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感謝我?不必了呵!”謝昭然撐著下巴看著窗外。
“公子孤身一人前來龍吟城,幾日來百無聊賴,想必辦事不順暢,此外也不單單為了城主的招親大會吧?”覆面少女笑意盈盈,眉角彎彎,並不好看。
“關你什麽事?我就是來看看帝國第一美女長什麽樣!”謝昭然目光掃了她一下,換手支撐下巴,手掌不自覺掩口,繼續看著窗外。
“撒謊的技巧不熟練,外延的肢體動作太多,很容易就被人看出來!”
“無趣!”
“你猜,神屠阿古拉和十六天魔之一的妙樂奴貞羽同時來到這裡,帝國可算是下了血本,這大皇子真金是對上官冰卿志在必得吧!”覆面少女少女目光轉向窗外淡淡說道。
謝昭然猛然轉頭盯著覆面少女,目光犀利如刀,上下來回仔細打量她。
今日謝昭然所遇見的神屠阿古拉,是帝國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殺戮之煞,帝國無垠疆域近半是他的豐功偉業,世間處處流傳著他的故事。
帝國的奠基者中,能與神屠阿古拉相提並論,只有同樣跟隨第一代君主起兵北方草原的大國師格日樂圖。
大國師格日樂圖是極其神秘之人,傳說中的神級燃魂者,無人知曉他的身世,只知道他燃魂能力極強,思維縝密,帝國征戰討伐的策略,皆出自他手。
在帝國定都大都之後,朝堂之中權力紛爭不斷,後來神屠阿古拉聯合帝國股肱四大王府,一同排擠格日樂圖,格日樂圖失勢後一直隱居在帝國觀星台。
十六天魔之一的妙樂奴貞羽,便是大國師格日樂圖的嫡傳大弟子。
如果說神屠阿古拉是帝國南征北戰的殺神,十六天魔則是從帝國疆域內甄選出的十六名絕頂強者,只聽命於帝國君主的貼身護衛者。
他們中有人類的頂級燃魂者,有頂級大妖怪,每一位都是實力絕倫的強者。
一般而言,十六天魔不對除了帝國君主之外的帝國皇族負責,沒有君主的命令,十六天魔斷然不可離開帝君單獨行事。
如果說那名妖異的黑袍女子是十六天魔妙樂奴貞羽的話,那麽,必定是有著帝君特別的指示。
而且貞羽作為大國師的大弟子,身份並不是人類,她自幼由格日樂圖收養,成長修行皆受教於格日樂圖,如今已是實力頂級的大妖怪。
長久以來,她在帝君身邊象征著大國師格日樂圖的意志,想必大國師也極有可能參與此間。
大國師與神屠同時行事,那麽大皇子真金的比武招親,可真是志在必得。
“龍吟城享譽天下,可不是因為上官城主的女兒是帝國第一美人,最重要的是封印妖帝釋冥四大封印城之首。”覆面少女繼續說道。
“你還知道什麽?”謝昭然聲音低沉追問道。
“我還知道,公子的目的大概還與妖帝封印有關吧!”覆面少女輕飄飄的聲音傳入謝昭然的耳朵。
謝昭然笑了,他舉起茶杯一飲而盡,大大咧咧坦然說道:“不,我就是慕名來看帝國第一美人的。”
“看,青梅竹馬的女孩子,早就印在心裡了吧!”覆面少女不經意的提點道。
謝昭然沒接話,心中暗生警惕,眼前其貌不揚的覆面女子,怎麽對自己那麽了解?上官冰卿的事也就罷了,就連姨母交代的事,她都清楚,她到底是善是惡,是什麽目的,是什麽來頭?
不遠處,杯觥交錯,前來敬酒的人絡繹不絕,
文雕龍喝了不少,依舊沒能從團團圍住的人群中走出來。 丁鐺被叨擾得不勝其煩,氣鼓鼓的索性站起來騰出位置,左右環顧一番走向謝昭然。
她是一個很靈動很漂亮的女孩子,一身纖秀素雅的衣裙,不管走到哪個男人面前,都會忍不住看上幾眼。
謝昭然也不例外。
尤其比起容貌欠佳的覆面少女,她更是顯得楚楚動人。
謝昭然直勾勾的看著她,毫不避諱她的目光。
“你看女孩子都是這麽直白嗎?”丁鐺瑩潤的唇瓣微撇,也很不客氣的挨著覆面少女旁邊,坐在他的面前。
“你說話氣性都是這麽大嗎?”謝昭然不客氣的反問丁鐺。
“當然不是,除了你這種不知好歹的人!”
“我好像沒得罪你吧?”
“切,若不是我大師哥出手勸阻,今天你小命保住就不錯了!”丁鐺眼眸盈動,白了謝昭然一眼。
“我就一直納悶,勝負未分,憑什麽你一直認為是在幫我,而不是在幫那個人呢?”
“本事不大,口氣不小,脾氣也挺大。”
“好了好了,丁鐺姑娘不要生氣了。”覆面少女親熱的挽住丁鐺纖纖手臂。
“你知道我的名字?”丁鐺驚訝的看著覆面少女。
“那當然,你說你是黃泉山莊文少俠的師妹,那就一定是丁鐺姑娘了,誰能猜不到呢!”覆面少女笑道。
丁鐺開心的笑了。
謝昭然表情沒有變化,心裡卻莫名的一陣寒栗。
眼前的覆面少女是什麽人?自己前來龍吟城的目的並無幾人知曉,而她似乎有著洞察一切的能力,所見到每個人的身份來歷都一清二楚。
被盯上了嗎?不應該啊,自己一個初出江湖的新人,衣著打扮平平無奇,怎麽會引起人的注意。
“你那把武器,是怎麽來的?”丁鐺的發問打斷謝昭然的思緒。
“掠淵”,一百多年來極少現世的神兵武器,知道它名字的人不少,能認出來的人寥寥無幾。
能被丁鐺的注意到,看來這位看起來刁蠻的漂亮女孩子,也不只是一個花瓶。
黃泉山莊不容小覷。
武絕上人的弟子更不容小覷。
“‘掠淵’,汴國鑄造長兵的武器大師公孫鐵刑畢生心血之遺作,傳說他在汴國滅國後東渡,此兵後托付於蓬萊之地的隱士。”覆面少女輕語,她比丁鐺知道的更為詳細。
蓬萊之地的隱士?
如果說丁鐺認出“掠淵”還在謝昭然的意料范圍,覆面少女所說的話則完全出乎謝昭然的想象。
其貌不揚的少女,有遠超年齡的思維和才華,似乎無所不知無所不曉。
說出蓬萊之地的隱士,那麽她對自己真不是一般的了解。
“‘掠淵’怎麽來的,與你們無關!”謝昭然斷然不想再提武器的事。
“不提就不提!”丁鐺不滿意的撇撇紅潤的小嘴,接著問謝昭然,“你從哪來?也是奔著上官城主家的絕色閨女來的?”
“是的,怎麽?”
“那你沒戲了,別說今天那個排場極大的皇子,你連我師兄這關都過不去!”丁鐺反手指指還在豪飲的文雕龍,遠遠的送一個白眼。
“嘻~”覆面少女不由笑了。
“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名字呢!”丁鐺忽然想起來問覆面少女。
“小女子雲霓,幸會丁鐺姑娘和謝公子!”覆面少女雲霓微笑答道。
謝昭然心中又是一凜,她,知道我的名字!
正想張口詢問,卻見雲霓眼眸中帶著一絲狡黠,也就閉口不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