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
“爹!”
“快來看啊,天穹之上有更新了。”
人還未出現至眼前,一陣銀鈴般的驚呼聲便已傳至耳畔。
只見嶽不群的青袍後面探出半邊雪白的臉蛋,一隻圓圓的左眼骨溜溜地轉了幾轉……她乍一探頭,便即縮回。
這是張俏麗的少女容顏,不是別人,正是二人的女兒,華山劍派的大小姐——嶽靈珊。
她的身後,跟著一個長方臉蛋,劍眉星目,二十來歲上下的俊郎青年。
“師傅,師娘!”
青年上前作揖請禮。
嶽不群微微頷首,而後一臉嚴肅的看向令狐衝身旁的嶽靈珊。
“衝兒。”
“師娘!”
“這次下山收租,沒有遇到什麽問題吧?”
後者搖頭表示無礙,
“最近也不知道是哪裡來的一幫馬匪,一直在華山周邊肆虐,告訴師兄弟們,下山時結伴同行,都小心一點。”
“好的,師娘!”
...........
“爹,你是不知道,這次下山,大師兄給我買了..........”
“嗚嗚...”
“大師兄,你幹嘛啊。”
“衝兒,放開靈珊,男女授受不親,你這是要逆天啊!”
看見令狐衝捂住靈珊的嘴巴,嶽不群立即呵斥道。
聽到師傅的聲音,令狐衝第一時間就放開了手。
心中暗道靈珊不講信用,生怕對方把自己下山賭博喝酒的事給透露出來。
但眼下,首要任務是如何應付師傅的問話。
作為華山掌門,嶽不群對待門下弟子一直是比較嚴厲的,哪怕是從小便被他和寧則中當做兒子養的令狐衝,也毫無例外。
從小到大,沒少因為帶著小師妹到處亂闖而挨嶽不群的揍。
所以在心底,他對嶽不群是既尊敬,又畏懼。
特別是在他們這次下山確實闖了一些禍的情況下。
眼見自己的大弟子一直沉默不語,嶽不群將嚴厲的眼光投向女兒。
而後這,在意識到自己在不經意間出賣了大師兄後,慌忙躲到了母親身後。
“娘——”
知子莫若母,
“好了,師兄,衝兒他們還只是孩子,貪玩也是正常,何況他們也在五天之內回來了。”
寧則中為兩人求情道。
看著明顯有些護犢的妻子,嶽不群雖然有些無奈,但也沒辦法。
“是啊,爹,我和大師兄在五天內就回山了。”
“你給我閉嘴,”
“這次有你師娘給你們求情,要是再有下次,就算是你們師娘求情,也沒用。”
“是,謝謝師傅!”
“謝謝爹!”
訓斥完二人後,嶽不群將目光繼續投向下方依舊正在練劍的眾多弟子。
“對了,爹!”
“蒼穹之上更新了。”
從母親身後徐徐走出來的嶽靈珊輕聲說到,生怕再被父親訓斥。
蒼穹之上!
嶽不群露出了沉思的神色。
幾年前,
江湖上突然出現了一批名為蒼穹之上的銅鏡。
可以看到,甚至上傳本世界各種各樣的視頻景象。
所有人都認為這是仙人之物,包括嶽不群也是一樣,除了仙家之物,還有什麽物件能有如此神奇的功能。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平日裡上傳至蒼穹之上的視頻,
變得十分無趣。 不是展示自己剛練成的武功招式,就是跳舞,再或者就是一些自詡文人的吟詩作畫。
這些視頻第一次見,眾人還覺驚奇。
可看的多了,自然覺得無趣了。
更別提嵩山左冷禪以及日月魔教那些妖人整天在上面炫耀自己的實力。
久而久之,除了十分無聊的時候,嶽不群並不怎麽看這些東西,畢竟提升自己的實力,讓華山能夠抵擋其他人的侵犯,光耀門楣,這才是王道。
更別提曾經有江湖好手因為癡迷天穹之上而荒廢了武功研習,被仇家追上門滅殺。
作為能從氣劍之爭下平安活下來,並成功當上華山派掌門的嶽不群。
他一直是謹小慎微的。
從一開始,他就知道這個所謂天穹之上銅鑒到底對人的注意力有多大的影響。
因此,
一般江湖宗門中,除了那些世家弟子,大多是明令禁止未成年弟子使用的。
“玩物喪志,趕緊把那東西放下去練武。”
他立即呵斥道。
“不是,爹,這次更新的內容好像和我們華山有關系。”
“是啊,師兄,這回好像真的和我們華山有關。”
“嗯?”
“靈珊,拿過來。”
嶽不群命令道,伸手就要嶽靈珊手上可以觀看天穹之上的銅鑒。
“聽話,給你爹!”
極不情願之下,
嶽靈珊嘟著嘴將銅鑒遞給父親。
但她並沒有離開,而是和母親一起倚靠在嶽不群身邊,目光同樣盯著銅鑒。
在三人目光的注視下,銅鑒上緩緩浮現出了一副畫面。
畫面之中,是一處高聳入雲的懸崖峭壁,懸崖之上,在頂端突出了一大塊地方, 形成一方巨大且光滑的平台。
平台整體被山體外的雲霧遮擋了起來,隻隱隱可見在那平台之上,有幾道人影浮現而出。
便在這時,視頻之上憑空顯現出兩行墨色暈染的字體。
【本次盤點,與實力無關。】
【盤點不分先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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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風如刀,以大地為砧板,視眾生為魚肉。萬裡飛雪,將穹蒼作洪爐,熔萬物為白銀。
雪將住,風未定,一輛馬車自北而來。
滾動的車輪輾碎了地上的冰雪,卻輾不碎天地間的寂寞。
李尋歡打了個呵欠,將兩條長腿在柔軟的貂皮上盡量伸直。
車廂裡雖然很溫暖,很舒服,但這段旅途實在太長、太寂寞,他不但已覺得疲倦,而且覺得厭惡,他平生最厭惡的就是寂寞,但他卻偏偏時常與寂寞為伍。
“人生本就充滿了矛盾,任何人都無可奈何。”
李尋歡歎了口氣,自角落中摸出了個酒瓶,他大口地喝著酒時,也大聲地咳嗽起來,不停地咳嗽使得他蒼白的臉上,泛起一種病態的嫣紅,就仿佛地獄中的火焰,正在焚燒著他的肉體與靈魂。
酒瓶空了,他就拿起把小刀,開始雕刻一個人像,刀鋒薄而鋒銳,他的手指修長而有力。
這是個女人的人像,在他純熟的手法下,這人像的輪廓和線條看來是那麽柔和而優美,看來就像是活的。
他不但給了“她”動人的線條,也給了她生命和靈魂,只因他的生命和靈魂已悄悄地自刀鋒下溜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