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家後山紫竹林,一尊碩大的青銅大鼎巍然聳立。
鼎上銘刻花鳥魚蟲,猛禽走獸,更有上古先民祭祀之圖,此時,大鼎下金色的烈焰熊熊燃燒,宛若上古的聖火一般。
鼎中寶液嗡嗡作響,不時有星辰影像在其中閃現。
各種靈草仙藥逐漸消融,與寶液化為一體,各種霞光神曦不斷地交融。
而青銅大鼎額也仿佛受到刺激一般,不斷地顫動,一些銅鏽在不斷地脫落,鼎身上還不時的泛著青光。
連鼎上的圖騰也像是活了過來一般,傳出陣陣祭祀之聲,更不時有凶禽鳴聲攝人,凶獸怒吼震天!
此刻大鼎周圍,白家三位長老全都嚴陣以待,白澤也神色莊嚴的站在大鼎旁邊。
紫竹林外更實在有不少護衛在暗中警戒著四周的動向,以防有外人干擾他們少主的骨祭。
而此刻,秦子越全身赤裸的沉在鼎中央,全身的毛孔張開,貪婪的吸收著這一池藥液的精華,此時的辰渡,寶相莊嚴,渾身散發著金光。
鼎上的神秘文字仿佛活了過來一般,那些霸道的藥性瞬間被那些銘刻的古怪文字給鎮壓了。
三位長老在外面各自施法,動用靈氣控制大鼎,激活了大鼎的文字。
還有一些妖獸的內丹和最為精華的部分,其中還有妖獸本源的血氣不願被吸收煉化,化作一股虛影向秦子越咆哮,衝向秦子越的精神世界。
白澤則在外面動用神識觀看青銅大鼎內部秦子越的一舉一動。
看到鼎中的秦子越有些搖搖晃晃,身體止不住的顫抖的一幕,白澤有點擔心。
可隨後,他又讓自己冷靜下來,畢竟自己的任務就是在這裡好好守護好他,骨祭能否成功,最終看的還是他自己。
那些凶獸虛影雖然沒有自己的意識,只是血氣中的本能激發,但也足夠摧毀源符境的人類精神世界。
本來二長老給子越準備的這些凶獸的精華血肉,本應不會產生這些凶獸虛影。
但與原計劃不同的是,這些骨祭物品都是被流影換過的,而三位長老和白澤動用神識看到畫面的也都是被流影扭曲過的,不會看到真實的一幕。
這些凶獸已經不能稱為凶獸了,好多都是妖修,不乏境界超強的絕世大妖。
所以這些凶獸虛影是帶有生前一部分意識的,一旦他們突破秦子越的精神世界,就有可能鳩佔鵲巢。
秦子越的嘴臉升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
毫無抵抗的讓他們進駐自己的精神世界。
一群妖獸虛影衝入秦子越的精神世界,見到秦子越毫無抵抗,他們的速度更快了,這會兒就是比誰先能吞噬眼前少年的靈魂,成功奪舍了。
可讓他們意想不到的是,他們剛進入秦子越的精神世界,便看見強大無比的精神屏障阻擋著他們的前路。
同時,在那屏障之後,有著五道極其強大的精神封印,那是他們全盛時期都遠遠比不上的,猶如螢火之光與太陽之輝。
這,這是什麽?不過區區一個源符境的人類小崽子,為何精神世界會有這麽強大的精神封印存在。
他們僅剩的殘魂在不斷的顫抖,那是來自靈魂深處的恐懼!
他們剛想逃離這裡,一對巨大無比的眸子便出現在他們上方,俯視著他們。
同時,一道威嚴冷清的聲音響起,“你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是不是太不把我放在眼裡了?”
在那對巨大的漆黑瞳孔的注視下,
他們連思考的能力都沒有了,也許,死亡就是他們注定的宿命。 嘭!嘭!嘭!
幾道虛影爆碎,化為最本源的精神力,滋養著秦子越的精神世界。
因為凶獸虛影的爆碎,大鼎內的血肉精華也不再抵抗,與藥液相融。被秦子越的身體貪婪的吸收著。
同時,位於丹田部位的黑紫色道符,此刻正在發生著巨大的變化。
漂浮在丹田裡的黑紫古符此刻正在液化,並與秦子越身體裡全部的靈力互相交融,最終化為一團暗金色的液體。
這團液體不斷的在秦子越的四肢百骸衝刷著,每衝刷一次,他的身體就越發強大,同時經脈容納的靈氣也在不斷的增加。
以至於他體內每一滴血都充斥著強大的生命力。
創造是在毀滅中誕生的,這團特殊的液體也是如此,毀滅過去充滿雜質的經脈,創造完美無缺的身體。
而且這具肉身本就是秦子越前世以無上之力,結合冥棺的法則創造的最為合適自己的肉身。
這會兒自然不同一般修士的去除雜質,而是在讓經脈引起更好更強大的改變和進化!
突然,異變突起!
一道黑影突破白家護衛的封鎖線!
白澤本就守在銅鼎的四周,但奇怪的是,白澤像是沒看見一般,竟任由那黑影衝向銅鼎!
就在黑影衝入銅鼎,準備入侵秦子越的精神世界時。
刹!
四周的一切的都停了下來,時間宛如凝固了一般。
連銅鼎下熊熊燃燒的金焰都停住不動,仿佛那根本不是燃燒著的烈火,而是一件栩栩如生的藝術品。
而那道黑影也像是被冰凍住了一般,一動不動。
紫竹林外圍走進來三道人影,正是流影,玄鯨,婉舒三人。
流影面色難看的盯著這道黑影,“死了的鬼東西也敢來打擾陛下骨祭,真是萬死難辭其咎!”
事實上,之前炎狂死的時候,就有什麽人動了心思,在炎狂的靈魂被秦子越手中那柄奪來的黑色匕首即將吸收殆盡時出手奪下了炎狂的靈魂。
而之前婉舒外出去調查時, 也曾有一道不易察覺的細小神識依附在婉舒的識海中。
本來第一次從秦子越手中奪下炎狂的靈魂時,秦子越就懶得理它,炎狂的靈魂本身也沒什麽用。
但它竟然敢在自己的護衛婉舒身上安插神識,以便自己監控婉舒身邊的一切!
這就觸怒秦子越的底線了,本座不和你計較,你還蹬鼻子上臉了?
本想親自出手擒下它,但流影說交給他們處理,秦子越也就不插手了。
所以那天離開吞噬之淵後,流影三人便在白家布置陣法,以便捉住它。
雖然捉是捉住了,但讓流影沒想到的是,這道黑影充滿了強烈的恨意和死亡的氣息,而且還不完整。
怎麽說呢,這家夥更像是他們九幽麾下所管理的亡魂一類。
此時流影動用了搜魂手段,想探查它的一切,可卻讓流影大吃一驚,什麽都沒有,一無所獲!
要知道,流影雖然是直屬秦子越管理的護衛,但也是九幽的行刑官之一,地位可一點都不低。
這類搜魂手段九幽稱第二,那就沒人敢稱第一。
可他居然無法對這個類似亡魂的鬼玩意搜出一絲一毫有用的信息。
除非。。。。
流影皺了皺眉頭,難道說,他抬頭望了望大鼎內的秦子越,這像是時間凍結的手段似乎對秦子越沒有一點影響一般。
秦子越體內的那團特殊液體漸漸離開體外,慢慢有了自己的模樣。
那是一柄尚未成型的劍胎!模樣與之前衛坤雲給予秦子越的吊墜裡封存的白色小劍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