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處大殿中,昏黃的燈光下,擺滿了數不清的黑色牌子。
每一個牌子上都刻畫著一人的名字以及生辰八字,分階梯依次排列。
而在大廳的一左一右,有兩名童子打扮的男女,正靠著木樁小憩。
他們是茅山門人的後代,從小就在茅山山門中長大。
命牌所在地,乃是茅山重中之重,因此必須要身世足夠清白的人來看守。
“哢嚓…”
突兀間,位於第三排的黑色命牌,陡然露出一絲裂痕。
然而還未等裂痕徹底擴散至底部,無數裂痕憑空出現,哢嚓哢嚓聲連響,近乎頃刻間,只聽砰的一聲,命牌便炸裂成了粉碎。
“什麽事!什麽事!?!”
守護命殿的道童一瞬間驚醒,慌亂的左顧右盼。
“發生了什麽事兒?!?”
女童目光瞥向大殿之上,不由得顫抖著嘴唇道:
“不…不好了…”
“好像是…四目師叔的命牌…破碎了…”
“三天前千鶴師叔的命牌破碎,現在四目師叔的命牌又破碎了,難道是有人在故意針對我們茅山?”
男童眼神一凝,一瞬間腦海中便出現了無數想法,沉聲道:“茲事體大,趕緊的,你快去通知掌門,我在這兒守著。”
“哦…好!”女童這時才反應過來,趕忙答應了一聲,便急匆匆跑出了大廳。
很快,整個茅山燈火通明,本來人丁就不新盛的茅山派,如今卻接二連三有弟子死去,不得不引起眾人的警惕。
“掌門!”
一陣風吹過,男童轉過頭,身邊陡然多了一道消瘦的身形。
“命牌呢,我看看。”
來人正是茅山現任掌門人石堅,一個在末法時代便進入了金丹境的修士,也被人稱作雷電法王。
男童低著頭,有些慌亂地匯報道:“稟告掌門,命牌直接粉碎性破裂,並未有多少殘留。”
男童指了指殘留在供奉台上的殘留木屑。
石堅眼神凝厲,一縷精光從眼中閃過,沉寂了片刻,低沉自語道:“末法時代剛結束,就有跳梁小醜敢跳出來針對我茅山?”
男童沒有插嘴,他可是清楚當代掌門人的脾氣,說句不好聽的,若不是實力強橫,恐怕早就被人從這個位置趕下來了。
很快,接二連三的聚攏而來,紛紛跨入大殿之中。
“大師兄,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我剛才竟然聽說十三師弟的命牌破碎了!”
一個火急火燎的中年婦人跑了進來,焦急地向裡張望。
石堅轉過身,雙目不怒自威,右手一揮,一道雷光飛出,竟直接將一旁的燈台打的爆裂。
“這次的事情恐怕並非偶然,十六師弟剛死不久,四目的命牌也破碎了,恐怕是有人故意在針對我茅山一派。”
此時,大廳內已聚集了二十來人,除了在外開設自己道場的部分人,茅山舉足輕重的人都來了。
一名須發皆白的老者,道袍飄飄的走上前道:“這次的事可大可小,四目與千鶴都是我們茅山行走在外的第二十七代弟子,道行雖算不上高深,但在這種靈氣匱乏的天地下,築基後期已經足夠對付一方妖邪了,眼看著靈氣重新複蘇,正是各門派崛起的最佳時期,這個時候我們在外的門面連續死了兩個,恐怕是有人惡意針對啊...”
“五師叔說得對,在這個節骨眼敢對我們茅山一脈下殺,恐怕不是血衣宗就是麻衣教了...”
石堅這個暴脾氣,
手一揮左手燈台再次炸裂。 “青山、山藥師弟可在!”
兩名中年男子從人群中走出,手一拱,異口同聲道:“在!掌門師兄有何吩咐。”
石堅道:“你們兩人各選二十名弟子下山,去給我盯住血衣宗與麻衣教的人,發現任何不對,直接給我殺!”
石堅話語憤然,中氣十足,畢竟當掌門也有了些年頭,早已積累了足夠的威望。
“哼,既然他們敢對我們的人動手,那就別怪我下手狠辣了!”
就在這時,不久前才衝進來的婦人亦走上前,道:“掌門師兄,師妹懇請下山一趟。”
“哦?”石堅偏頭,道:“春來師妹下山所謂何事?”
春來師妹道:“稟告師兄,我希望能下山收斂四目與千鶴師兄的屍身,並通知在外的其它師兄妹,免得被背後之人有機可乘。”
幾名老人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道:“春來說得對,世下正值關鍵時刻,恐怕很多門派都已經蠢蠢欲動,還在山下的弟子,最後給予他們預警。”
五師叔摸了摸胡須,道:“老夫覺得最好將林九、啟鳴等天賦高的門人召回茅山,以免在這場天地異變下遭劫。”
石堅沉吟了片刻,隨後抬起頭,快速下達了指令。
“春來、鳳霞,你們兩人各帶領十名弟子下山,務必通知在外歷練的各個門人,讓他們全部回山!”
“是!”
這一夜,整個茅山燈火通明,注定無眠。
一隻隻仙鶴從大殿飛出,而比石堅、四目老一輩的師叔師姑等人,也被請出了關。
一則清查茅山各地,二則重新恢復護山大陣,時刻防范天地異變所帶來的未知變故。
而在任家鎮外,一處陰氣繚繞的義莊之內,一隻信鴿陡然闖入,驚醒了正在閉關修煉的九叔。
只見他手指一點,信鴿便化作點點星光,融入了他的手指之中。
良久,九叔倏地睜開眼,雙眉橫成一條線,眼中滿是怒火。
“四目師弟,師兄定當鏟除此屍,替你和千鶴師弟報仇...”
......
而反觀幕後主使葉修,卻早已逃之夭夭。
此時的葉修,找了一處僻靜地山洞,靜靜地平躺在一處濕漉漉、滿是青苔的石頭上,閉目養神。
葉修想過事情暴露後,引來九叔等人的追殺,然而他可能做夢也想不到,自己只不過是殺了茅山在外的幾名弟子,竟然連石堅等人的師叔也逼出了關。
要知道,像石堅那種鐵石心腸之人,連自己的兒子都狠得下心一掌拍死,又怎麽可能在意素來與自己不和的四目導致等人?
莫名的危機感繚繞心間, 讓葉修強行壓下了那顆想要吸血的心。
【算了,本僵屍還是苟苟吧...】
自從修煉了《天葬術》後,隨著實力的提升,葉修有種明顯的感覺,自己對危險的感知越來越清晰了。
心緒莫名跳動,絕非偶然,恐怕自己是被某些人個盯上了,而且實力絕對遠在自己之上。
【正好修煉修煉術法,不虧。】
葉修自我安慰了一番精神投入異空間,看著功法欄:《天葬術》、《螳螂拳》、《控屍術》
以及倉庫裡的:古玉扳指、養魂丹、《毒蟲決》、《七星踏月決》
五本術法,《螳螂拳》已經修煉圓滿,《天葬術》以及《控屍術》不過才勉強入門。
特別是《控屍術》裡的各種法門,葉修越看越是興奮,要知道,一旦將《控屍術》修煉至精通,那可是能控制高出自己兩個境界的屍體啊!
這片天地本就才剛剛複蘇,要是自己能控制幾頭飛屍的話,那恐怕就沒有什麽危險能夠傷害到他了。
而剛獲得《七星踏月訣》亦是一本散發著黃光的五階法術,修煉起來恐怕也並不是那麽簡單。
若不是靈魂在雷劫之下得到極大的提高,再加上有系統出品的清神丹輔助,葉修光是想要將《天葬術》修煉入門,恐怕都不知要專研到何年何月。
【說乾就乾!】
瞥了一眼自己的星元幣,還剩下五百,葉修一咬牙,在腦海中吼道:
“星元,兌換五枚清神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