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放下了報紙,剛才的一幕,讓他已經明白了來人的身份。
“長官!”
“先生好膽量,這個車廂就是先生能鎮定自若了。”便衣頭目語氣有些虛偽,不知道是恭維還是質疑。
“剛才的一幕讓鄙人開眼了,好身手,有長官們在,我一個老百姓有什麽可擔心的。”中年人回答得十分的坦然。
便衣頭目在中年男子對面座位上坐了下來,有些刻意的看著對方問道:“先生是去明江?”
“是,”中年人拿出自己的證件和車票遞了過去,然後又隨口問道:“剛才抓的是什麽人?”
便衣頭目沒有直接回答問話,只是接過了證件,並沒有看接車票,他低頭仔細看了一下男人的證件後抬頭問:“你是老師?”
“是,我是明江師范的老師!”中年男人十分淡定的回答道。
“魯明宇,魯老師!”便衣頭目看著證件複述了一下名字。
“是我,”
“魯老師是明江人?”
“不是,我老家是山東的,”
“明江師范現在還是張校長嗎?”便衣頭目沒話找話的問著。
“明江師范學校好像沒有姓張的校長,現在的校長是姓劉,不知道長官說的張校長是明江師范的嗎?”
便衣頭目似乎沒有一點在意魯明宇的話,並沒有回答問題,而是繼續著話題:“也許是我記錯了,”
“長官是明江師范畢業的學生?”
便衣頭目這時有些尷尬,將證件還給了魯明宇說:“我沒先生那麽文雅,一介武夫,打擾了,”隨後起身對站在一旁的查票列車員說:“你繼續吧,”
另一個便衣緊跟著這個便衣頭目押著禮帽男往行李車走去,路上,那個便衣輕聲問頭目:“長官,你認識明江師范的劉校長?”
“不認識,”
“校長到底是姓張還是姓劉?”便衣有些疑惑。
“應該是劉校長吧,”
“哪剛才長官為什麽要說是張校長?”
“我那是是試探,這個人面對危機情況,一點沒有驚慌,對答如流,鎮定自如,實在有些可疑,”便衣頭目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乾脆,把他一起抓了,審一審就知道了。”
“愚蠢,萬一是真的明江師范的老師,如果我們抓錯了,就會很被動,真的出了什麽亂子,不是我們能擔得了責的,做事還是謹慎為好。”
“哪怎麽辦?”
便衣頭目想了一下說:“先查一下這個人的真實身份,你負責盯著他,我聯系明江站的韓隊長,讓他們出面核查,如果身份是假的,人肯定就有問題,”
……
火車到達明江車站。
車站上人流熙熙,接站的在車站外圍得水泄不通似的,軍統的便衣此刻也蹲守在各個角落,車站出站口,幾個警察在檢查出站的乘客身份證件。
便衣頭目一下車直奔車站值班室,在值班工作人員面前亮了一下證件,便拿起電話,接通了軍統明江站。
“韓隊長,我是老方,有點公務剛到明江,”
“是方兄啊,你來明江怎麽不早打招呼啊,我也好去迎迎你老兄啊,我們都好幾年沒見面了,你在鹹城怎麽樣了,混得不錯吧,你哪都別去,就在車站候著,我馬上去接你,”韓風與老方是老相識了,語氣說起來十分的親熱。
“先別急,我長話短說,”老方打斷了韓風的話。
“今天我們在車上抓人的時候,
發現一個乘客,有些可疑,自稱是明江師范的老師,叫魯明宇,你去查一下,看看是不是有這樣的的老師,另外,校長是不是姓劉?” “好,好,我馬上派人查,你說的那個可疑的人呢,他現在在哪?”
“我的人正盯著他,現在估計準備出站了,時間要快,我在車站的值班室,有什麽消息馬上通知我,”
“好,我馬上派人過去接你,”
“先別接不接的,我還押著犯人呢,”老方想起了押著的禮帽男。
“小事一樁,是你的案子,我讓人送你們回鹹城,你我兄弟,一切都好說。”
……
韓風辦公室。
韓風放下電話,叫來了鄭鵬虎。
“隊長,兄弟們全部都布置下去了,暫時還沒有發現什麽線索。”鄭鵬虎先向韓風報告了情況。
“你馬上去明江師范查一下一個叫魯明宇老師的情況,還有核實一下現在的校長是不是姓劉,”
“就這事?什麽情況,”鄭鵬虎有些不解的問。
“這事先不跟你解釋了,快去快回吧,”韓風催促的說。
“是,”
鄭鵬虎離去後,韓風思索了一番,拿起電話接通了林偉海辦公室的電話。
……
明江車站,到站的乘客正陸陸續續的經過了出站口,魯明宇提著行李箱,手上拿著一份《明江日報》,正緩緩的往出站口走了過去。
經過出站口,檢查人員看了看他的證件,又看了看本人,面無表情的將證件還給了他,魯明宇隨著人流出了站口。
那個跟蹤的便衣不動聲色的跟在了他的後面,不緊不慢的走著。
幾個人力車夫見到了出站的乘客,一個個的上前招攬生意,一個拿著報紙看的人力車夫見到了魯明宇手上的《明江日報》,剛想上前,卻見魯明宇隨即將報紙塞到了行李箱裡。
人力車夫停止了腳步,不動聲色的觀察四周,只見魯明宇走到遠處才叫了一輛人力車離開了車站,便衣緊跟其後,也急匆匆的叫了一輛車,尾隨而去。
這一切都被手拿報紙的人力車夫看在了眼裡,他收好報紙,跟旁邊的一個人力車夫說了幾句話,然後拉起車子,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