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鄭裝出一副並不相信曾一塵是真的沒有帶錢的樣子,十分為難的要求說:“長官,你就行行好,還是把帳結了吧,要不回去我交不了差,老板非開了我不可。”
曾一塵並沒有強行的離開,於是把眼光投向了警衛,警衛一看很快明白了長官的意思,於是很聰明的在自己口袋裡摸索起來。
乘警衛低頭的瞬間,曾一塵不動神色的悄然從口袋裡掏出了折疊好的信紙放到了手心裡。
警衛很快從口袋裡掏出了幾張鈔票,也許是不知道長官點的菜價格如何,警衛把手中的鈔票全部遞給了曾一塵。
曾一塵沒有全部接過來,而是抽出了其中的一張,手心裡的信紙也被悄然的放到了鈔票下面。
他將鈔票遞到了老鄭面前:“不用找了,給你的辛苦費了,”
老鄭接過鈔票是手觸摸到鈔票下的信紙,瞬間明白過來,趕緊點頭不停的說:“謝謝長官,謝謝長官!”
警衛馬上對老鄭說:“趕緊走吧,”
老鄭千恩萬謝的離開了。
曾一塵提著餐盒跟警衛說:“等會兒下樓還你,”
警衛立正說:“長官,不急的,”
曾一塵對警衛點點頭離開了大門,警衛還在後面目送著曾一塵的背影,一直到曾一塵進入大樓。
能幫長官一個忙,對警衛而言也是一種榮幸了吧,也算給長官留下了一個好的印象。
……
曾一塵忙了差不多一個通宵,總算整理好案卷材料,第二天一早就呈報林站長。
林偉海看著一臉疲倦樣的下屬,頗為體恤般的說:“一塵,辛苦了,昨晚沒睡好吧。”
“還行,我年輕少睡點也不要緊。”
林偉海按習慣給曾一塵倒茶,接著又說道:“這個案子也算告一段落了,但是還不能休息,韓隊長和我商量了一下,你要再辛苦一次,押送的任務就交給你和鄭鵬虎,你有什麽想法?”
曾一塵沒有想到會派自己去執行押送任務,這讓他有些意外,這雖然給了自己的便利,但是也同樣增加了不確定的危險。
自己的身份只有老鄭知道,執行營救計劃的同志並不知道自己的存在,如果途中真的發生了衝突,自己既不能向自己的同志開槍,但是也無法阻止射向自己的子彈。
“怎麽,有難處?”林偉海見曾一塵猶豫了一下,不免多問了一句。
“不,沒有,什麽時候出發?”曾一塵不再猶豫,此時也容不得他多想,他沒有什麽理由拒絕站長的安排。
“別心急,既然你沒有什麽意見,這事就這麽定了,昨晚你忙碌了一晚,今天又接新任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我不累,站長,”
“任務很艱巨,要休息好才行,今天晚上10點發往重慶的火車尾部會加掛一車廂,你要注意和鄭鵬虎配合,他是老軍統了,經驗比你豐富,你要多向他學習。”
“是,”曾一塵沒有想到的是會和鄭鵬虎一同執行任務,這樣的話對內自身風險減輕了一半,但是對外危險卻是增加了一輩。
“今天你回家準備一下,晚上九點回來集合,注意保密!”林偉海忘不了多叮囑了幾句。
“不用了,我在站裡休息一下就行,”
離開了站長辦公室,曾一塵決定下午去一趟醫院見姚小淼,名義上去醫院拿一些常用的要,備著途中用。
這樣的見面有一定的風險,但是現在也沒有第二種選擇了。
曾一塵到醫院的次數比較多了,以至於一些醫生護士都已經認識了他,進門便有幾個護士小姐姐跟他打招呼,曾一塵沒有多說話,笑笑就急忙往前走。
一個好心的護士姐姐告訴了姚小淼在的位置。
曾一塵找到了姚小淼的辦公室,門虛掩著,曾一塵輕敲了幾聲推門進去。
護士辦公室內並沒有姚小淼在,而是另外兩個小姑娘。
“你好,我找一下姚護士,”曾一塵問離得近的一個姑娘。
那個姑娘並沒有回答曾一塵的問話,而是咯咯的笑著,接著起身拉起另一個護士,並在她耳邊輕聲的咕噥了什麽話,接著兩人咯咯笑著出去了,弄得曾一塵有些納悶。
不一會兒,姚小淼進來了,曾一塵一見邊說剛才的那兩個護士不知怎麽的,都不搭理他,也不回答他的問話,是不是對自己有什麽意見?。
姚小淼瞄了他一眼笑著說:“可別冤枉她們,就是她們倆告訴我你來了,”接著起身走進了裡間。
曾一塵緊跟了進去:“幫我準備一些常備藥,晚上10點去重慶的列車,尾部加掛了一個車廂,”
姚小淼沒有說話,在藥架上取出了幾個藥瓶低聲的問:“你要去重慶?”
“是,站長點名的, 還有鄭鵬虎,”曾一塵說話很輕。
姚小淼走到水池邊,擰開了水龍頭,水嘩嘩的一直留著。
“昨天我已經通知了老鄭,今天才定的時間,”
“我會馬上轉告老鄭的,不過,你自己千萬要小心,這次不同以往,遇到的是從未遇到的難處,你也許會……”姚小淼不知道怎麽跟曾一塵說,如果遇到營救行動的同志,曾一塵要怎麽處置才能不引起敵人的懷疑。
“你的意思我懂,我會注意的,只要能救出交通員……”
“不,我要你安全回來,”姚小淼打斷了曾一塵的話。
“我一定會回來的,你放心吧,”曾一塵安慰的說。
“今天晚上我值班,我會留著醫院裡,值班室的電話是……”
“我知道電話號碼,如果不出什麽意外的話,我會打電話過來,你聽到我的聲音就意味著我沒事,”
這是門外傳來了腳步聲,姚小淼關掉了水龍頭,有意聲音大聲的說:“你要按時吃藥,一天三次,一次一片,”
曾一塵接過姚小淼遞過的藥袋回應道:“放心,忘不了的,”
一個小護士探頭進來笑道:“姚姐,躲在這談戀愛喲,”
“胡說,曾先生過來開點藥而已,你可別多嘴,”姚小淼有些怨嗔的說,護士撲哧一笑,拿起一本病歷說:“我才不管你們的閑事呢,”說完就小步溜了出去。
“我要走了,”曾一塵把藥放入口袋中。
“晚上無論如何要打電話過來,我等你!”姚小淼祈求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