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子越本來漆黑的衣袍被這血雨給染成了深紅色,如同一身血衣,同時,他的身體也在不斷地顫抖著。
這一擊是他拚上自身全部的靈力揮出來的,當然,大部分威力來自於手中的骸淵。
否則秦子越以極身境的靈力總量,乾掉將近總數三分之一的同境界甚至更高境界的敵人是不現實的。
但讓秦子越奇怪的一點就是,為什麽這群人被我殺成這般模樣,還能前赴後繼的撲上來?
這麽不怕死?不應該啊,以他們的年紀雖然熱血上頭,但看到這屍山血海的場面也多多少少該有點畏懼啊。
不對!
秦子越冷靜下來,瞳孔中的金光不斷的閃爍,一邊逃遁一邊仔細觀察著整個戰場。
整座大陣和之前一樣,沒有發現什麽問題,這群天炎的弟子也是,那問題是出在?
秦子越轉頭,仔細的查看了農無為等九人,他們一動不動的捏著法印,被一眾人等護衛著自身安全。
他們的神情也沒有什麽變化,除了自身的衣服鮮紅。。。
等等?衣服?
秦子越回想道,他們之前的衣服不是統一的紅橙相間嗎?為何這會變成了和我一樣的血紅色?
而且他們理應知道這群弟子就算再多,也會被我斬殺不少,如此不計代價,實屬不應該。
秦子越像是想到了什麽似的,迅速從人群中脫離出來,金色的瞳孔仔細的檢查著已死的屍骸和還活著的人。
和之前一般,他們身上有一層淡淡的赤紅靈力組成的鎧甲,這鎧甲背後有幾道靈力組成的絲線直連農無為等人。
原來如此,秦子越嘴角升起一絲笑意,這種辦法都想的出來,你們這幾個老頭子還是有點想法的。
那我就看看,這個大陣和你們能撐到什麽地步!
秦子越再一次墜落到地面上,環顧著四周的敵人。
那就來吧!現在我的靈力所剩無幾,就看看我的肉身能撐到什麽地步吧!
只見秦子越的肉身發出幽幽黑光,雙腳往後一蹬,便衝入了敵陣!
在骸淵的面前,這幫弟子宛若白豆腐一般,無比的脆弱。
秦子越一腳踏碎一個妖獸的腦袋,借力衝上天去,將天空中的飛行的數十名弟子一劍劈成兩半!
同時,他的身後,那些弟子的各種術法還是沒有斷的往他身上轟!
噗!
秦子越的肉身有些開始堅持不住了,原本借著幽冥體的獨特性,一邊卸力,一邊吸收著各種傷害。
可畢竟他現在是極身境,幽冥體能發揮的效用並不完全,即使是他精通幽冥體的用法,也最多發揮出正常情況下的五分之一。
憑這五分之一足以傲視群雄,可以說,在同一境界,光憑借肉身之力,他便可鎮壓任何敵人!
甚至可以越階斬殺高出他一個大境界的修士,可現在,因為高出他境界的敵人太多,幽冥體在極身境能吸收和抵禦的傷害卻是有限的。
呼,呼!
秦子越開始急促的喘氣,他的肋骨斷了幾根,之前和火焰巨人對抗的右手雖然在那之後恢復了不少,可整個右臂還是大面積的骨頭露出來了。
後背上滿是各種兵器造成的傷痕,劍傷,刀傷等等,有不少地方甚至被穿了一個個洞,鮮血止不住的流了下來,還插著不少利箭。
身上還有不少燒傷,隱約能聞到焦味,凍傷,還有不少毒素徘徊在體內,地上的血液還嗤嗤的冒著白煙,
這樣的他,看起來宛若一個怪物。 可就算這樣,他依舊沒有倒下,而是憑著一人一劍,不斷地手起劍落,斬殺來敵。
而雪如等人在外面看的真切,尤其是看到秦子越靈力耗盡,僅憑一人一劍還在不斷的斬殺敵人。
都不免起了敬佩之心,而婉舒和玄鯨也是第一次見到秦子越這番模樣。
他們忍不住的想去幫助這位自己臣服的少年,可流影卻伸手攔住了他們,畢竟這是秦子越一個人的戰鬥。
婉舒和玄鯨心知秦子越的不凡,可他們從沒想過他僅憑一人一劍,便斬殺了三四萬修為高於自己的敵人!
換做他們根本不可能,二人心道,不愧是冥帝陛下!換做他們,根本就不可能。
隨著秦子越身上的傷勢越來越重,農無為等人雖然強裝鎮定,但身上的衣物早已被鮮血浸染。
十個人的七竅緩緩流著鮮血,每個人臉上滿是血痕,如同地獄來的惡鬼。
呼!呼!呼!
秦子越的喘息聲越來越重,身體也越來越撐不住,相對的,敵人也越來越少,由最開始鋪天蓋地的敵人到現在不太足當初十分之一的敵人。
戰場上滿是各種屍體,有弟子門人的,有宗門供奉的,有妖獸坐騎的,還有機關傀儡的。
一將功成萬骨枯,這句話從來都被認為是誇大的說法,一個人怎麽可能敵得過一萬人呢?
可今天的一切卻讓所有人大開眼界,在場的敵人各個修為超越秦子越,而且人數總有六萬多人!
可最終的結果呢?都只是秦子越腳下的一具屍骸罷了!
刹!
鋒利的骸淵劃過眼前一個少年的脖子, 鮮血如泉水般噴湧出來,噴了秦子越一身。
他卻絲毫不在意,反正手上的鮮血已經夠多了,身上的鮮血也早已將衣物染成血紅。
抬頭看看農無為等人,秦子越像是在等待著什麽。
嘭!
一道劇烈的爆炸聲響起!巨大的靈力網崩潰了!
滿天的煙霧彌漫,隨著煙霧漸漸散去,眾人眼中出現的,是用骸淵撐著自己身軀的少年秦子越。
還有包括宗主農無為在內的十位重傷不起的老者。
之前被秦子越斬殺的大軍像是做了一場夢一般,悠悠醒來,可身上都有著大大小小的傷勢,都已無法再戰鬥。
看著農無為等人,秦子越笑了笑。
“既然你們如此害怕弟子隕落,為何還要把他們帶出來?以傷換傷?我在結界中給你們造成的傷勢,都足矣致命,如果不是還有你們一部分弟子給你們分擔的話。”
農無為等人被身邊的弟子扶起來,看著秦子越無奈的搖了搖頭道。
“沒辦法,誰叫老夫等人錯估小友的力量,一個人,居然能擋住我們天炎所有的人!這種戰績和實力,老夫聞所未聞!”
農無為緊盯著秦子越,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像小友這樣的妖孽,小小赤龍城怎麽能容得下?是我們天炎不自量力了,不過,還請小友看在老夫的薄面上,放過這些弟子!”
農無為艱難的起身,然後跪在秦子越面前,重重的磕了一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