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燕大俠無了?”
盯著這突然間就灰下去銅鑒。
一眾為燕南天提心吊膽的江湖武者無疑更加焦急。
“原本以為可以將計就計,沒想到一進谷,燕大俠就被惡人們給識破了。”
“這誰又能想得到。”
“怎麽回事?明明那酒菜哈哈兒也吃了啊!”
“那群惡人危害江湖至今還沒死,自然是詭計多端,燕大俠若是在這方面和他們鬥,還是嫩了點。”
“也不能這麽說,實在是那些人太無恥了。”
“...........”
“難道說,燕大俠就這樣沒了嗎?”
“哈哈哈!燕南天終於死了,爹,大仇孩兒雖然沒有給您親手了結,但九泉之下您也可以安息了。”
“不,南天。”
張三娘看著倒下去的燕南天不僅悲號了起來。
小魚兒雖然知道燕南天最後的結局,可看到這裡,他還是有些感傷。
他知道燕伯伯是被杜殺等人使用詭計給擊敗的,但他沒想到,當年真實情況竟然會事這樣。
隨著一盞燭光亮起,銅鑒又重新出現了畫面。
等光線變得明亮,照亮整間類似密室的房屋時候。
眾人看到了被五花大綁起來的燕南天,以及站在他身前的幾個人影。
一陣詭異的寂靜後,燕南天漸漸睜開了眼。
見他醒來,只聽哈哈兒笑道:
“這幾位朋友,不知道燕大俠可認得麽?哈哈,待在下引見引見,這位便是‘血手’杜殺。”
一個冷冰冰的聲音道:“二十年前,杜某便已見過燕大俠一面,只可惜那一次在下身有要事,來不及領教燕大俠的功夫。”
隨著畫面拉近,只見開口這人身子又瘦又長,一身雪白的長袍,雙手縮在袖中,面色蒼白,白得已幾乎如冰一般變得透明了。
盯著對方,燕南天目光如炬,厲聲狂笑。
“二十年前,我若不是看你才被‘南天大俠’路仲遠所傷,不屑與你動手,你又怎會活到今日?”
原來此文弱中年人竟是惡名滿天下的十大惡人之首——杜殺。
杜殺面色不變,冷冷道:“在下已活到今日,而且還要活下去,而燕大俠你卻快要死了。”
哈哈兒大笑道:“但燕大俠臨死之前,還能笑得出來,這一點倒和我哈哈兒有些相似——哈哈。
這一位便是‘不吃人頭’李大嘴,燕大俠可聽說過麽?”
一個洪亮的語聲笑道:“久聞燕大俠銅筋鐵骨,這一身肉想必和牛肉干一樣,要細嚼慢咽,才能嘗得出滋味,在下過會兒定要仔細品嘗。”
哈哈兒笑道:“李大嘴三句不離本行,我為你引見名滿天下的燕大俠,你也該客氣兩句才對,怎麽一張口就是要吃人肉。”
“我說燕大俠的肉好吃,這正是我李大嘴口中最最奉承的讚美之詞,你們這些只會吃豬肉的俗人知道什麽!”
“說起來,豬又髒又臭,的確沒有人肉干淨。
我哈哈兒委實也要嘗嘗燕大俠的肉是何滋味,哈哈,卻又怕燕大俠肉太粗了,哈哈哈........”
李大嘴道:“你又不懂了,粗肉有粗肉的滋味,細肉有細肉的滋味。
和尚肉有和尚肉的滋味,尼姑肉有尼姑肉的滋味,那當真是各有千秋,各有好處。”
一個嬌美的語聲突然道:“和尚的肉你也吃過麽?”
李大嘴道:“嘿,
吃得多了,最有名的一個便是五台山的鐵肩和尚,我整整吃了他三天.........吃名人的肉,滋味比那些俗子更香些。” 那嬌美的語聲笑道:“你到底吃過多少人?”
“可數不清了。”
“誰的肉最好吃?”
“若論最香最嫩的,當真要數我昔日那老婆,她一身細皮白肉......
我現在想起來還要流口水。”
“好了好了,都莫要說了,你們瞧燕大俠已氣成如此模樣.........”
望著燕南天愈加冷厲的神情,哈哈兒大笑。
“正是,不可再讓燕大俠生氣,人一生氣,肉便酸了,此乃我苦心研究所得,各位不可不知。”
哈哈兒指著方才和李大嘴唱和的妙齡少女又道:
“這位便是‘不男不女’屠嬌嬌……”
忽聽一人道:“哈哈兒怎地如此囉唆,難道要將谷中的人全介紹給他不成,還不快些。
問完了,也好教他到陰間來與我做伴。”
話聲縹縹緲緲,斷斷續續,第一句話明明在左邊說的,第二句話聽來便像是在右。
就像是死人在棺材裡說出來的。
就連隔著銅鑒觀看的諸天武者們,內力底下的,都不禁聽得寒毛直豎。
暗道:“好一個‘半人半鬼’陰九幽,真的連說話都帶七分鬼氣。”
哈哈兒笑道:“哈哈,陰老九做鬼也不甘寂寞,燕大俠既已來了,你還怕他不去陪你。”
陰九幽道:“我等不及了。”
話聲未了,他的一隻手掌從背後伸進了燕南天的脖子。
李大嘴大喝道:“陰老九,拿開你的鬼手,被你的鬼手一摸,這肉還能吃麽?”
陰九幽冷冷笑道:“你來動手也未嘗不可,只是要快些。”
“血手”杜殺突然道:“且慢,我還有話問他。”
屠嬌嬌笑道:“問呀,又沒有人攔著你。”
杜殺道:“燕南天,你此番可是為著杜某才到這裡來的?”
燕南天道:“你還不配。”
杜殺居然也不動氣,冷冷道:“杜某不配,誰配?”
“江琴。”
“江琴?誰聽說過這名字?”
哈哈兒道:“哈哈,惡人谷中可沒有這樣的無名小卒。”
燕南天切齒道:“這廝雖無名,但卻比你們還要壞上十倍,只要你們將這廝交出,燕某今日便放過你們。”
哈哈兒大笑道:“妙極妙極,各位可聽到燕大俠說的話了麽?
燕大俠說今日要饒了咱們,咱們還不趕緊謝謝。”
話未說完,哈哈、嘻嘻、吃吃,各式各樣的笑聲,全都響起,一個比一個笑得難聽。
燕南天沉聲道:“各位如此好笑麽?”
屠嬌嬌吃吃笑道:“你此刻被咱們用十三道牛索線捆住,又被杜老大點了四處穴道。
你不求我們饒你,反說要饒我們,天下有比這更好笑的事麽?”
燕南天道:“哼!”
屠嬌嬌道:“但我也不妨告訴你,谷中的確沒有江琴這個人,你必定是被人騙了,那人想必是叫你來送死的。”
哈哈兒大笑道:“可笑你居然真的聽信了那人的話。哈哈!燕南天活了這麽大,不想竟像個小孩子!”
忽聽燕南天暴喝一聲,道:“好惡賊!”
這一聲大喝,宛如晴空裡擊下個霹靂,眾人耳朵都被震麻了。
屠嬌嬌失聲道:“不好,這廝中氣又足了起來,莫非杜老大的點穴手法,已被他方才在暗中行功破去了?”
燕南天狂笑道:“你猜得不錯!”
一句話未完,身子突然暴立而起,雙臂振處,捆在他身上的十三道牛筋鐵線,一寸寸斷落,撒了滿地。
陰九幽呼嘯道:“不好,死鬼還魂了!”
短短七個字說完,話聲已在十余丈外。
見到這一幕,眾人無不驚歎其詭異的身法,暗歎只有起錯的名字,沒有起錯的諢號。
再看其他幾人,
只聽“咕咚”一聲,哈哈兒撞倒了桌子,在地上連滾幾滾,突然不見了,原來已滾入了地道。
屠嬌嬌竟脫下件衣裳,拋向燕南天,燕南天揮掌震去衣裳,她人也不見了。
李大嘴逃得最慢,但他也是突然挺住,一個閃身便躲到了杜殺背後,
但見陰九幽、屠嬌嬌、哈哈兒、李大嘴,果然一個個全都逃得乾乾淨淨,隻留下杜殺木頭般站在那裡。
燕南天真氣已聚,目光逼視,卻仍未出手,只是厲聲道:“你為何不逃?”
“杜某一生對敵,從未逃過。”
“你居然敢和燕某一拚?”
“正是!”語聲未了,身形暴起,衣衫飄飄,有如一團雪花,但雪花中卻閃動著兩隻血紅的掌影。
“追魂血手”
無論招式如何,這聲勢已先奪人。
燕南天狂笑道:“來得好!”奮起雙拳,直向那兩隻血掌擊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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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妙啊,燕大俠又大意了!”
“據我所知,“血手”之所以威震江湖,只因他手掌上戴著的,乃是一雙以百毒之血淬金煉成的手套。
這手套遍布芒刺,只要劃破別人身上一絲油皮,那人便再也休想活過半個時辰,當真是見血封喉,其毒絕倫。
而此刻燕大俠竟以赤手來接,這豈非有如送死。”
一處酒樓內,幾個身材壯碩的中年鏢師圍坐一圈,對著銅鑒畫面中的打鬥場面暗自心驚。
見對方被迷暈,點住周天大穴,又被結實的牛筋線給捆綁,他們原以為燕南天就這樣栽到了惡人谷裡。
誰又能想到,燕南天能暗地裡解開穴道,頃刻之間就將局勢扭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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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暴喝,一聲驚呼,接著,“哢嚓”一響。
頃刻之間,杜殺雙腕已被捉住,隨後,右腕便被硬被生生折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