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坎布爾港,格外的熱鬧起來,場面比昨天羅瑞他們入港,當場吊死一個海獅幫眾還要更加勁爆。
海獅幫四艘船齊齊出動,聽說是有人在水底獵殺了一頭巨大的海獸!
所有人都驚了,那可是海獸啊!
海獸不是什麽普通的獵物,哪怕最弱小的海獸也不是尋常漁夫能對付的,只有實力強大且裝備齊全的海獸獵人團隊才能擊殺。
說實話,他們這些人也只是聽過獵殺海獸的傳說故事,哪有人親眼見過?
所有人都擠在碼頭上,隻為看一眼海獸到底長什麽模樣。
當幾艘船慢慢靠近港口,兩百個人齊齊發力,轉動絞盤,拉起繩索。
隨著繩索絞起,布倫迪爾的屍體一點點浮出水面,這些淳樸的小鎮居民全都瘋狂了,一個個哭爹喊娘的四散奔跑,甚至把不少人都擠進了水裡。
海獅王的模樣太震撼人心了,哪怕是死的,也足以嚇壞他們。
巨大身體比他們見過的所有船隻都要大,嘴裡的獠牙比他們手裡的彎刀都要長,特別是那兩隻比他們腦袋還要大的眼珠子,活靈活現的,仿佛根本就沒死。
船頭,羅瑞站在高處指揮著四艘船緊密配合。
布倫迪爾的屍體太沉了,而海獅幫的船也不是大船,單船根本就撐不起這麽大的獵物,就算四艘船配合,一不小心也是人仰船翻的下場。
而分屍的話會損失大量的血液精華,只能用船從水下拖回港口,再慢慢拉上碼頭。
“快看,是昨天那人!”
當船靠到岸邊,很快就有人把羅瑞認了出來。
“他不是昨天才殺了海獅幫的人麽?怎麽這些家夥還聽他指揮?”
“人家太猛了,海獅幫惹不起唄!你看那麽大的海獸,海獅幫的人能鬥得過嗎?”
“那肯定不行!”
“那不就結了,連這樣的海獸都能獵殺,你想海獅幫得罪的起嗎?”
“嘖嘖,真不知道是何方神聖,難怪敢一上岸就殺人!”
“……”
如果他們知道眼前這個海獸就是他們最恨的海獅幫主,不知道會作何感想。
海獅幫的議事大廳裡,凱特琳和蔚也沒閑著,正在指揮著一些海獅幫的小嘍囉布置祭壇。
潮汐女神的血裔巫術並不是憑空造出來的,她當年為了變得強大,殺掉作惡多端的暗裔天神,研究了諸多關於飛升者的知識。
她發現恕瑞瑪上古時代的太陽圓盤,其實是一種祭台,站在祭台上的人,可以接受太陽圓盤中的力量,並改造身體,成為強大的飛升戰士。
太陽圓盤雖然掩埋在恕瑞瑪的滾滾流沙之中,但是祭台的建造方法還是成功記錄並流傳下來。
潮汐女神經過重重困難,以及無數次的實驗,她終於成功掌握的祭台的使用方法,但她發現自己缺少了一樣最最關鍵的東西,那就是太陽圓盤中的能量!
一切物質皆有根源,沒有能量憑什麽變強?
不得不說,潮汐女神也是一個奇才,她雖然沒有現成的能量,但是可以從別的地方準備啊!
於是,她從小野獸開始,甚至遭受戰亂死掉的人,最後再到海獸海妖,她一點點的完成了蛻變,由於她的力量是經過千錘百煉得來的,最後達到的高度竟然比飛升者還要高!
也開創了一條屬於自己的獨特道路——血裔巫術!
花了整整一天的時間,一座簡陋的祭台終於建好了,
在星月之下,海獅幫眾如螞蟻抬大象一般,把布倫迪爾的屍體抬上了祭台。 不得不說,命運有時候也是非常的奇怪,恐怕布倫迪爾做夢也想不到,在這個他殺人無數的地方,最後竟成了他自己的祭台。
凱特琳和蔚緩緩走上這座並不算高的祭台,各自雙手合十,念動巫術咒語。
一股股血色的能量從布倫迪爾的屍體上騰起,然後一絲絲注入兩女體內。
但這個過程並不輕松,當血絲一接觸兩人身體的時候,她們倆的臉色就變得痛苦起來。
從海獸體內抽取的能量,並非太陽圓盤中那種最純粹的、最高級的,鑄星龍王奧瑞利安·索爾體內的能量。
海獸之血雖然蘊含能量,但它是駁雜的,不純粹的,在這個過程中你必須用堅強的意志滅殺獸性。
否則的話,很容易變的殘暴冷酷,精神不正常,充滿獸性。
所以潮汐女神在考驗傳承者的時候對意志要求格外高,若是心志不堅,必然被她踢出局。
而像布倫迪爾這種情況,多半是被海巫婆騙了,施術者並不完全懂血裔巫術,利用祭台強行灌注能量的結果。
布倫迪爾沒死,甚至還能保存大半理智,已經是他命大了!
祭台中央,布倫迪爾的屍體一點點縮水,而凱特琳她們的痛苦也越來越深,不過她和蔚都沒有選擇停止。
有道是“曾經滄海難為水, 除卻巫山不是雲”,經歷過這兩天的事後,她們知道了這個世界的廣闊,也知道了某些神秘力量的強大,不可能再以一種凡俗的眼光看待一切。
潮汐女神的經歷已經明明白白告訴她們,想要實現理想,變得強大是唯一途徑。
祖安皮城不過世界之一隅,那些詭秘的、邪惡的力量對符文大陸虎視眈眈,賊心不死,她們繼承潮汐女神遺志,自然不能袖手旁觀。
當然遠了不說,眼下也還有好多事情需要用拳頭解決。
月光如銀,海潮如樂。
門口,羅瑞靠著柱子假寐,享受著靜謐的夜。
明知道海獅幫的這些慫貨不敢有什麽動作,不過為了以防萬一,他還是要幫凱特琳她們守守夜。
至於菲茲和悠米,又不知道跑什麽地方去了,這兩個家夥除了乾正事的時候老實一點兒,其它時候腦子裡只有兩個字,一是“吃”二是“玩”!
忽然,一道腳步聲傳來,朝前走兩步,又退後,又朝前走兩步,又退後……
三番五次,踟躕不前。
“有什麽事過來說吧!”羅瑞單聽這腳步聲就知道是古雷·科爾來了,因為在白天的時候,他就好幾次靠過來欲言又止,明顯是有求於人,又不好意思說。
古雷·科爾見自己的行蹤已經暴露,緊張的攥著拳,從黑暗裡走了出來,走到羅瑞面前,“噗通”一下跪了下去。
羅瑞道:“男兒膝下有黃金,起來說話!”
古雷·科爾卻沒有起來,把頭埋的更低,“求求船長救救我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