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樂王之雲霄殿外,左將軍徐晟拜服在地。
“殿下,殿下!臣有要奏稟報!萬求殿下召臣進殿!萬求殿下召臣進殿!”
“左將軍,何事如此驚慌?近殿前來與孤述以,述完罷,待與孤長飲此玉酎瓊漿如何?”
雲二世醉意悠然的聲音從殿中傳來,伴隨著的是一陣陣香霧氤氳,余音嫋嫋。
左將軍聽罷,一言不發地便疾馳越步近上殿中,抬望眼,只見得眼前一片清香薄霧繚繞殿堂,仙姿玉色般地美人們輕歌曼舞搖曳其間。看得他是一時呆滯,忽然回過神來,大驚轉視對與王上,猛地伏地叩首,忘記自己方才衝進殿來,未作揖叩恩,又冒冒失失地被這豔麗之景迷瞪住了,想必此刻這位喜怒無常的君王臉色一定不好看。
“臣驚擾了殿下!臣萬死,臣萬死”
徐晟顫聲間夾雜急切道。
“罷了,左將軍平身,諸位佳人退去吧,左將軍,何事如此驚慌,述與孤一聽”
樂王目光停留在手中樽杯中那蕩漾著的清光,語氣綿延悠長。
“陛下,國事緊急,鮮夷已破北域線,戍守邊關不戰而降,五日之內已攻潰三郡,王朝之土大亂!如今已火在眉睫!恐鮮夷蠻軍不日之時便直取王都!萬望陛下明策,即刻定奪主意!”
北樂王從龍座上驚起,指向其道
“何?何也?!左將軍!孤自知之政不可,而汝亦不可同孤戲言!”
徐晟知曉殿下不信,於是急切地大聲言辭道:“若卑臣敢有一言為虛,臣願自裁!萬望陛下明斷!”
雲二世聽罷,醉意全無,如同垂死病中驚坐起,如夢幡然醒悟,渾身如泄力般地突然四肢開展,癱坐於地,久久不能起。
此刻腦中回想起先王臨終之囑辭,一時間形若槁骸,心如死灰……
左將軍徐晟看君上如此神情,一時恍惚不知如何是好,只能急道:
“殿下!今北國之存亡皆在殿下之手,殿下萬不可自滅其神志兮!殿下豈忘先王之於殿下之志矣乎?”
而北樂王仍呈作癱坐之勢,良久未動,其目遙望殿外雲空上,一目不瞬,眼神如沉石一般黯淡無光,曾經輝煌儀仗的雲二世,此刻仿佛如同一個已經死去的人。
約莫一柱香的時間後,正當左將軍徐晟仍跪坐一旁恍惚之時,只見雲二世突然起身,面色肅穆,神氣煥發,目光之中充斥冰涼,氣息一改往日,可謂一瞬之間判若兩人。
沉聲道:“左將軍徐晟聽令!孤今以命卿為北國衛戍大將軍,付汝虎符!凡吾國之軍,盡之都、郡之衛,皆聽汝調令,孤令汝即往傳今在京者凡百官大臣與諸將士速來入朝議事,孤欲朝,得能擊退夷兵而禦國之策,且攻潰之!孤不可棄先王寄孤之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