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徽鈺被這架勢搞得有些懵,這時人群中忽然有人大叫了一聲,這才將她拉回現實。她趕忙掏出手機要打120,這時張老太忽然衝了過來,一把奪過她的手機就扔進了魚缸裡,不僅如此,這時忽然出現了幾個中年男人,隨手抄起東西就是一頓砸。
吳徽鈺顧得了這邊顧不了那邊,索性心一橫,任他們砸。他們的動靜太大驚動了小區保安,可是保安過來調解也不行,有人報了警,可這些人像是預料到了似的,趕在警察來之前抬起張大爺跑了,等到事後吳徽鈺要調監控時,卻發現監控不知什麽時候被人動了手腳,全黑屏了。
警察這邊立不了案,黎寶來私下給吳徽鈺分析,說是這幫人顯然是衝著她來的,不排除下次再來鬧的可能,警察來也只是維護治安和調解,解決不了根本問題,因此為今之計還是得找到幕後主使。
黎寶來的話無疑給吳徽鈺提了個醒,她本就在疑心這對老夫妻根本不是她的顧客,退一步說,哪怕就是她的顧客,小孩也就是過敏而已,也不至於就要鬧這麽大的動靜。
然而,令吳徽鈺沒想到的是,第二天工商局的人就上門了,他們一上來就說有人舉報她賣假貨,要對店內承賣的藥膏進行檢驗,對假貨進行沒收。彼時吳徽鈺正坐在店裡發愁,本來在她店裡辦卡的人幾乎一個不漏全都要求退款,現下聽聞這事,更是頭大。
不過她身正不怕影子斜,大而無畏地任由他們查驗,哪想卻真被他們查了出來。吳徽鈺不相信,要拿過來看,可是東西卻被執法人員緊緊攥著,吳徽鈺覺得好笑,說:“您沒收我的東西,好歹也讓我看看啊!”
這個高個子的執法人員也不看她,快速打開包裝,往自己的手面上擠了一點,不到兩分鍾,他的手面竟真的起了許多紅點。
吳徽鈺不相信,“不可能的,這些都是嬰幼用品,就算過敏,也不會這麽快的。”
執法人員也不跟她爭辯,極其鐵面無私地走程序,吳徽鈺這才慌了,可再要解釋已經來不及了,東西已被他們裝進了執法車。
偏偏這時又有一個抱著孩子的家長過來投訴,吳徽鈺粗粗一看,只見那孩子的兩側臉頰全是密密麻麻的紅點,明顯是過敏的症狀,頓覺不好。
家長一看有政府部門的人在場,也不跟吳徽鈺理論,隻向他們要說法,眼看又要有一場大鬧,這時卻見趙子亮抱著個孩子旋風似的來了。
趙子亮抱的還是上次那個孩子,也不管還有人在,一上來就說小孩出了尿布疹,來買吳老師店裡的特效藥膏。趙子亮故意將“特效”兩個字說得十分響亮,這可把執法人員搞蒙了。
吳徽鈺一看他故技重施,立馬配合,趙子亮這時故意說:“吳老師,你這兒的藥膏真是神,上次我家小孩臉上的口水疹就是用這藥膏給塗好了,上上次被毒蟲咬也是用這藥膏塗好了,比藥房的那些激素藥可管用,你這裡面是不是有獨家配方啊?”
吳徽鈺笑了,盡量做出平靜的樣子,“哪有獨家配方,這裡面都是沒有激素的中藥材,對孩子不會有傷害的。”
“啊?真的嗎?”趙子亮裝出一副懵懂無知的樣子。
吳徽鈺暗暗嘲笑他拙劣演技的同時,又看向那個抱著孩子的女人,問:“這位大姐,請問你確定是在我這兒買的嗎?我從來沒收到過孩子過敏的反饋,相反還有很多家長特意來買。”
女人立即氣急敗壞地說:“怎麽沒有?昨天不就有人來大鬧一場嗎?”
“你怎麽知道?”吳徽鈺覺得奇怪。
趙子亮小聲提醒她:“有人拍了視頻,傳到了網上。”
女人以為趙子亮是在替她說話,得意地衝吳徽鈺叫嚷道:“你是想不認帳?你這個無良奸商,把我家孩子害成這樣你得負全責!”
“沒你說的這麽誇張吧,我看你家孩子也沒什麽啊。”趙子亮盯著孩子說。
女人把孩子的抱被往頭上一蒙,以躲開趙子亮的視線。她剛要說話,就聽那個高個子的執法人員對趙子亮說:“你處處為她說話,我看你倆早就認識吧?你倆是兩口子?”
他這麽說可點燃了這個女人,她立即大罵:“原來你們一直在唱戲啊!你們還有沒有良心啊,把我家孩子害成這樣,我要你們血債血償!”
吳徽鈺不禁皺眉,“大姐,你電視劇看多了吧,不至於吧。”
“你這麽說就不對了,你……”
“喂,你們幾個!”
高個子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忽然出現的黎寶來打斷了,這幾個工商局的人一見警察來了,連車都不要了立馬作鳥獸散,可他們哪裡跑得過警察,沒兩下就全被抓了。
黎寶來手一揮,吩咐將他們全帶去警局,這時趙子亮盯著那個抱孩子的女人,笑著問:“你的同夥都跑了,你還不跑?”
女人已經被嚇傻了,可是再要跑已經來不及了,黎寶來走過去,把孩子抱過來,隨即上來兩個警察,將她扭送上了警車。黎寶來隨即又把孩子交由一個女警察,待警車走遠,這才往吳徽鈺這邊走來。
吳徽鈺目睹全程,早已目瞪口呆,愣了好久才反應過來這是黎寶來和趙子亮共同設的一個局。吳徽鈺想起前幾天的事,指著店裡正在嬰兒床上呼呼大睡的孩子問:“這……”
趙子亮笑著說:“這是寶來哥家的二寶。”
吳徽鈺吃了一驚,“所以你們從那時開始就在演戲了?”
黎寶來點點頭,“那天小趙告訴我有人蓄意破壞你店裡的監控,我就覺得不對勁,所以就給他們來了個‘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還要感謝你啊徽鈺,剛剛那個女人是個人販子,我們盯了她很久了。”
吳徽鈺還是有些懵,她默了默,忽然想起了一個差點被遺漏的重點,扭頭氣衝衝地問趙子亮:“你監控我是不是?”
趙子亮不置可否,聳肩笑道:“不然我怎麽知道你什麽時候不忙,我必須要保證你吃上熱乎飯啊!”
吳徽鈺白了他一眼,還是把質問的話咽了回去。可是左思右想,她還是有一點想不通,到底是誰要這麽害她?
當天晚上,黎寶來就打電話過來,告知他們這群人的幕後主使是一個叫風箏的人,而警方卻深挖到這個風箏竟有一個與他的身份地位極不匹配的姐夫,即鄭氏集團的老總鄭猛。
吳徽鈺聞言,大感震驚,不過她在黎寶來那兒沒敢提到林泉,後來黎寶來幾次三番拿話套她,她愣是一個字也沒透露。
趙子亮倒是不知道從哪兒得知了這層關系,主動去找了林泉,林泉很快就來找吳徽鈺,他與此同時還帶了一個項目,說是願意出資,幫助她把現有的店做大做強。
吳徽鈺自然拒絕,可沒想到就在她拒絕的當天,房東就單方面跟她解約,並且隻願意付部分違約款,吳徽鈺和他大吵了一架,兩人差點動起手來,可是她終究渾不過人家,隻得認栽。不僅如此,房東還聯合小區物業一起抵製她再在小區開店,吳徽鈺想再找合適的店面相當困難。
吳徽鈺跑遍了周邊小區,可不是這兒不如意就是那兒不如意,就在她即將心灰意冷之時,林泉再次出現,吳徽鈺不想就此放棄,隻得暫時同意,打算等窩捂熱了單飛。可林泉卻讓她再回優康寶貝,吳徽鈺想都沒想,一口拒絕。
過了幾天,林泉又主動來找吳徽鈺,這次他答應了她的全部條件,不僅如此,他還幫她租了一個位置很好的店面,其實就相當於無條件投資了。
等事情都辦妥後, 兩人在一起吃麵,吃到一半,吳徽鈺忍不住問他:“林總,這個店沒有優康寶貝的一半規模,我也沒有那邊的老師專業,你給我花的這些錢很可能打水漂的。”
林泉頭抬也沒抬,平靜地說:“這是我替鄭猛賠給你的。”
吳徽鈺忙說不用,林泉忽然放下筷子,認真地說:“我和鄭猛的恩怨自從上大學時就開始了,他之前也對我出擊過一次,哦,就是你上次處理的那起事故。那次之後我跟他談判過,可我沒想到他又對你下手,說到底是因我而起,我這麽做也是應該的。”
吳徽鈺看出來他有些不悅,沒說什麽,林泉默了默,忽然問:“我聽說林翰聲找你麻煩了?他找人查你?”
吳徽鈺總不能在他面前說他兒子的壞話,隻好說:“都是小事,再說我也沒什麽好查的。”
林泉頓了頓,說:“那孩子被他媽寵壞了,人不壞,就是鬼點子多,你不要往心裡去。”
吳徽鈺連忙點頭,心裡卻有種不祥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