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瑕有些懷疑自己聽錯了,但依然覺得不能放過,還是決定試上一試,假裝走到了那人身邊不經意的擦肩而過道了一句“秦少陽?”
如微風過耳很輕的一聲,但卻並不會被忽視,如果他是,那一定能知道他是在叫他,可這個人並沒有反應。
趙瑕知道這人不是秦少陽,於是又換了一個方案,走向那人上去佯裝攀談“兄台,你聽沒聽說過最近江湖出來了一個很厲害的劍客,說是叫什麽顧…顧謙?”趙瑕此話一出,便一直用余光瞄著他的反應,不敢有一絲放過。
果然,這人本來要走的,卻在聽到顧謙兩字時猛然停了下來,趙瑕知道多半是遇到秦少陽派來找他們的人了。心裡不禁有些得來全不費工夫的感覺。
那男子一反剛才冷漠的態度,上前道“顧謙?那兄台可知這個顧謙在哪?”
趙瑕佯裝疑惑“兄台要找這個顧謙?在下倒是知道一些,但不知兄台是去做什麽的,若是尋仇,那在下可是萬萬不能告訴你的。”
只見那個男子焦急道“兄台不要誤會,這個顧謙的長輩和我們家的長輩是舊識,這次在下就是來找這位顧謙的。”
“哦,既然如此,那在下就帶兄台前去找這位顧謙吧!”趙瑕不準備說實話,還是要讓暗閣先調查調查,看看這人的身份,說不定會有什麽線索。
路上趙瑕找了個借口,離開了男子的身邊,把查這男子身份的任務給暗閣布置了下去。
趙瑕回去後,那個男子有些警惕的看向趙瑕“兄台,我們要去哪找顧謙,還有幾日能到?”
趙瑕看這人看他的眼神,估計是把他當什麽惡人了,不過都是行走江湖,這人現在才反應過來也是稀奇,也不知是哪家的弟子這麽不知世事。
趙瑕無奈的笑道“我是真的帶你去見顧謙的,沒有別的意思,就在前面的城池,在有個兩三日便能到。”
男子聽到這話才微微放松了些,但依然抱著很強的警惕。
趙瑕看著男子這張平平無奇的臉,有些好奇“這麽精湛的易容術,這麽單純的人,會是哪個門派的呢?”
趙瑕這麽想了,也就問了“不知兄台,師出何門?”
那男子道“小門小派,你不會認識的!”
趙瑕隻想說“大哥,你看看你背的那把劍,還有周身的氣質,哪點像是小門派出來的!”
不過既然人家不想說,趙瑕也不再問了,他不說暗閣也會查出來的,他早晚都會知道。
隨後兩人又陷入了沉默,無奈兩人都不是什麽擅長聊天的人,男子更是個話題終結者,也沒有什麽好聊的,趙瑕也沒有什麽想知道的,而且就算問了也都是些模糊的答案,問了也白問,便都沒有再開口,這種沉默的氛圍一直到抵達城池才緩和了些。
一處四下無人的地方,趙瑕看著手中的紙條,皺緊了眉頭,紙條上只有四個字“不明身份”,趙瑕忽然很是挫敗,這家夥到底是哪裡的人,怎麽會查不到,難道是隱世門派的?
趙瑕忽然一怔“隱世門派!對啊隱世門派,有很多隱世門派好多年都沒有出來過了,暗閣不知道也是正常,而且那人的樣子也確實像是隱世門派中出來的,單純,不知世事卻又氣質非凡的樣子,就是隱世門派之人應該有的感覺!看來他得想辦法讓他帶他去他們門派了。”
趙瑕在房間不斷踱步,明日他就得帶那人去見顧謙了,他上哪給他弄個顧謙出來,怕不是會弄巧成拙,
得想個辦法,不能說自己是顧謙,又能讓他帶他去他們宗門。 第二日,趙瑕一推開門就看到一身白衣等在他門外的男子,嚇了一跳,這是第一次碰到起這麽早的人,可以知道他確實是著急想見顧謙了,這也太積極了,大早上的堵門口可還行。
男子看到趙瑕出來了,趕緊問道“你起來了,我們什麽時候去找顧謙?”
趙瑕看著男子,腦子裡過了一遍昨天想好的說辭,裝作為難的樣子“咳,是這樣,其實我是顧謙的書童,我家公子有挺多想殺他的人,所以不能輕易露面,所以你不能見他,但小人可以代我家公子隨兄台去家中,讓您家中的長輩放心。”
男子聽著有些惱怒,總覺得被人擺了一道“那你怎麽不早說!”
“這位公子,行走江湖謹慎為上,您就對小人說實話了嗎?況且我家公子處境是真的很危險,我這也是為了我家公子的安危著想。”
趙瑕曉之以情, 動之以理的說了又說終於讓男子放下了他騙人這個事,轉而道“所以公子您既然理解,就該知道我家公子是斷然不可能隨你去的。”
男子不見兔子不撒鷹,就是要見顧謙“那不行,我不見他,怎麽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
“公子,當真不行!小人的命尚可以拿來賭,但是我家公子的不行,而且你也沒有能夠證明你身份的東西,我怎麽敢把你帶到公子面前!”
男子想到了他師妹跟他說的話“你去告訴你家公子四個字,他就知道我的身份了!清蒸蝦仁。”
趙瑕面色一囧,好了,知道了,這讓男子來找他的人肯定是秦少陽,畢竟這個地方也沒有清蒸蝦仁這道菜。
但他知道了,也不會同意的,因為他現在叫趙瑕是鎮遠王府的王孫,他不能以顧謙的身份暴露人前,之前找韓勳和秦少陽他們的時候,這個名字出現的次數太多了,很容易讓人懷疑他的身份。
趙瑕就是咬死不確定身份的話,開口道“就四個字,誰知道你是怎麽知道的,不行我家公子不能冒險。”
兩人都不松口,最終在多翻爭論之下,趙瑕還是達成了自己的目的,因為他說了一句話“就只有小人一個人隨您前去,就算是惡人也不會有什麽威脅的,反而是小人比較危險不是嗎?”正是這句話讓男子松了口。
趙瑕笑著看向男子“既然一切都談好了,現在能和小人說說您的身份了嗎?”
男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自然,是在下過於警惕了,我是千卦宗的弟子,姓曲名意字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