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登入嗎?
(-3-)是不是要下跪求你們?
趕快為了可愛的管理員登入喔。
登入可以得到收藏功能列表
還能夠讓我們知道你們有在支持狂人喔(*´∀`)~♥
《宋與遼》第五章 3子來信
  趙光義坐在北漢正殿龍椅之上,下面諸將分兩側站立,劉繼元此時跪倒在中央,俯首道:“臣叩見大宋官家,願官家福壽無疆!”

  趙光義臉上一臉得色,心裡狂喜無比,他終於做到了兄長沒做到的事情,把北漢納入了大宋版圖。也終於結束了五代以來的長期分裂局面,使得除燕雲十六州以外的中國終於大一統了。

  他看著劉繼元,心裡鄙視無比。北漢原本依靠遼國,屬實強大,北漢軍民又善戰悍不畏死,如果不是劉繼元登基後縱情聲色不理國事,一心貪圖享樂,一個十足的昏君的話,那宋軍攻北漢還真不是如此輕而易舉,一舉便成功了!

  如今把北漢攻下來了,下一步的目標便是燕雲十六州了,我到底是攜勝利之威馬上攻取燕雲十六州呢,還是歇一歇等兵馬士卒恢復元氣再行進軍呢?趙光義心裡在盤算著,同時他看向劉繼元的眼神充滿了揶揄。

  “劉卿,如今你為我大宋臣民,我也不負於你,封你為右衛上將軍,爵位為彭城郡公,你今後要一心一意臣服於我,要是發現你有異心,小心項上人頭不保!”趙光義半是恩服半是威脅地言道。

  “臣屬實不敢,今後將一心一意輔佐官家,臣永遠為大宋之臣!”劉繼元裝作嚇怕了膽的回應道,其實他心裡多麽不甘,多麽仇視大宋,可木已成舟,現實逼得他不得不低頭,從一個一國之君變成了別人使喚的俘虜。

  趙光義接著言道:“潘卿,北漢境內是否還有抵抗力量?”

  潘美肅然道:“北漢絕大多數都已降服,唯有一股勢力還在頑抗,此人名為楊業,北漢人以無敵稱之。”

  “哦,竟有如此膽大包天逆天行事之人,我派你即刻將其部剿滅,拿他項上人頭來見我。”趙光義怒道。

  潘美勸言道:“官家明鑒,楊業屬實屬於百戰之將,國人以楊無敵稱之,要是勸服於他,要他為我大宋所用,那必是官家一大臂膀,臣啟官家可派臣勸服於他。”

  趙光義此時正沉浸在勝利的喜悅之中,聽不進任何勸言,他傲然道:“無敵又如何,北漢還不是為我所滅,像此等頑固之臣即使勸服,也怕有異心,我意剿滅即可,無需多言。”

  但馬上趙光義要剿滅楊無敵的旨意傳遍了整個北漢,北漢人皆痛苦流涕,消息也傳回了大宋朝。楊無敵的名氣實在是很大啊!

  趙光義搜羅了一批劉繼元的寵妃,好幾日都流連在北漢后宮中,對於外界事一概不理。而圍繞楊業的事竟掀起了一些波瀾。消息傳回到大宋宮廷時,趙元休和大哥二哥正在李皇后宮中請安。李皇后和趙元佐趙元僖渾不知楊業之名,而趙元休聽到後如同被電流擊中一般。

  “啊,楊業要被殺了?怎麽會?楊老令公要是被父皇殺了,這豈不是天大的笑話,等於我大宋自毀長城啊?不對,歷史上楊老令公是降服了我大宋的,後來為我大宋肱股之臣。此刻歷史的走向偏了,那是不是因為我穿越過來把歷史改寫了?那是不是說明以後我也未必是大宋官家啊!”趙元休越想越怕,畢竟歷史已經因為自己穿越有些偏離了,絕不能再發生偏離,況且自己以後還想當大宋官家呢,豈能任由歷史偏離?

  於是,他馬上和母后大哥二哥說:“母后明鑒,我在府中常聽人談起北漢楊無敵之名,如果父皇殺了他,那我大宋等於殺了一員猛將,要是為我大宋所用,相信楊無敵對於收復燕雲十六州將大有助力。懇請母后建言父皇,

楊業生死只在父皇一念之間,莫不要事後後悔啊!”  “哦?元休我兒,你竟也聽過楊無敵之名,憑你平時做事之穩妥,想來你父皇這次是考慮錯了。但是后宮不得乾政,要是你覺得楊業不該死,那你可和你大哥二哥聯名給你父皇去信,求他改變主意,畢竟北漢已經降服,殺一個楊業或者饒一個楊業確實無關緊要,但既然他有無敵之名,何不為我大宋所用呢?”李皇后向來就聽得進趙元休的話,此刻見他分析的頭頭是道,心中不由地歡喜,我兒又長大了一些,於是為他著想出了一策。

  趙元佐和趙元僖本就沒有意見,此刻聽母后也這麽說,於是爽快地答應了,命總管太監王繼恩挑選一得力小黃門火速把信件送往了北漢太原。

  此時,趙光義宴請群臣,犒賞三軍,早把楊業的事忘了,他心裡已打定主意,修整了三日,不日就攻取燕雲十六州,也不管三軍攻打太原時間太久,早已疲憊不堪,況且糧草輜重多有不足,此時攻取燕雲十六州屬實急切了些!

  這時,忽有人來報,皇子趙元佐趙元僖趙元休聯名送來信件,要官家親啟。

  趙光義感到詫異,此等事以前沒有發生過,三位皇子聯名發來信件,想必事關重大,莫不是內院失火,大宋朝內部起了紛亂不成?

  他急切地拆開由臘封的信件,紙張上是趙元佐的筆跡。趙元佐雖只有十四歲,然字體端正,多是正楷字,偶有行楷亦頗有特色。趙光義看著字體,不由地感到熟悉和親切。這時,他仔細地凝視著信中的內容:“兒臣三人北拜父皇:近日聽聞父皇欲處死楊業,兒臣三人以為不妥。三弟元休詳情稟告於母后,楊業實乃忠君善戰之人,北漢百姓以楊無敵稱之,必有其過人之處。如此良將父皇倘開仁慈愛才之心,必使其誠信歸附!而於我大宋則添一錚錚虎將,用之於收復燕雲十六州,則使人盡其才,父皇也得愛才之名,企父皇察之!兒臣三人再次北拜!”

  趙光義本以將剿滅楊業之事忘了,這時三位皇子來信,使他不得不重視楊業這人了。“此人竟然如此大名氣,連我兒都知曉,來信乞求赦免,我若不納此言,皇兒面子過不去不說,恐真將失去北漢臣民之心。”趙光義在心裡盤算道。

  “潘卿,日前朕命你剿滅楊業一夥,如今可竟全功了?”趙光義問潘美道。

  潘美還以為趙光義對未完成任務感到憤怒,急忙走下席叩拜官家:“啟稟官家,楊業所率幾百人實在強悍,他們據內城一隅抵死頑抗,至今我部還不曾斬殺他。”

  “那最好,朕也聽聞其名,既然未曾剿殺,那便安撫好了!”

  “臣啟官家,楊業勇武過人,其心又忠貞無比,恐我也難說服於他,我有一策,可讓彭城郡公去信勸說,他既忠心於彭城郡公,想來也不會拂了彭城郡公之意。”

  趙光義聽了點點頭,朝著劉繼元說道:“劉郡公可願為我招降此人?”

  劉繼元哪敢不從,一個勁地點頭,諂媚地笑道:“官家放心,我一紙書信必能招降此人,話說此人確屬勇武之輩,今後我大宋將添一員虎將。”

  席散之後,劉繼元即書寫一封信,派親信送往楊業所在之所。楊業看完信後,仰天長歎,痛苦流涕,對著北面而拜說道:“我若不降,恐聖上遇不測,為人臣者當急君上之所急。宋朝官家如此重視於我,我今後將效犬馬之勞,為大宋官家舒憂解困!”

  接著他隨著大宋內侍來到北漢正殿,叩拜道:“罪臣楊業參見大宋官家。”

  趙光義微笑頷首道:“楊卿不必客氣,起來回話。”

  楊業遂起身,但頭依然低著,顯然以一副降臣的姿態面對大宋官家。

  趙光義看此人恭順如此,又知其善戰勇猛,無敵於人,心中頓時歡喜。想來天賜一虎將於我,幸好我兒及時勸阻,否則我將失去一員猛將,何其蠢矣。

  趁著高興的勁,也或許是心理補償,他馬上頒旨封楊業為左領軍衛大將軍。

  趙光義對著楊業言道:“聽聞你對邊事很有經驗,以後可任邊境主將,護衛我大宋,你可願意?”

  楊業忙俯首道:“敢不效死命,臣定當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楊業退了下去,趙光義開始謀劃攻取燕雲十六州了。也許是被勝利衝昏了頭腦,也或許是白馬嶺一役,使他錯誤以為遼軍不過如此,遼國已開始走下坡路。他急切地要向世人證明自己和太祖一樣也是軍事天才,他仿佛看到了天下萬民頌揚他收復燕雲十六州的豐功偉績,此刻不禁有些飄飄然。

  天平興國四年五月,宋軍從太原分路東進,翻越了太行山,抵達了鎮州。

  此時宋軍軍心皆不願戰,因旬月來,大軍精力消耗巨大,此時尚未恢復士氣。但大宋官家一言九鼎,誰敢反對?

  諸將中有人建言:“兵馬未動,糧草先行,官家此時我們大軍糧草匱乏,是不是等到大軍準備充足再行收復?”

  趙光義一意孤行:“朕已下旨詔發京東、河北諸州軍儲,限期轉運至鎮州北面行營以備供應,爾等不必多言!”

  聲色俱厲下,諸將隻好諾諾不敢多言。

  其實,遼國這邊早有防備。早在耶律沙救援北漢時,遼景宗耶律賢已增派北院大王耶律奚底、大將蕭討古等戍守燕地。而遼國在幽州經常屯駐的漢兵,有神武、控鶴、羽林、驍武等軍約一萬八千余騎,此皆為清一色重裝騎兵,在平原上所向披靡,戰鬥力極強。騎兵對於步兵有天然的優勢,騎兵衝擊力強,一旦對步兵做衝鋒狀,步兵先是膽怯不說,騎兵的刀劈矛刺都能對步兵產生相當大的傷害,而步兵則如篩子,被捅的一個個窟窿。

  天平興國四年六月,自京東、河北諸州的武器裝備和糧秣運到前線後,趙光義頒旨:“即刻進軍!”大軍自鎮州至東易州然後過了拒馬河算是到了遼境。

  前面便是易州和涿州了,此時易州刺史劉宇和涿州刺史劉厚德見宋軍兵鋒正盛,擔心自己性命不保,便獻出易州和涿州投降了宋朝。

  趙光義洋洋得意:“諸愛卿,看我等未傷毫發便輕取兩州,試問此次進攻是對是錯啊?”

  諸將和道:“自然屬官家英明,我等皆愚不可及,願此次攻取能竟全功,還我華夏之大一統。”

  軍中也是士氣高漲,皆呼官家福壽無疆,定能一舉攻取燕雲十六州。

  宋軍很快到了幽州(今北京,遼稱南京)城下,正面對抗開始了。

  這邊廂宋軍正處於盲目自信時,遼國已進行了精心部署。

  此時的遼國正蒸蒸日上,隨後幾十年是鼎峰時期。而鼎峰來臨前,必然是走上坡路的。遼南京留守事韓德讓和權知南京馬步軍都指揮使耶律學古守著南京,另外遼北院大王耶律奚底和蕭討古在城北駐扎。

  本來宋軍兵鋒所至,遼軍開始潰不成軍,耶律奚底和蕭討古皆吃了敗仗。後宋軍直接圍困幽州,仿著攻打太原架勢圍困幽州,但幽州守將戰意昂揚,據城而守,不曾放松一刻,所以幽州一時半會還真打不下來。

  後來遼帝耶律賢遣南府宰相耶律沙率五院軍馬馳援幽州。宋軍和遼軍在高梁河對戰。趙光義此時才意識到孤軍深入的危險,很快被多路兵馬圍困,死者萬余人,大軍紛紛難逃,遼軍則勢如破竹一般追擊宋軍。趙光義乘驢車逃到金台屯,此時他卻聽到了令自己很不爽的消息。

  原來宋軍急忙逃亡後據涿州而守,而失去了和官家的聯系,以為官家已歿,便匆忙中想立趙德昭為新君。

  趙光義龍心大怒,急命崔翰傳命班師回朝。

  天平興國四年七月,趙光義返回至東京汴梁。窩著一肚子火的趙光義雖然取得了北漢的勝利,但是最後倉皇而逃,猶如喪家之犬一般,讓一向看重面子的趙光義著實感到不爽。

  而偏偏還有了一些變故。對於滅亡了北漢,宋朝大軍是傾盡了全力的,各路兵馬,將軍和士卒都是舍生忘死的,雖然後來高梁河大敗,但是瑕不掩瑜,滅亡了北漢就意味著中原一統,於情於理都應該對於滅北漢之將軍士卒給予獎勵。

  深通兵法的趙光義不會意識不到這一點,所謂“賞罰分明”,大宋諸將皆認為應該先行封賞北漢之勝利,再行高梁河大敗之懲罰。許多將軍躍躍欲試,都想開口得到賞賜,但囿於職位太低,不敢開口。於是,他們慫恿趙德昭去討封賞。

  文德殿上,趙德昭先行了一禮,開口道:“恭喜官家取得北漢大捷,從此我華夏中原終於一統了。”

  趙光義不耐煩地看了他一眼,心想這小子打的什麽鬼主意呢?明明我大敗而歸,他卻來恭喜,是不是諷刺於我?

  趙德昭接著道:“官家不必煩惱於高梁河之戰,畢竟那是遼境,於我大宋毫無減損,官家正當壯年,日後再舉天子之旗行王者之師不遲。”

  趙光義聽了這番話, 給足了他面子,於是臉色稍緩。他輕聲道:“皇侄有何事來見我?”

  趙德昭見趙光義臉色還看些了,於是正中下懷,開口求道:“侄兒央求官家封賞伐北漢有功之臣,對於高梁河之敗再行懲罰也不遲。”

  趙光義終於聽不下去了,原本我一肚子火,正不想聽到高梁河這三個字的時候,他卻一再提起,我耐著性子,他莫不是拿我當軟柿子捏了不成?

  突然,他又想起在金台屯聽到諸將擁立趙德昭為新君的事,一時脾氣再也忍不住,怒斥道:“想要封賞,等你當了官家再封賞不遲。”

  趙德昭聽了,如五雷轟頂,面色慘白,這是在說我有異心了?難道我這麽多年的恭敬還不足打消他的疑慮不成?趙德昭忙急步退出殿去,回到自己王府。

  思來想去,新仇舊恨一起湧上心頭,感覺趙光義就像一塊大石般壓的自己喘不過氣。如今已是赤裸裸地威脅,今後日子該怎麽過?罷了,我隨父皇去了便是,在九泉之下追隨父皇,向父皇傾訴我的委屈。

  他拔起自己的佩劍,心裡想著自己父皇的江山如今被趙光義所奪,心下一狠,一把抹了脖子。

  第二天,消息傳遍整個東京,趙光義不禁有些後悔,也有些傷心,但更多地是內心的竊喜。他裝模作樣地來到武功郡王府,對著趙德昭屍體嚎啕大哭,念叨著:“癡兒,你為何想不開?”王府中人皆涕淚不已,而大臣中如趙普者則盤算著何時再向官家賀喜,如薛居正者則惋惜不已,長歎不止,太祖的後代越來越少了。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