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很安靜,連平常低鳴的蟲兒也不見了蹤影,月華如水,雖是夜晚,卻給人一種別樣的溫暖。
秦子越平靜的坐在床鋪上,雙手自然地放松,輕輕地放在雙膝上,眼觀鼻,鼻觀口,口觀心。
這是所有修煉之人都再清楚不過的打坐冥想了,可秦子越雖然在冥想,但若有人在這,絕對會發現子越的冥想和他人不太一樣。
不一樣在哪呢,靜到極致,如同一尊雕像一般,不動如山,可你卻還能聽到那緩慢平穩,帶著特殊韻律的呼吸。
如同一個生命剛孕育到這個世界上一般,沒有任何雜念,那種感覺就是無法用語言形容的,但讓人硬是給出一個結論的話,那就是生命,單純的生命,只是作為生命在呼吸,而沒有任何具體的形態,仿佛是所有生命的本源一般。
即使是幾位長老曾暗中窺探過秦子越的修行,也是頗為驚歎,這種呼吸的修行法他們也從未見過,只是聽聞傳說中有這樣一種法門罷了,但這種法門對身體,靈魂和元神非常的有好處,所有的生靈都能修行,漸漸返璞歸真,如同處於剛出生一般。
不斷的調節自己的身體,激發生命的本源,在歷史的長河中,各族都有這樣的法門,但他們的都絕對不如秦子越的修行的純正,甚至可以說的上是一部無上天功。
秦子越冥想時,給人一種歸於天地大道的感覺,好像他就是天地的一部分,但同時又讓人感覺他是一個純真的生命,並不是虛無縹緲的道。
這個生命是那樣的純真,那樣的渺小,卻又是那麽美麗和偉大。
二長老眼裡滿是羨慕,不禁道,“嘖嘖,真是厲害的法門啊,這種法,族內怕也是沒有吧,看來越兒真的獲得了了不得的傳承呢。”
大長老和三長老搖了搖頭,對於這個二長老的無下限,他們也是習慣了。
白澤卻是滿臉的凝重,“也不一定就是傳承,二長老你別忘了,越兒的天賦,如果禁地裡的人物真的需要身體,毫無意義,越兒的身體最為合適了,而且就算他有可能是我們老祖,如此漫長的歲月中也不排除他已不再是當年的那個他了,而且,咱們族內,也並非沒有叛逃出去的老祖。”
二長老看著白澤,心道這貨對越兒保護的也太過度了吧。
其實不止二長老,可以說白家上下包括秦子越在內都覺得白澤的保護欲過強了。
“你呀,別想這麽多,越兒的骨祭快要開始了,最近還是在這方面上上心吧,謹防一些宵小之輩鬧事,亂了越兒的未來,當然最重要的還是是防著”外面“來的人。”三長老拍了拍白澤的肩膀輕聲道。
白澤也覺得自己過於敏感了,確實,現在還是越兒的骨祭重要,雖然很多強者並不依靠這些,但關鍵時刻還是能幫上一定忙的,尤其是天資妖孽的那一類人。
雖說大長老回去了一趟取了些必要的東西,但輔料也必不可少,而且,以越兒的天資一定會從本源中祭祀出非常了不得的東西,必然驚天動地,勢必要驚動一些人,所以我們還得做些準備,讓越兒成為一個平凡人才行呢。
“報告家主,門外樊熾拍賣場雪如拍賣師偕同護衛前來拜訪。”一名白家護衛躬身道。
白澤點了點頭,示意他去做些準備,歡迎雪如拍賣師,同時向三位長老告退。
不多時,位於白家迎客廳中,雪如蹺著一雙美腿,靜靜地品味著手裡琉璃盞中的上好靈茶,本來她就對白家充滿了好奇,一進入白家,她便感覺到白家的不凡。
從白家來到赤龍城後,真正能稱為白家客人的,除了城主以外,她雪如是第一個,白家的一草一木皆在透露它的不凡,雖然有意掩飾,但白家的建築材料皆是上上品。
很少有人會用這些材料來當做建築的材料的,而且,她手中的琉璃盞,顯然也是出自能工巧匠之手的,頗為精巧,且材料也是極為罕見的幻朧琉璃晶。
更不用說這琉璃盞中的香茗了,這上好的靈茶即使是她,在樊熾內也是極少喝到的,一般都是用來招呼樊熾的頂級客人的,她雖在樊熾頗為受寵,卻也是極少喝到。
她靈動的美眸四處觀察著周圍的一切,生怕漏過一絲一毫有用的信息,比如某些能證明白家身份的標志,或者家仆護衛的特殊習慣和動作。
可不論她怎麽觀察,都沒找到一絲一毫有用的信息,不管從哪看,這白家都像是一個突然得到某些寶藏而富裕起來的普通家族而已。
“哈哈哈,雪如小姐大駕光臨我白家,可真是讓我白家蓬蓽生輝啊!我們這小地方也沒什麽能招待雪如小姐這樣的貴賓的,只有些粗茶,還望雪如小姐不要嫌棄,雖然比不上雪如小姐平日所飲,希望雪如小姐將就將就。”白澤笑吟吟的趕到迎客廳接待這位樊熾拍賣場的首席拍賣師兼負責人。
雪如也笑吟吟的回禮道,“白家主可真是打趣雪如了,白家之底蘊,雪如見了,也是歎為觀止,如此靈茶即使是在樊熾總部,雪如也難得一見,更不用說什麽平日所飲了,白家主也不必妄自菲薄,白家如果是小地方,這赤龍城,甚至這片大陸,都沒有什麽地方上的了台面了。”
“雪如小姐可真是折煞在下了,白家好像還沒有那麽大的能量,只不過是在這赤龍城苟且求個安穩罷了。”
“這麽說,白家也曾在外有過無比輝煌的歷史了?那又是為什麽才安居在這小小的赤龍城呢?”
雪如真不愧是樊熾拍賣場在這赤龍城的負責人,狡猾的如同一隻狐狸一般,僅僅只是一句無心之話,也能捕捉到不少有用的信息。
“呵呵,不值一提,不值一提,雪如小姐還是談談今日來我白家有何事吧?無事不登三寶殿,堂堂樊熾拍賣場首席拍賣師兼負責人,不會只是來我白家與我聊天的吧?我這人也不喜歡拐彎抹角,有什麽事請明說吧。”白澤凝重道。
雪如一臉無奈道,“白家主可真是無趣,不過也總比那些背後捅刀的偽君子小人好,說是要事吧,也不算。只是最近,炎家主與天炎古派來往過於頻繁,而且這赤龍城中的天炎古派弟子也比以往過多,還有就是,炎家主去了天炎古派宗主,農無為去了兩趟隕仙山,就是在炎家主去完天炎古派之後。”
“我琢磨著,我白家與樊熾拍賣場的關系並不算親密,這麽重要的信息,至於讓樊熾拍賣場負責人親自上門麽?這樣一來很可能得最炎家和天炎古派,甚至是殞仙山,雪如小姐應該有什麽重要原因吧?”
“白家主說的不錯,是我們上面下的命令,讓我們盡量幫助白家, 而且出於我私人的原因,我對貴公子和白家都挺感興趣的,所以前來知會一聲。”雪如無奈道,和聰明人打交道太無趣了。
白澤呵呵笑著,雖然對樊熾幫助白家的原因不知,但眼前這雪如明顯是對越兒動心了。
“雖然不知道樊熾拍賣場為何幫助我白家,但,我白家也不是任人揉捏的軟柿子,至於樊熾拍賣場和雪如姑娘還是暫做觀望,白家還是不要把你們拉下水的好,畢竟,隕仙山還有可能插手。”白澤正色回應。
對於這塊大陸所有的勢力,他們白家還沒有畏懼的,至於那隕仙山,雖然在這片大陸算的上是一方巨頭,可在白家面前,真的算不上什麽。
雪如一臉茫然,這算是拒絕樊熾的幫助?白家真的這麽有自信?還是真如所說的那樣怕把樊熾拉下水?
雪如思量著,樊熾雖然不會因為一個小家族而阻礙自家利益,但也沒有什麽小家族能把他們拉下水,這白家主,難道真的有那個底氣能阻擋隕仙山?
“既然白家主如此擔心我樊熾,那我們也隨了白家主的意思,暫做觀望,不過我倒是想和貴公子聊聊,不知可否行這個方便?”雪如笑道。
雖然白家暫時不清楚,但那個小少年還是比較有趣的,想到這,雪如的臉上多了一道緋色,眼神不由得也開始變得柔媚。
“既然雪如姑娘對越兒如此上心,那我便叫越兒陪雪如姑娘在我白家好好逛逛,雪如姑娘意下如何?”
一聽到白澤答應了,雪如內心也不由的開心起來,趕忙答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