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遠王府,書房,“啪”的一聲拍桌子的聲音“什麽!趙瑕要去遊學!十年?!”
“不行,他才多大,不可能讓他去,芙兒你去告訴他,讓他死了這條心吧!”趙承忍著怒火道。
“爹,芙兒也是這麽和阿弟說的,可阿弟說您們要是不讓他去,他就要離家出走!”
說罷,用帕子佯裝拭了拭眼角,歎了口氣繼續道“阿弟如今武藝高強,咱們想攔也攔不住啊!”
又是啪的一聲“這個孽子!我傳給他武功是讓他來離家出走的!”
這時一個溫柔的女聲傳來“夫君!緣何生這麽大的氣啊!芙兒這才剛回來,別嚇到芙兒了!”蕭韻緩緩從書房外走入。
“夫人!你怎麽來了!”趙承收斂怒火,看著蕭韻。
“這麽大的動靜,妾身如何能放心啊!到底怎麽了?芙兒剛回來,就生這麽大的氣!”
一提這事趙承就生氣,眉頭微皺“不關芙兒的事,是那孽子!”
“瑕兒?瑕兒很乖的,怎會惹的夫君如此怒火?”
“夫人,你就別問了,沒什麽大事,聽下人說,夫人最近身子不舒服?可有讓府醫來請過脈?”
提起此事蕭韻臉頰一紅,看了眼趙瓊。
趙瓊看到母親的樣子,就知道不是她能聽得了,反正話她也帶到了,留在這也沒什麽意義,也可以離開了。
趙瓊起身道“爹爹,娘親,那芙兒就先回去了!”
“嗯,好!”
待趙瓊走後,趙承低下頭看著夫人道“夫人,芙兒已回,你的身子到底怎麽樣?”
“夫君,妾身有喜了!”蕭韻笑得一臉幸福,臉頰微紅的看著趙承。
“有喜了?哈哈哈哈哈,好,好!”趙承開心的不行,把周圍的下人,全都賞了一遍,尤其是那個診出脈象的府醫。
等趙承稍微冷靜了一點後,突然想到一個問題,夫人如今有喜,會不會於身體有礙!
便連忙,派人去叫府醫過來詢問,而後得知雖然有些危險,但只要好好調理,不會有什麽差錯,這才讓趙承放下了心,但也很為難,趙瑕遊學那事了如何對蕭韻說呢!
將軍夫人有喜,這麽大的事,在房間裡修行的趙瑕,自然也聽清風和明月說了,聽到這些,趙瑕也放下了心,畢竟他不會永遠在這夢中世界,倘若這趙家這一脈只有他一個傳人,他也不能安心。
但他也無能為力,所以也不想去想此事,不過如今有了這個孩子,他不論是男是女,王府都可以延續下去了!
趙瑕閉上眸子繼續修行,也在等他爹叫他過去。
果然第二天趙承上完早朝,回來便把趙瑕叫了過去。
趙承坐在書案後,緊盯著趙瑕,好一會兒才開口道“你…要出去遊學?”
趙瑕抬頭直視趙承的目光,堅定道“是!”
“此去為何?”
“觀天下實貌,歷江湖民情!”
“十年太長!”
趙瑕認真的看著趙承解釋道“爹,十年不長,若不是要回來行冠禮,許會更久,天下太大,孩兒也不知,十年能否遊歷天下各處!只能盡力為之!”
“此行一去,十年不歸,你讓為父和你娘如何放心!”
“爹,孩兒的武藝,旁人不知,您定然知曉,孩兒能護好自己的!”
趙瑕看趙承態度有些松緩的樣子,乘勝追擊,又開口道“正好此行也能去看看祖父,爹,祖父已經好多年沒有回來了,
連阿姐及笄,大婚都沒有回來!” 趙承沉默了一會兒,歎了口氣“唉!罷了,你既然下定決心,為父便是想攔,也攔不住,你想去便去吧!”
趙承一句話說罷,隨即話音一轉“但,瑕兒你此行切記,江湖不比軍營,光有武藝遠遠不夠,此後行事切不可莽撞,多小心那些陰毒下作的手段,不要逞強,為父想看著你平安歸來!”
聽到趙承的最後一句話,趙瑕知道,自己還是魯莽了,可他沒有辦法,他的時間不多,這個夢境世界他只能待四十年,這個世界信息不發達,他沒有那麽多時間浪費,看著父親擔心的樣子,趙瑕很愧疚,可他沒有辦法,眼眶微紅,顫抖著聲音,叫了一聲“爹!”
這回趙承沒有再說什麽,只是轉過身,揮了揮手讓趙瑕出去。
趙瑕看著父親的背影,沉默一陣,無聲的下跪,叩首道“爹,孩兒告退!”
出了書房看見了一旁不知站了多久的趙瓊,趙瓊看著趙瑕露出了一抹溫暖的笑意。
“阿弟,爹爹同意了?”
“嗯,阿姐過兩天我便要走了,阿姐要照顧好自己,如果有誰敢欺負阿姐,阿姐便記下來,待瑕兒回來,定不會放過他們!”
“好!”趙瓊突然停下腳步。
面向趙瑕站著微微蹲下,扶著趙瑕的肩膀“唉!這一別便是十年,也不知阿弟回來阿姐還能不能認出來了!”
輕輕摸了摸趙瑕的臉“我家瑕兒長的這般好看,也不知這回能不能帶個弟媳回來!”
趙瑕依然沒有找戀人的想法,聽到這話,趕緊道“阿姐!說這些做什麽,我如今才十歲,不著急的!”
“好,不著急!”
趙瓊帶著笑意的眼睛,卻不知不覺的蓄滿了淚水。
趙瑕看的心中一慌,手忙腳亂的拿出隨身的錦帕,給趙瓊拭去淚水。
看著趙瓊的淚水,有些不知所措的道“阿姐,你,你別哭啊!讓爹看到,以為我欺負你了,還不得把我腿都打折了!”
這句話一出,趙瓊頓時被逗的一樂“盡說胡話,爹爹什麽時候打過你了!”
趙瑕看趙瓊笑了,也安了安心道“阿姐你笑啦!那,說好了,不許再哭了!”
“好!阿姐只是有些舍不得瑕兒,這一去十年,阿姐去哪找你啊!”
趙瑕看趙瓊又要哭的樣子,無奈隻得趕緊拿出了一塊玉佩,給趙瓊。
“這是什麽,看上去倒是精美,只是這上面的花紋,我竟從未見過!”
趙瑕解釋道“這是傳訊用的玉符,阿姐回去後滴一滴血到玉佩上,以後若是有什麽話想和瑕兒說,便閉上眼睛,集中注意力,心中默念要說的話,不論我在哪,都能聽到阿姐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