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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微波》第31章 沉默是金也是刀
  丁靈轉過頭看著秦一,想要知道那所謂的天域到底是什麽組織,秦一歎了一口氣,對著曼說道:“你別裝了,你來和丁靈解釋解釋。”

  “其實天域就是天域,並沒有太多其他的意思,它在宇宙聯合處的管理范圍之外,這片聚星星域屬於天域的一個地段,天域是中立組織,不怕聯合處也不怕那些神秘組織,它是獨立在任何組織之外的,以保護和為主的一個組織。至於我們為什麽會知道,以後再告訴你。”曼慢悠悠的說完,靠在一邊的牆上。

  丁靈更是無語,怒罵道:“你講得是個屁哦,又在扯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啊!從火星出來後我就一次又一次的見到了所謂在我視角之外的東西,越來越多越來越多,也不管人家受不受得了,話說你兩個到底什麽人啊!我去!”

  丁靈吐槽一番後坐在一旁不想講話了,她需要時間去消化這一切。

  在研究的白發老頭聽完丁靈的吐槽後,笑道:“你所不知道的,世界上還有很多。”他抬頭目光盈盈,說起了從前。

  ……

  他是我最得意的弟子,我們叫他飛空。

  可他最不願意的,就是飛空。

  但是為了我那一己私欲,我還是將他送去了天域的太空部隊,做一個為期四年的服役,我強硬的態度讓他不得不選擇進入那個不喜歡的宇宙。

  年輕時的我向往星空,我前半輩子也都奉獻給星空,我想,那個孩子,也會和我一樣,向著星空而去。可是飛空漸漸地變得很悶,將很多事情都藏在心底,他不願意多說,只是很沉默的很沉默的一個人扛著。

  變故,便從他去到那部隊的第三年開始說起。

  通訊中只有簡單的幾個字:很好,勿念!飛空在那裡已經待了三年了,再有兩年就能順利退役,回到我這個實驗室繼承我的衣缽,可單就這麽簡短的幾個字,我們誰也不知道他發生了什麽。

  飛空在部隊中進步很快,慢慢的,他適應了太空之中的生活,但也漸漸地話越來越少,視屏電話中也就那麽幾句簡單的話:我很好,不錯,嗯。

  第三年的開始,他被勸退了,由於犯了錯,由於他並不想在太空乾活,消極的態度令他失去了太多。

  飛空回到這裡後,便不再像以前那樣聽話,他漸漸反抗,反抗我給他安排好的命運,反抗他不理解的一切。

  他回來的那天下著蒙蒙細雨,煙雲如同飛空的心情一樣籠罩著整個天空,他並沒有跟著安排去接他的機器人管家一起回來,他駕駛著自己的小飛機,從空間站緩緩降落到千秋鄉,在一座無人問津的深山降落。細雨打不濕先進他的高分子衣服,但卻暈染了整個千秋鄉,浸透了每條泥濘的路。

  風嗚咽著,像是訣別的內心,飛空任由雨滴輕輕蒙住自己的眼睛,任由自己躺在泥濘的小路山,在那裡,他躺了整整一天一夜。我找到他的時候,心中滿是怒火,從他回來的那天,以及他回來前的一周,飛空都沒有給我們發任何一個消息。

  我沒有將那個可伶的孩子攙扶起,而是不斷地謾罵,指責,我慌張,怕他忘了自己,忘了那麽多年來的感情;他那麻木的眼神和空洞的心,我根本不知道有什麽來填滿。

  飛空並沒有理會我的臭罵,他抖去身上的泥土,一頭扎進了叢林中。

  “師傅,我想休息一段時間。”

  那片山林吞噬了他的背影,也徹底的亂了我這顆擔憂的心。後來我沒過一周就過去看一次,

每一次都只是看到一張字條貼在樹乾之上:勿念,我很好。我不解為什麽這孩子就已經封閉了自己的心,更不懂為什麽他什麽都不願意和我們說。當等待變成自己與自己內心的煎熬,一切的等待就會變成惡魔,胡亂的猜疑就會在心中產生。  當時的我啊,甚至以為他是不要我們了,甚至以為他這樣做是嫌棄我們的表現,於是我留下一封置氣的信。

  信中內容是:飛空,我不知道你到底在想什麽,如果你再不出來的話,我不介意直接將叢林掀開。我很清楚的告訴你,不要以為自己有些許成績就可以飄飄然起來,你必定是要成為一個優秀且偉大的科學家的,不要想著那些異想天開的事情,山林不需要你,世界也沒有仙靈。限你七天內回到實驗室。

  寫完後三天我後悔了,當時國源找我好好的談過一番,可固執且上火的老頭怎麽聽進去國源的勸告,我依舊固執的認為飛空所想的事情和所做的事情都是無意義的。

  一周後我又去到了那片樹林,可飛空沒留下任何的字條, 我怒了,可我找了一整片山林都沒有找到他,等到我反應過來時,才發現,飛空他已經走了,他遠離了這顆星球,遠離了我帶給他的煩惱。

  一個人成心想躲起來的時候,你是怎樣都無法見到他的;就像裝睡的人,你是無法叫醒他的。我帶著憤怒找了他找了三年,可三年又三年,他徹底的銷聲匿跡了。

  他的沉默啊是金也是刀,年幼的時候他總是默默地學習,長大之後又沉默的離去,我們都不知道哪裡做錯了,直到回想的時候才發現他被逼的幾乎喘不過氣起來,被安排好的命運,誰又願意坦然接受呢?

  後來國源去不對調查一些事情,查完之後我才發現我錯了,這一切的錯都在我啊,我應該去理解一下他的夢想的,他想天域的志願者,去救助那些和他一樣的孩子,我幹嘛責備他呢?多年來對他的嚴苛似乎已經成了他的枷鎖,後悔已經來不及了,現在希望能聽到他原諒的聲音,聽到他那講講話,想告訴他他的沉默像是一把刀一樣扎入了我的內心,可這把刀也是我親自打造的,還想再對他說一次:多做事,少說話啊!

  ……

  白發老頭的滿是後悔的說起了一些雜碎的往事,像是想起了多年以前深愛的妻子,一種落寞和孤寂在眾人心頭緩緩生出。

  秦一忍不住的湊向東門國源,開口問道:“事情是不是遠沒有他說的那麽簡單。”

  東門國源意味深長的笑了笑,輕輕地點點頭。

  秦一翻了個白眼,他已經猜測出來,這個事情,似乎還有更多的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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