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青雲樓的路上,少女的音容不斷在謝昭然腦海回放,悵然若失空空落落。
在青雲樓,了解到一天發生不少的事。
不出所料,神屠阿古拉報名參加比武,出人意料的是,十六天魔的妙樂奴貞羽也報名參加比武。
當場就有人跳起來提出質疑,代打也就罷了,難不成女人也能參加比武?
負責參賽登記之人很明確的回復:所有規則沒有明確要求的,都可以!
哪裡是比武招親,看起來更像是一場鬧劇。
除了代表皇子的神屠阿古拉和十六天魔妙樂奴貞羽,大都的世家,江南的豪門,黃泉山莊文雕龍,江湖八大門派中的五大門派(神斧幫,蜀刀門,天陽教,黃河金沙幫,丐幫),西域、東句麗等藩國部落也有報名。
報名時間三天,第一天已報了足有兩百人。
謝昭然和丁鐺兩人站在青雲樓酒樓樓頂俯看街道過往人流。
“所以,賭運氣是沒希望的。”丁鐺戲謔謝昭然。
“放心放心,我就算打到決賽,也會讓給你大師兄的,所謂君子不奪人之美。”謝昭然之前看出丁鐺對文雕龍的心意,故意逗她。
“呸,”丁鐺嘟了嘟紅潤的小嘴,“你有那麽好心!”
“不是好心,就是不想成全你。”謝昭然說完哈哈大笑。
丁鐺氣的飛起一腳被他躲開,轉而碰上走來的雲霓。
“喲,謝公子和丁姑娘兩人聊的好開心啊!”雲霓覆面下的微笑。
“不開心,和他聊天我一點都不開心。”丁鐺氣鼓鼓的說。
“呵,你若不找茬,我才懶得理你。”謝昭然不客氣反嗆。
“我是看你魂不守舍的樣子,怕你有事,才跟你說話的。”丁鐺白了他一眼。
“魂不守舍,謝公子今天在外有什麽奇遇嗎?”雲霓好奇的問道。
“呃,沒。”
謝昭然腦海中再次浮現北苑茶樓覆面少女的影子,在清晰和虛無間變幻,勾魂奪魄的雙眸,白玉無瑕的肌膚,他無數次幻想面紗下的容顏,那一定是絕世無可比擬的美貌。
她和上官冰卿究竟誰會更美呢?
不對,不對,謝昭然強行扭轉胡思亂想。
世間沒有女子可以與冰兒相比!
“是嗎?”雲霓察覺到他的異樣,沒有接著追問,轉而問丁鐺,“丁姑娘,我有一事想請教,姑娘如果覺得冒昧,可以拒絕不答。”
“雲霓姐姐客氣了,有什麽事盡管問我。”
丁鐺與雲霓聊過幾次,覺得她聰慧明理平易近人,沒把她當外人。
“你和文公子此次來龍吟城,是單純的為了參加比武招親嗎?”雲霓問道,“或者更直白點,黃泉山莊內部是不是有什麽異動?”
丁鐺的笑容瞬間凝固,她像變了一人似的,看著雲霓一動不動,良久她緩緩說道:
“姐姐想知道什麽?”
“一年前,黃泉山莊內,劫母妖族整個部落滅族一事。”
“啊?”丁鐺失聲叫了出來。
黃泉山莊,作為人、妖怪、異獸、鬼靈混居的區域,為了保證各個族群之間的共生共存,內部有一套嚴格的規則界限。
最嚴苛的其中一條規則要求,所有的仇恨和紛爭僅限於個體之間解決,也就是說,黃泉山莊允許私鬥決鬥,但爭鬥不允許涉及到雙方的族群、家庭和親朋,所有的問題必須在個體當事人之間解決。
執掌黃泉山莊最高權力的黃泉山莊莊主,
很清楚矛盾和爭鬥在人妖獸鬼靈之間永遠不可能調和,但可以通過規則將爭鬥局限在最小的范圍,避免山莊內群體間的割裂,保持凝聚力才能對付帝國帶來的壓力。 幾百年來,但凡觸犯黃泉山莊規則的,輕者被逐出山莊,重者被製裁丟掉性命。
除了一年前的劫母妖族滅族慘案。
劫母妖族是一個妖怪小種群,隱匿在黃泉山莊中,部落人口不過幾百。
一年前的一個夜晚,劫母妖族種群的幾百隻妖怪,不管老幼在一夜之間被悉數殺死,死狀極慘,血流成河,連一具完整的屍體都找不到,說是虐殺更為恰當。
黃泉山莊派出了大護法鳳凌霄前去製裁製造血案的人。
無果而終。
不了了之。
從黃泉山莊返回中原的流亡人,隱藏在黃泉山莊的帝國密探,將形形色色的情報帶回帝國境內,消息快速散布到人盡皆知。
眾說紛紜下,沒有一個確切消息說明究竟是誰滅了劫母妖族一族,為何黃泉山莊的規則對這起血案的追責無果而終。
“那件事,”丁鐺黯然說道,“我不想說,總之,不是外界所傳,也不是你們所想的那樣。”
“那麽,可不可以告訴我,”雲霓並未執意迫她,“製造血案的人,是不是一年來黃泉山莊與帝國公開發生衝突的人。”
血案發生一年多來, 黃泉山莊與帝國之間的衝突開始發生變化,接連數起明面上的爭鬥,甚至有不為人知的黃泉山莊組織主動攻擊帝國朝廷。
衝突正在打破雙方默認紅線。
丁鐺猶豫片刻,輕咬貝齒,說道:“是,姐姐,我能說的,僅此而已。”
“沒事,好妹妹,姐姐不會為難你。”雲霓安撫情緒低落的丁鐺。
“你們說的什麽和什麽啊?”謝昭然聽的一頭霧水。
送走丁鐺,雲霓與謝昭然兩人漫步在酒樓後院的園林。
江南園林特色的院子,青磚,紅瓦,白牆,小橋,流水,配上冬日過後初春殘雪的景色,格外的美。
“你們剛才所講的,是什麽意思?黃泉山莊發生的那些事,與我們何乾?”謝昭然想問問雲霓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麽藥。
“黃泉山莊還有其他人暗中來到龍吟城,文雕龍和丁鐺名義上來參加比武招親,應該還肩負著暗中監視那些人的任務。”雲霓說道。
“什麽人,很厲害嗎?”謝昭然嗤之以鼻。
“實力如何,有待觀察,”雲霓話鋒一轉,意味深長的說,“對了,你今天怎麽魂不守舍的?遇到什麽事了嗎?”
“嗯,沒什麽,”謝昭然不想提及北苑茶樓偶遇少女的驚鴻一瞥,“呃,你有沒有五百兩銀子?我這次出來帶的銀子不夠,能不能先借我些,急用。”
“五百兩?”雲霓盯著謝昭然,自嘲式的反問,“你看我像有五百兩的人嗎?”
“不像。”謝昭然直不愣登一點面子都不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