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龍街,是整個赤龍城最為繁華壯麗的街道,除了本地的修士所擁有的商鋪外,還有來自各方勢力的攤位。
上品糖葫蘆哎!
用的是上好的碧血果,命初四重天玄玉蜂的蜂蜜製成,甘甜無比,酥脆可口,可滋潤命初靈旋,更上一層樓。
新鮮土龍肉包子哎!
肉嫩汁多,活血煉筋,強筋壯骨哎。
交易的物品更是琳琅滿目,數不勝數,而且在這裡交易的物品,都不是一般修士能買的起的寶貝。
走在這條街上,你更是能看見各族形形色色的修士,有的是懷有凶獸血脈的異人族,有的是山野精怪化形而成的種族,還有一些是擁有著極為了不得血脈而提前化形的妖獸族。
而他們的商鋪和攤位上的貨品,像是一座座堆積起來的小寶山一般閃閃發光,引人注目,來來往往的交易聲更是不絕於耳。
“老劉,給我來十株碧血藤還有四份青鱗豹的骨髓。”
聽到有人來買貨,負責交易的修士趕忙從躺椅上站起來,笑呵呵湊上前去。
“呦,這不是白家和古家的少爺嗎?怎麽,今天有時間來小的店裡逛逛?”被稱為老劉的修士有些賊眉鼠眼的開口道。
白子越今天穿了一身簡潔白衣,手裡還拿著把小扇子,看起來頗為儒雅。
而他身旁,還有著一位皮膚略黑,但看起來頗為壯碩的少年,那少年四處看來看去,好像又都挑不上眼。
“我說,子越,這奸商的店鋪你也敢來,不怕虧到姥姥家啊?”
一聽這話,那老劉趕忙開口道,“我說,古家少爺啊,話不是這麽說的,這交易本來就是你情我願,一經出售,不退不換的事,怎麽到您嘴裡我就變成奸商了呢?”
古姓少年雙手叉腰,一副不甘示弱的樣子,好像這店家欠他二五八萬似的。
“還說自己不是奸商?上次我朋友在你這買的赤血果,居然花了兩個中品靈石,而市面上最高品質的赤血果,也不過才五百下品靈石,你這中間足足賺了一千七百下品靈石,你賺了三倍多啊!”
說到這,古姓少年就有些頭疼,他那朋友雖然家裡有錢,也不吝嗇於他,但也不是這麽個浪費法啊。
“還有上次,我在你這買的那柄青星劍,你居然在外面塗了一層碎星砂,我一時走眼還真以為是個寶貝。”
被古姓少年這麽一樁樁,一件件的數落,那老劉不僅沒有絲毫羞愧,反而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行了,古昊,那青星劍的事算是你自己貪小便宜看走眼,赤血果雖說價格高了點,但我也看過那枚赤血果,質量確實是百年難得一遇的變異品種。”
“就是就是,還是白家少爺懂行情,會說話。”
老劉趕忙湊上前去,準備說些好話奉承白子越。
“行了,老劉,別的也不多說了,我剛才要的那兩件東西,都給我準備你店裡最好的,價錢不是問題,但也不許太過分了,不然,小心我澤叔請你去喝茶。”
“啊?是,是白澤大人要的東西?那行,小的明白了,這就去準備最高品質的貨物。”
說罷,那人剛準備轉身進入內屋。
“等等。”
白子越突然叫住了他。
“?怎麽了,白家少爺,還有啥別的吩咐嗎?”
白子越上前小聲開口問道,“你這,有沒有來自吞噬之淵的東西?”
一聽見吞噬之淵四個字,
老劉的臉色立馬就變了,一副詭異的眼神看著白子越。 “吞噬之淵的東西,你要那些不祥之物做什麽?聽我一句勸,白少爺,那裡找到的東西可不是鬧著玩的。”
老劉鄭重其事的開口說道,對整個赤龍城的人來說,吞噬之淵,代表著不詳和詭異,那裡附近找到的東西,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不少修士因為撿到那裡的東西而詭異斃命,所以來自那裡的東西,也不是市面上能買到的。
“這個你不用管,你就告訴我有沒有,我可知道你老劉有不少好東西的。”
老劉有些為難的開口說道,“倒是不瞞您說,我這確實沒有,那裡的東西,一般人也拿不到手。
這並沒有超乎白子越的意料,畢竟那可是生命禁區,死亡禁地。
“不過,我聽說最近西街那裡來了個古怪老頭,穿的破破爛爛的,可攤上都是些好東西,還有不少看起來像是從遺跡中發掘出來的,你知道,西街是給散修們開放的商業街道,所以有些東西,只能去那買。”
老劉這麽說道,身為東街的常住戶,他自然也有些自己的人脈,能給子越這麽一條消息,說明他能確定那老頭的攤位上,應該是有來自吞噬之淵的東西的,只不過,他不能確定有沒有被人買走。
“我還是提醒你一句,那裡的東西,最好不要動,不然容易惹禍上身。”
老劉搖了搖頭,既然如此,他也不好多說什麽,只能走進內屋,去給他拿來貨物。
“給,這是你要的碧血藤和青鱗豹的骨髓,品質方面老劉我敢打包票,你絕對在這隱龍街找不到更好的了。”
老劉雖然平時坑了點,但人還是不壞的,更別說白家在整個赤龍城的口碑都挺不錯的,他自然不忍心看著這個少年自找麻煩。
“沒事,出了什麽問題,我自己擔著。”白子越眼神堅定的說道。
這兩天來,那個奇怪的夢越來越頻繁了,每次醒來都記不得夢的內容了,但他有種奇怪的感覺,這夢,和那從小就一直呼喚他的吞噬之淵,有著不小的關系。
所以他背著白家家主白澤,偷偷地要尋找一些來自吞噬之淵的東西。
古昊雖然沒有刻意去聽二人對話,但也知道,能讓老劉犯愁,讓白子越惦記的東西,該是有多珍貴。
拿到東西後,白子越將其收入納戒,便和古昊離開小店,向著西街走去。
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老劉不由感慨,白家是赤龍城五大家族中唯一一個後來居上,強行加入的家族。
就這一點,足可以看出白家的底蘊深厚,來歷神秘,說不定,他們就是為了吞噬之淵而來,可這麽多年了,也沒見他們有所動靜,這小子看樣子也是偷偷摸摸來尋找吞噬之淵的東西的。
要不,還是去給那位大人通報一聲?
隱龍街西街並不是多遠,兩人沒走多久就來到了西街的商鋪區,西街是隱龍街最為魚龍混雜,畢竟是專門給散修們開放的街區。
並不是所有的散修都比不上有家族,宗派栽培的弟子,古往今來,有多少散修不是憑借著自身機緣成為一方傳奇的?
所以散修們的身上,說不定就會有一些不為人知的機緣寶物。
這也是為什麽專門為他們開設商鋪的原因了。
而在老劉給他的指引下,白子越也找到了那個宛若乞丐的老頭子。
老頭的小攤沒什麽東西,只有幾件已經生鏽,甚至有著不少裂口的武器,看起來早已靈性全失,不能使用。
攤上還有幾塊不起眼的礦石,看起來也不是啥好礦,幾株已經蔫黃了的藥草雖然確實是靈藥,但一看就是栽種方法不對,靈藥沒有成長完全,藥性流失不少。
“老大爺,你的東西也太寒酸了吧,這可是隱龍街西街唉,最是魚龍混雜,什麽樣的人都有,您不怕遇到幾個品行不好的家夥,把你這堆破爛搶了,還耍耍威風欺凌惡心你?”
古昊疑惑的對著這個渾身髒兮兮,風燭殘年的老頭子開口說道,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來找這個老頭子,但他看起來頗為寒酸,讓古昊忍不住出言提醒。
也是因為這裡小攤實在太過寒酸了,完全不像隱龍街西街應有的小攤,哪怕他從小在赤龍城長大,估計也沒見過比他還寒酸的商販了。
“若真有這樣的事,我相信總會有人出來打抱不平的,更何況他們見到我這個老頭子估計都得繞著走,有誰會願意欺負一個肮髒的,快死的糟老頭子呢?”
這話確實也沒錯,他穿著破破爛爛,看起來髒兮兮的,像是幾天都沒吃飯了,如果不是擺著個小攤,甚至都會以為他是個乞丐。
老人尷尬的笑了笑,突然看向白子越,那本來快閉上的眼皮忽然睜開,帶著一種驚奇和詫異。
可這道眼神卻讓子越感到後背發涼,感覺像是來自太古的神魔盯著自己,一股無形的威壓讓他快喘不過氣來,心臟跳的越發的快了。
“呵呵,這位小友與我有緣啊,而且是不小的緣分,既然如此,那老夫便贈你一物吧。”
說罷老人從懷中掏出一塊晶瑩剔透的玉石,潔白神聖,當中有一柄小劍,無比精美,劍身縈繞著一股紫氣,玲瓏小巧。
看到這塊玉石,子越的內心掀起了狂風驟雨,看見老人掏出那玉石的一刻他激動萬分,一點都平靜不下來。
這塊玉石很眼熟,似乎在什麽地方見過,可白子越能肯定,他從來沒見過這塊玉石。
雖然他這麽肯定,但在他的靈魂深處,似乎有一個聲音在催促著他,讓他必須拿下這塊玉石,好像這東西本就該屬於他一樣,那種催促的焦急感讓他有些熱血上湧。
這絕對是來自吞噬之淵的東西,而且和他有著不小的關系!
當即,白子越從手中納戒取出一枚有著自己所有靈石的納戒,遞給老人。
“不知前輩何人,只是此物不是凡品,而且與我關系極大,怎敢讓前輩贈送與我?無奈身上只有區區數千靈石,前輩先拿著這些靈石,待我回到家中,取些上品仙料與前輩交換。”
他雖然並不知道這塊玉石到底是什麽東西,但他知道,這東西對他極為重要!
“老頭子我不敢妄稱什麽前輩,只是此物確實與小友有緣,我一眼就看出來了,就當我老人家給你這孩子的一點心意吧。”說罷,老人便將東西放在他的手上。
白子越一時有些不知所措,“前輩,這。。。”
老人打斷了他的話“好了,若再推脫,便是看不起老頭子我了,攤上也沒幾件值錢玩意,喜歡什麽,就拿走吧。”
老人坐在地上,擺了擺手說道,古昊聽到老人這話,雙眼立馬放光的看向攤子上的東西。
雖然這地攤上東西有些寒酸,但誰知道有沒有暗藏奧秘呢,畢竟這老人送的東西能被底蘊驚人的白子越如此鄭重對待。
“老人家,你可不許反悔哦, 我都聽到了。”一邊說他一邊開始挑起了那幾柄生鏽的武器和幾株蔫黃的藥草。
“古昊!你。。。”看著古昊這幅樣子,白子越一時有些驚怒,這也太丟人了,老人家客氣,你倒是不客氣。
老人擺擺手示意讓他別怒,“好了好了,就幾件破爛而已,當我送給這小子了。”白子越臉色難看,古昊一點羞恥心都沒有,真是太丟人了。
老人和藹的笑了笑,一臉溫柔的看向白子越,眼中隱隱有淚光閃過,只不過並未讓旁人發現。
“還未請教前輩大名。。”
白子越深深的鞠了一躬,受了人家如此大禮,定要。。。剛抬頭,卻發現老人已經消失不見了。
“前輩果然是高人”。白子越感慨道。
說罷,往古昊屁股上狠狠踹了一腳,甚至覺得有些不夠解氣,還想再來一腳,被古昊連忙閃過。
“當你兄弟真是太丟人了。”白子越嫌棄的開口說道,古昊剛才在前輩面前的行為真的一點禮數都沒有。
古昊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也知道自己做錯了,趕忙轉移話題。
“好了好了,別生氣了,走吧繼續買東西去,你買完了東西我還沒買呢,今天有這位前輩給我們開了個好彩頭,指不定後面還有啥好東西等著我們呢。”話音未落,便拉著子越跑了起來。
然而此刻,赤龍城旁邊的生命禁地,漆黑無邊看不到最深處的吞噬之淵中,傳來一聲像是跨越了無數歲月的悲涼歎息聲。
“果然是他,他沒有騙我們,他終於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