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所有明教中人都細致入微地盯著銅鑒,他們想知道,到底是什麽樣的大變故,能夠讓神教遭此劫難。
他們可是有“四大法王”還有旗主,香主,左右使者。
以及他們這些從不畏死的弟子。
平日裡,六大派雖然對他們恨之入骨,但想要攻上光明頂,毀掉聖火及歷代教主排位。
除非是他們死光,否則以六大派的實力,是全然不夠看的。
這一句問答後,銅鑒當中遲遲未有人出聲。
忽然,只見華山派中一人叫道:
“什麽投不投降?魔教之眾,今日不能留一個活口。
除惡務盡,否則他日死灰複燃,又必然為害江湖。
魔崽子們!見機的快快自刎,免得大爺們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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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猖狂!”
“太不把我們神教中人放在眼裡了。”
“要讓我知道你是誰,三天之內叫你在江湖上除名。”
當下,便有觀看銅鑒盤點的明教弟子心中暗道。
雖然他們也想將這人立刻給找出來,將其碎屍萬段,但畫面還在繼續,他們也唯有繼續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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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廣場上的六大派中間,看模樣是武當隊伍的方向,直直走出了一個人。
面容方正,挺胸闊步,緩緩靠近了明教這邊唯一站著的“白眉鷹王”。
正是武當七俠為首的宋遠橋。
只聽宋遠橋道:
“殷老前輩,武當派和天鷹教仇深似海,可是我們卻不願乘人之危,這場過節,盡可日後再行清算。
我們六大派這一次乃是衝著明教而來。
天鷹教已脫離明教,自立門戶,這一點,江湖上已是人人皆知。
殷老前輩何必再趟這場渾水?
還請您速速率領貴教眾人,趕緊下山去罷!”
反觀殷天正,他哈哈一笑,說道:
“宋大俠的好意,老夫心領。
老夫是明教四大護教法王之一,雖已自樹門戶,但明教有難,豈能置身事外?
今日有死而已,宋大俠請出招罷!”
說著踏上一步,雙掌虛擬胸前,兩條白眉微微顫動,凜然生威。
只是,還沒等他上前一步,便已是面頰脹紅,頭頂熱氣嫋嫋上升,緊接著,一口老血吐出。
而後就是整個人踉蹌著朝後倒下。
但他還是咬著牙堅持了下去,並未和眾人預想當中一樣倒下。
宋遠橋見狀,也不再勸說,轉身扭回到了武當隊伍之中。
所有人都看得出來,他這是不欲乘人之危。
可旁人卻未必都有君子之風,只見崆峒派中一個矮小老者縱身而出。
正是適才高叫焚燒明教歷代主牌位,崆峒五老之一的唐文亮。
他輕飄飄的落在殷天正面前,語氣極是輕薄地說道:
“我姓唐的跟你殷老兒玩玩兒!”
眼見其咄咄逼人,殷天正胸中豪氣一生,下垂的兩道白眉突然豎起,喝道:
“小子,進招罷!”
唐文亮早已瞧出他內力已耗了十之八九,只須跟他鬥得片刻,不用動手,他自己就會跌倒。
當下雙掌一錯,搶到殷天正身後,發拳往他後心擊去。
殷天正斜身反勾,唐文亮已然躍開,他腳下靈活之極,猶如一隻猿猴,不斷的跳躍。
鬥了數合,殷天正眼前再次一黑,喉頭微甜,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再也站立不住,踉蹌著撲到在了地上。 唐文亮大喜,喝道:“殷天正,今日叫你死在我唐文亮拳下!”
說完,他挺身雙拳直取對方胸前心臟。
就在此千鈞一發之際。
一個衣衫襤褸的少年從人群當中鑽了出來。
口中呵道:“且慢動手!你如此對付一個身受重傷之人,也不怕天下英雄笑話嗎?”
這幾句話聲音清朗,響徹全場。
突然聽到這幾句話,全場包括明教及六大派武者,都齊齊抬起頭,仔細瞧著發聲之人。
唐文亮見說話的是個衣衫襤褸的少年,絲毫不以為意,向前伸手推出,想要將他推在一旁,以便讓他上前打死殷天正。
少年見他伸掌推到,便隨手一掌拍出,“啪”的一響。
唐文亮倒退三步,待要立定,誰知對方這一掌雄渾無比,仍有一股巨大的勁力自他掌間傳來。
也幸好他下盤功夫扎得堅實,急忙之下,上身直往後仰,右足在地下一點,縱身後躍,借勢縱開丈余。
落下地來時,這股掌勢仍未消解,又踉踉蹌蹌的連退七八步,這才站定。
如此一來,雙方之間已經隔了三丈之遠的距離。
見此場景,銅鑒外一直為殷天正提心吊膽的武者也都同時松了一口氣。
張文亮大步上前,指著對方喝道:
“小子,你是誰?”
對方答道:“我叫曾阿牛。”
一面說,一面伸掌貼在殷天正背心“靈台穴”上,將內力源源輸入。
諸人只見殷天正顫抖了幾下, 便即睜開眼來,望著這少年,眼神當中充滿了奇怪與不解。
少年向他微微一笑,不說話,依舊加緊輸送內力。
片刻之間,殷天正胸口和丹田中閉塞之處已然暢通無阻,低聲道:“多謝小友!”
他即刻便站起了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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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當大殿內,
張翠山一直在目不轉睛地盯著這個為殷天正輸送真氣,名為曾阿牛的年輕人。
他總覺得,對方身上好像一直有什麽地方吸引著他。
從對方一出現開始,他就覺得,自己似乎在哪裡見到過這個少年。
但他怎麽也想不清楚,自己到底在哪裡遇見過對方。
“師兄,五師兄!”
聽到一旁有人低聲叫自己的名字,他這才遲鈍的反應了過來,可心底,還依舊是那個衣衫襤褸少年的容貌。
“師兄,這位替“鷹王”輸送真氣的年輕人和你長得好相識啊!”
莫聲谷小聲嘀咕道。
“和我.....和我一樣。”
“對啊!”
被莫聲谷這麽一提醒,張翠山這也反應了過來。
他怎麽會覺得這少年那麽熟悉呢,感情是對方和自己的面容幾乎相差無幾。
他再次盯著銅鑒看了好一陣子,他確定,這個名為曾阿牛的少年和他至少有八分相似。
尤其是眉宇,不能說是一模一樣,簡直就是一個模子裡面刻出來的。
倘若他們站在一起,不知道的,說不定還會把他們二者當作同胞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