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要殺我,我保證,我……我對胡子女士發誓,絕對不報復!”三頭領像一個被歹人逼到走投無路的小姑娘,死死的貼在船身上,滿臉的驚恐無助。
羅瑞一刀秒殺他的場景還深深印刻在心裡,完全沒有膽量抵抗。
而他最大的底牌大力王蟹,則被魔法飛索糾纏著,兩隻蟹螯胡亂的掃來掃去,根本碰不到鎖鏈;感受到三頭領的呼喚,八條腿又邁不開,慌慌張張,反倒是絆了一大跤!
三頭領看到氣得要死,暗罵大力王蟹蠢笨,危急時刻,也顧不得臉面,舔著臉道:“朋友,你看我們之間的矛盾皆因冒充鐵鉤幫而起,又不是什麽生死大仇,只要我把你引薦進鐵鉤幫,咱們不就是一家人了嗎?”
羅瑞嘴角微微一翹,虧這家夥能想出這樣的歪點子,誰敢答應?不怕被騙到鐵鉤幫老巢當豬殺?起碼豬都不會答應!
三頭領這會兒病急亂投醫,還真沒想這麽遠,見羅瑞有所反應,還以為自己的話奏了效,連忙提高價碼,“不止把你引薦進鐵鉤幫,還讓你來當三頭領,我當你的小弟!”
這個三頭領誰愛當誰當,反正老子是不當了!
“這我可承受不起,來,說說吧!把鐵鉤幫的情況都告訴我,你們有多少人,有多少頭領,你們老大是什麽實力,有什麽契約海獸?”
“如果我說的話,你就不殺我嗎?”三頭領滿身大汗,他發現眼前這人所圖甚大,絕對不是一般的冒充者。
羅瑞果斷搖了搖頭,“你覺得死在你炮火下的亡魂會原諒你嗎?不過,我會給你個痛快!”
羅瑞直接明牌,犯不著欺騙三頭領,畢竟能從他口中得到的消息價值有限。
作為鐵鉤幫的老大,手上有多少底牌,恐怕誰都搞不清楚。
至於有多少小嘍囉,這個問題一點也不重要,有多少都無所謂,純屬刷經驗的!
“婊子養的,你以為我真的怕你?為了那些低賤的漁民惹上鐵鉤幫,你覺得你很英雄?”三頭領見求饒無望,用怒罵為自己打氣,再次變身成巨蟹模樣與羅瑞一決生死。
“你很快就會後悔了,今天就算我死,你也別想活!你和你所有的親人都準備好給我陪葬吧!”
“很好,你總算有點兒壞人該有的樣子了!”羅瑞笑了起來,他之所以逼逼賴賴這麽半天,就是想拿三頭領做個實驗。
印證一下自己對智慧末刃的猜想,奈何他一味的認慫,導致那種無堅不摧的殺意總是凝聚不起來。
“來來來,過來!”羅瑞朝後退了幾步,讓出一片空地,又招了招手,“過來打,你那邊施展不開!”
“我去你媽的!”三頭領徹底被這種目中無人的態度惹毛了,揮舞著蟹鉗以雷霆萬鈞之勢朝著羅瑞頭頂砸去。
羅瑞不躲不閃,也沒有用任何的招式,就是單純的揮刀迎擊。
他需要測試,實驗自己的意志對智慧末刃的影響,而三頭領扮演的正是磨刀石的角色。
磨刀石是拿來磨的,不是拿來砍的,不是一次性消耗品,當然要細心點兒用!
“當”得一聲,三頭領架住了智慧末刃,臉上露出一絲喜色。因為他發現羅瑞這一刀很普通,並沒有什麽出奇的,更談不上給他造成威脅。
“看來是我太高看他了,之前那一刀的威力雖然大,顯然也不是輕易能夠釋放的,只要我抓住這個機會,反敗為勝尚未可知!”
三頭領想到這裡,
精神頭兒再拔高一個檔次,兩隻蟹鉗雖然缺了小肢,但並不影響他力量的發揮,一個橫掃蕩起水波,攻勢滾滾。 羅瑞橫刀立馬,左臂抵住刀背,再次擋下攻擊。
又連續幾次試探性攻擊,羅瑞依舊只有招架之力而無反製之功。
三頭領忍不住大笑起來,“哈哈哈!我還以為你有多厲害,原來就是tm個破鼓蛤蟆,聲音不小本事不大!”
自己之前怎麽就昏了頭,竟然被這家夥給唬住了呢?
笑聲未散,再次搶攻,腳下一發力,直接頂得羅瑞節節敗退。
而羅瑞此時的心思哪在戰鬥上,他已經把自己的意識沉入了智慧末刃中,這還是他第一次沉下心來與與之溝通聯系。
如何與一把刀溝通?如何把自己的意志灌注進武器?
羅瑞一無所知,都是嘗試。
不過在刀斬石甲灣鱷的時候,有那麽一瞬間,他曾體會過那種聯系,雖然當時的感覺並不明晰,但那時他只有一個感覺——刀即是我,我即是刀!
當時的他沒有任何多余的想法,那是一種純粹的意識,宛如武俠小說裡的人劍合一。
而那種情況是在極度的危機下產生的,當他再想找尋的時候,已經很難找到當時的狀態。
三頭領可不管他在想什麽,只知道自己正處於上風,但久攻不下,也讓他有些心焦。
“我讓你擋!”三頭領也發現了羅瑞一直在防禦,於是攻擊變得越發凌厲激烈,縱身一躍,兩隻蟹鉗疊到一起,高高舉過頭頂,以山崩海裂的勢頭猛砸羅瑞頂門。
“給我去死!”
既然羅瑞這麽喜歡格擋,他不介意一拳把他錘成一個肉餅。
兩拳破空呼嘯,還沒有砸下的時候,就帶起一陣狂風,威勢驚人。
鬥志全無的小嘍囉見到這一幕,大受鼓舞,發出一陣歡呼,仿佛看到了生的希望。
凱特琳的臉上三分擔憂七分奇怪,按理說羅瑞不可能輸,出現這種情況簡直匪夷所思,難道又出現什麽變故了?
時間不容她思考,舉起左輪手槍,瞄準三頭領,將恢復不多的魔力傾瀉進槍膛。
扣動扳機,子彈曳尾而出。
與此同時,羅瑞感受到危機襲來,臉上顯露一絲酷烈,踏著水浪後撤一步,智慧末刃,一刀直直劈出去。
氣勢猛烈,又短又促,後發先至,正是“截浪斬”的技巧。
如果在細心一點,還能發現智慧末刃的刀刃上,似乎染上了一層慘烈的紅霧。
刀鋒斬在蟹鉗上,沾染血色的刀刃格外鋒銳,沒有什麽鏗鏘碰撞的金屬之聲,只有刀刃劃破血肉的嘶響。
在三頭領不能置信的眼神中,他的兩隻大蟹鉗同時被斬斷。
魔力阻斷,蟹鉗變回人手,掉進海裡,隨波逐流。
一切都發生在眨眼一瞬間。
他還沒來得及慘叫,一顆子彈已然襲來,正中他的腦袋,腦漿崩裂,炸成一團血霧。
直到此時,左輪槍的轟鳴才傳過來。
羅瑞回首一望,凱特琳嫣然一笑,而一個嚇破膽的小嘍囉也哆哆嗦嗦的射出了他的弩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