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明天就高考了喔,你還不快點再複習複習嗎?”李凡的雙胞胎弟弟李風看著在陽台雙手俯立的哥哥,繼續拿起那本皺巴巴的新書,天色還有點昏暗,但並不影響很大。
“我要回我的母校看看,那個地方是否還有那個人的身影,”李凡走到客廳打開了燈,拿起桌上的杯子喝上早已泡好的茶,“對了中午不用等我了,午飯我在外邊湊合一頓吧!”他看著在桌一旁坐著呆頭呆腦的弟弟囑咐道。“太好了,似乎得到了半個世界的讚同,可以吃豬腳醋了。”李風提著備戰的小腦袋瓜笑了笑,放下了那本薄的不能再薄的書,一同下了去。
在車上的李凡此時擠得不能再擠了,周圍都是人,一個繁忙的早晨,依舊有很多求生欲望很強的年輕人,他的求生欲望和他們都一樣,又有不一樣,在物質與精神的唯物主義中,他更傾向於精神世界,他雖然在第一個“小節點(中考)”中落幕,但他也找到了自己的天賦,在一邊學習與一邊實踐的不斷衝撞間來回摩擦,最感謝的是那一個魚龍混雜的職校和堅信得賭一把的她。
李凡總是堅信她一定在那個一起度過六年時光的地方,盡管之後再也沒見過一次,但在幸運的最低谷時,它會反彈變為奇跡的,這一些成為了他信仰的一切,下了擁擠的車,他走到站旁的地鐵站,心裡不間斷卟東卟東地跳著,在候車線下停著的李凡,皮膚的毛孔氣體與冷氣不斷更換,也使得他逐漸冷靜了下來,但他那份激情依舊“銳”而不減。
在那發呆望著外面的李凡,車門關了的那一瞬間,才發覺自己沒有下,又得重返了。
“唉,終於到了。”跑了幾十分鍾氣喘籲籲的李凡望著那校門口感歎道,母校時隔三日如隔三秋,真得好久不見了,看著心裡敞亮就一句話:“老樣子,還是沒變。”
穿過單扇依舊鐵白的不鏽鋼門,校內還是和以往一樣,它很小一眼便能看到十之八九,只有一兩個建築看不到,李凡在這怎麽說也走了數萬遍了,大榕樹下的零落大葉子總會把人帶進花簇裡,坐在下面的石椅上,便能看見一棟兩層大點的教學樓,他從一樓往右的最後一間樓不斷掃視著,可以透過窗口看得見那黃土切的牆,整齊的桌椅,四旁草木皆為伴,那教室裡的大部分傷痕都是滿滿的回憶。
“吧嗒。”校門的打開,把坐在那的李凡成功吸引住了,視線的移動與心一致感動喜而悅,一個女子出現在了他的視野當中,正當他想往前打個招呼時,後面的一男子的出現撲滅了他那夢幻想象,“唉,真想找個洞鑽起來。”他小聲說,轉面拿起手機假做冷靜,樹下的涼風也試圖幫他撲滅那萬仗的火牆。
天氣的熾熱也把那兩人趕進了這陰涼處,那女子一頭的烏黑亮麗短發,額前碎剪的劉海,小臉格外的俏麗,眼饞的他真想再回頭瞄一眼,心裡想著:那男就沒必要存在了,男的短發兼那一齊的劉海,雙眼帶有一副黑眼鏡,格外的帥氣,如兩個學霸互襯托著,兩人當真是郎才女貌。
如果現在桌椅下出現一個大深洞,那裡出現的一定是他。
兩人坐在了榕樹主乾的矮牆上,在那談著,背對著樹乾,李凡也從聲音中聽到了他們大概的位置了,灰溜溜小心翼翼的往校門漸漸靠近,“那位同學,你沒事吧!”李穎笑著說,汗流滿背的李凡一愣,聽出了那熟悉的聲音,他很想轉身看著她,但這一切似乎只能下輩子了(沒機會了)。
“也行是兩位的美貌使得我這個不食人間煙火的老頭子看上去還很年輕,但老夫已到而立之年了,還是一事無成,”李凡不斷擦拭著眼裡的熱淚,梗塞道:“直到遇見你們,我才打算不放棄,走了,祝你們如同天鵝般相伴一生。”他背對著他們揮了揮手,趕忙離去袖子不斷吸著那生理鹽水,安詳而平靜地離開了這片不屬於電燈泡的光明之地。
道路一旁的李凡,顫巍的走著,也清楚了這就是老師口中的“單戀”——蠢戀,他明白自個兒不能再這麽被情緒控制下去了,得把被動變主動反控它,要用腦子不斷分泌快樂素(多巴胺),在樂悲間找到一個平衡點。
在他熟悉的這片故土下,他不斷慢跑著,因為今天是周末路上的車也變少了,他的腳步也逐漸輕快了起來,不間斷到跑了許久,到了另一個區的區中心,看著遠外的那字眼,似乎在哪聽過或看過,“噢對了不是他的學校咩,正好可以逛一逛,順便看一下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