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一塵有些難以置信,怎麽明明聽到的是姚小淼的聲音,怎麽一轉身就成了一個日本女子了?
不會是姚小淼喬裝打扮的吧?他細細端詳,左查右看的,讓日本女子有些害羞,也不知道曾一塵是怎麽回事,會這樣關注她。
“先生認識我嗎?”女子柔聲細語的問道。
曾一塵頓時明白過來,這個是真的日本女子,真的是姚小淼喬裝的話,這個年代也不可能有這麽好的化妝技術,況且說話語調也是相差個十萬八千裡的。
“對不起,我陪你去清洗一下,實在是不好意思。”曾一塵鞠躬道歉,他確信這個女子是真的日本人了。
“麻煩你了。”女子輕移腳步,跟隨著曾一塵向一旁走去。
曾一塵在想,這倒是一個極好的離開大廳的機會,按照原來的計劃,唐志民他們要在宴會之前將他使用的手槍藏匿於二樓大廳的衛生間的第二個馬桶後面,本來他計劃借機離開了大廳,卻不料遇上這個日本的旗袍女子。
曾一塵陪著女子走到大廳一側門,兩個日本便衣特工佇立在門前。
人還未到,特工便伸手擋住了日本女子。
旗袍女子跟那個伸手相攔的特工說了幾句話,滿口都是日語,語速很快,曾一塵並未聽懂說的是什麽,他的那點日語也就是勉強可以交談,但是面對女子的口音,他還真的一時沒有聽清楚,也許日本也是有方言的吧。
便衣特工聽了女子一番話,於是點頭哈衣一番,主動的拉開了門。
女子和曾一塵先後走了進去。
曾一塵大腦的飯店結構3D圖顯示清晰,他於是陪著女子走向了位於右邊的走廊盡頭。
在洗手間的一旁,女子掏出了手絹在水龍頭下浸濕後在擦拭著粘在旗袍上的被紅酒粘上的印跡,曾一塵看著有些愧疚的說:“真是對不起了,”
女子笑笑,沒有說話,只是依然的擦拭著,幸好旗袍是深顏色的,沾了水後不是很明顯,後面的旗袍側擺面女子不便擦拭,於是遞給了曾一塵濕手絹,用手指了指下方的旗袍側面,曾一塵頓時明白過來,很是殷勤的小心翼翼的擦拭汙漬,內心卻在想:這個日本女子倒是放得下心來,讓自己一個人跟著過來,也不怕遇到什麽壞人?要是在現代社會,遇到陌生人都得三思而後行。
曾一塵見汙漬擦乾淨了,於是便幫著清洗手絹,女子不讓,要自己洗,還做出了一個讓曾一塵自便的手勢,曾一塵想起了吹風機,也不知道這個時期有沒有,於是便進四處查看,女子問:“你找什麽?”
“吹風機,”曾一塵解釋,也不知道這樣的解釋對不對,這個年代有這樣的東西嗎?
女子聽懂了他的話,笑著說:“這裡沒有,衣服沒關系,一會就幹了。”
曾一塵說道:“我去找找看,”說完就進來一旁的男衛生間。
此刻裡面沒有什麽動靜,曾一塵走到第二間輕輕的推開了門,很快閃身進去,他一邊主意傾聽外面的動靜,一邊伸手到馬桶後面的摸索著,馬桶下方的一個凹陷處沾著一個油紙包,他迅速的扯了下來,取出槍支插入腰間。
女子還在外面等候,見到曾一塵出來說:“沒關系的,一點點,不用多費心了。”
曾一塵說道:“實在不好意思了,你辛苦了。”
“先生是記者?”旗袍女子問了一句。
曾一塵楞了一下,隨即拍了拍胸前的相機說:“是,記者就是喜歡往熱鬧的地方湊,
得到最好的題材來分享給大眾,這是記者的責任和義務。” 隨後二人一起回到了大廳,此時大廳內人來人往,人聲嘈雜。
“記者先生,辛苦了,”女子鞠躬點頭與曾一塵道別,曾一塵也伸手做了一個示意女士請便的手勢。
曾一塵沒有留意女子往哪走,自己悄然退到了一旁,悄然觀察著四周的動靜。
過了8點,樓下突然人聲鼎沸,不大一會兒,一群人簇擁著幾個穿軍裝的日本軍人上了樓。
他們步履矯健,很快就上到了台上,身後跟著幾個身材魁梧的日本軍人和便衣特工們,於是記者紛紛蜂擁上前,被前面的幾個軍人伸手攔住了,與前台保持一定的安全距離。
一群記者們手上的相機卡卡的響,閃光燈啪啪的亮起來了,曾一塵也混在裡面不停的拍照,也不管裡面是不是有些交卷。
日軍憲兵司令藤原長官舉起了雙手揮動了幾下,於是大廳頓時安靜了下來,燈光聚集到了台上,大廳四周燈光暗淡下來,突出了台上的耀眼和光芒四射。
藤原司令官雙眼掃視了四周,開口致辭。
親愛的各位來賓:
大家晚上好!
我與渡邊澤信先生共事多年,我們既是同事,同時也是師生關系,渡邊澤信無論是作為我的老師還是同仁,都給予本人莫大的關心和支持,今天非常感謝各界精英歡聚在這富麗堂皇、喜慶濃鬱的上海金門大飯店,共同為渡邊澤信先生50壽辰慶賀。在此,請允許我代表軍方以及澤信君向在座的所有親朋好友們,表示最真誠的歡迎和最衷心的謝意。
華夏是一個偉大的國家,國土遼闊,資源豐碩,我們有幸來到這個國家,共建*****圈,是我們的榮耀,我們要為之努力不懈……
……
下面請渡邊澤信先生在今天這個特殊的日子裡說說他的心裡話。
話音剛落,掌聲雷動,渡邊澤信進入了前台位置,曾一塵第一次看到了真實的渡邊澤信,跟照片上一樣,曾一塵內心有些激動,這是第一次執行這樣特殊的任務,他手心微微冒出了汗珠,端著相機的手有些濕潤。
這時候,渡邊在台上開口說話了:
首先,我想感謝我的母親,50年前的今天,一個大雪紛飛,天寒地凍的日子,她用她無私的付出賜予了我生命,並含辛茹苦的把我養育成人。如今,我已經有了屬於自己的幸福家庭,更有了一個健康、聰明的孩子。
其次,我想感謝我的父親以及所有關心照顧我的親人朋友們,是你們的幫助和鼓勵,讓我逐漸的成熟長大,擁有了50年來我所擁有的一切,為了帝國的事業來到的華夏……
最後,我還想感謝藤原司令官,為我舉辦了這場隆重的生日慶典,讓我極其幸福的擁有了一段關於華夏的美好經歷。同時,也感謝在場的所有親朋好友們於百忙之中駕臨我的生日宴會……
……
曾一塵沒有聽到台上說的是什麽,他把相機換到了左手上,右手伸進後腰,悄悄的拔出了手槍,單手子彈上膛,握著手槍手放到了褲子口袋。
他在等待計劃的時間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