白駒切不可因了我的錯而耽誤修行,蹉跎了時光。只要不忘他當年的志向,哪怕混跡市井之間,也有在市井的修行方法。還請杜先生能幫我照顧一下這孩子。”見到一代宗師竟然直承己錯,饒是一代梟雄,杜月亭此刻也有些懵。趕忙回答:“好好,在下一定將話帶到。我今日得見王道長你,聽您剛才一席話才知道您。。。哎,方才的話是我小人之心了。可你們師徒二人皆是磊落之人,當年為何會。。。”王一心卻不再說話,拱手回禮後直接離開。大廳旁的密室內,張白駒靜坐於桌旁,剛才的話他聽得清清楚楚。明暗不定的燭光照不清他的表情,照不出他此時心中所想,更照不清當年那段糾葛背後的是非曲直。。。

  在萬維城角落的一個屋子內,赫赫有名的大亨貝隆居然畢恭畢敬的站在一個矮小的身影后,那人發出一聲冷笑:“聽說你鋪子裡這幾天有幾個夥計和掌櫃害急病死了。”貝隆低下熊一樣的身軀回答:“不敢瞞旗主,是我處理的。”“貝隆,你好大的膽子。你可知道他們是在為誰乾事。”“不敢,不過烏娜把事情鬧得太大,我不這樣做的話,包括我在內的北國人很難在萬維城內待下去了。還請旗主明查。”“呵呵,我知道你們那套平衡的把戲。此間事了,明日我就要離開萬維城。但我還是要提醒你,你是北國人,不是萬維城的人。我們和南蠻子的平衡真的會是永遠的嗎?希望你好自為之吧。”說罷,那個子矮小的男子拂袖而去,消失在夜幕中。隻留下貝隆站在原地,許久不動,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幾日後的清晨,萬維城朱雀門,

  隨著一聲直傳天際的清鳴聲,城門緩緩打開,遠遠的望來,朝陽像是慢慢地從城牆後升起,那高大的城牆放出如同燃燒著的火焰般的光芒。巨大的城門開始吞吐人流,其間川流不息的各色人馬像一條不會枯竭的河流。出城的人當中,一行整齊的馬車格外引人注目,馬車旁邊跟著數十騎白衣騎士,他們身背長劍,目露精光,正是大夏護國截教的精英弟子。這一行人正是孟陶等人。

  到了城外,所有人停下馬車。各位同學紛紛下城,向這個到了異世界遇到的第一個城市告別, 它給了他們太多的經歷與回憶。雖然僅僅過去十多天,他們稚嫩的臉上卻多了一些以前從未見過的成熟。這短短的幾天,他們中的不少人已經經歷了生死的考驗。這樣的波折,在原來的那個世界,他們一輩子也許都不會遇上。

  “再見了,萬維城。”胡蝶輕輕的說道,朝陽的霞光照到她美麗的臉龐,她的臉上既有不舍,又有迷茫地複雜表情。

  望著生氣勃勃的朝陽,孟陶長吐了一口氣,似乎想把這些天來心中的鬱壘一同排出。扭頭看見李鐵心不知何時站在了自己的身旁。他的劍重新背在了身上,他臉上重新又有了光彩。這些天來他大部分時間都是獨處,不願與人交流,原本便是沉悶的性子更加變得更加沉默,讓大家都有些擔心。而這時上升的旭日仿佛打開了他最後的一點心結。他微笑著對一臉愧疚的孟陶說道:“不要跟我說對不起。其實那天你重新跑回來,我們兩個就是生死之交的朋友了。朋友之間不必道歉。”話說完,兩人相視而笑。李鐵心又說道:“你別告訴別人,我聽師叔祖說,你們回去之後很可能也會成為我教弟子,如果有天賦的會走上修行之路。如今我斷了一臂,但你比我後入門,我們比一比今後看誰更厲害吧!”朝陽下,兩人的左手緊緊握在了一起。少年的笑容與誓言或許都帶點天真,可最珍貴的就是這點天真不是嗎?

  片刻之後,大家重新登上馬車。向著夏國天山出發。

  好像所有的人生都是如此,舊的旅程結束,新的旅程又開始。那些風景常在,他們新的故事也要開始。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