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一和曼相視一笑,悄悄地離開了,租到房子後,兩人隻發了一個定位給丁靈。父女兩歡聚的時光,怎麽好意思去打擾呢。
等丁靈回過神要給丁彭澤介紹自己的兩位夥伴時,才發現兩人早就沒了影,想起一路上兩人的照顧,丁靈一直蒼白的臉上終於出現了點溫潤的紅色。
丁彭澤看見女兒臉色的紅潤,聽著她要給自己介紹同事的話,立馬在自己的腦海中腦補了那兩位神秘同事的齷齪想法,心想著明天必定要這兩小子好看,但丁彭澤畢竟是丁靈的父親,想法哪會流露在表面呢?
丁彭澤微笑著告訴丁靈說:“哎呀,傻姑娘,咱們先回家嘛,你那兩個同伴照顧你那麽久了,肯定累了啊,明天,明天我和他們見面啊!”
丁靈自然是巧笑嫣然的同意了父親的建議,她也正巧不巧的剛好打開了兩人給她的定位,定位上的艾蘿酒店的四個大字耀眼奪目,丁靈趕忙關掉信息,回頭對著丁彭澤尷尬的笑了笑,在父親的面前突然出現酒店的字眼可是太糟糕了,丁靈只能寄希望於父親並沒有注意到這則消息。
可丁靈這些小九九怎麽會逃過丁彭澤的法眼呢,丁彭澤只是微微一笑,假裝沒看到的樣子,對兩個夥伴的偏見越來越深了。
休息一夜過後,丁彭澤拒絕了媒體的采訪,他帶著丁靈到了一家飯店,飯店的規模還算可以,並且飯菜種類大多來自於地球。秦一和曼在得到丁靈的通知後,立馬就趕到了飯店,兩人穿得很隨便,一身休閑裝,也沒有遲到,很準時的出現在丁彭澤和丁靈的眼前。
“你們好啊!”丁彭澤面帶微笑坐在座位上,低沉的聲音聽不出到底夾著什麽情緒。
“嗯嗯,叔叔好!”秦一立馬微笑著衝著丁彭澤回禮,可今天的曼不知是哪根筋出了問題,一副不食人間煙火的樣子,他只是簡單地點了點頭後坐在了秦一的身邊。
丁彭澤微微皺眉,通過兩人的著裝和動作他就大概猜得出兩人的家境如何,到是曼的那頭金色碎發和骨子裡發出的傲慢使得丁彭澤多看了幾眼。
丁彭澤笑眯眯的點完菜之後,就不發聲的坐在原地等著秦一和曼的發言。
曼只是淡漠的看著自己的電子書,對於人際交談曼一點興趣都沒有;秦一感覺口乾舌燥的,面對美女夥伴的家長,他更本不知道該說啥。
最後還是丁靈主動開口介紹:“爸,我和你介紹一下,他們兩個基本上都算我的領導,我們具體的工作就是去往各個宇宙收集文明的信息,並且通過編輯和整合後發布在宇宙信息微波中。這邊黑發的就是秦一,金色碎發的是曼·艾倫。平時的飛船主控就是曼來操作的,而秦一就是我們的播音員。”
丁彭澤一聽就覺得這個事像是扯淡一樣,宇宙就連那個所謂的聯合處都沒有探索完畢,這兩個小毛孩去湊什麽熱鬧,他直接明了的說道:“丁靈啊,你這個工作怕是不行,太危險了,並且你們這那什麽賺錢嘛!現在不是流量時代了,再說宇宙文明那裡有熱度啊?你們這簡直就像是胡鬧嘛,小屁孩有理想我是知道的,但是不要那麽的偏離現實嘛。與其耗費精力和財力弄個飛船到處飛,還不如搞搞投資做做實業,別搞這些無聊的事情啦!”他這話不單是說給丁靈聽得,也是說給秦一和曼聽得。
曼倒是無所謂,這飛船完全就是為了自己而建立的,錢他不缺啊,再說曼也不需要流量,他只是和秦一一樣充滿了理想而已,
倒不是做什麽偉大的事情,但至少有意義啊,並且這不單單只是,還有某些更深處的意義。 但是秦一可不一樣啊,他從頭到腳都是個窮鬼,沾了點曼的光,才能楊帆去做想做的事情,可丁彭澤一番話像是冰雨狠狠的砸在秦一身上。
沒錢途!
無聊!
小屁孩!
胡鬧!
這幾個字眼深深地戳進了秦一的心中,他慚愧的低著頭,面對這種家長時,就是他最心痛、最無力的時刻。
“爸!你幹嘛這樣說!”丁靈聽完父親的話瞬間產生了不滿,父親不認可這份工作不就是相當於否定了自己深思熟慮的選擇嗎?這樣也就算了,還直接當面說出那麽多不好聽的話。
“不就是嘛!”丁彭澤不理解,為什麽自己的女兒那麽優秀會選擇和這樣的兩個人一起乾這種異想天開的事情,他更想不明白這樣的時代怎麽還會有人對那莫名其妙的宇宙充滿興趣。
曼在一旁似乎有些不樂意了,他若有若無的看了秦一兩眼,發現秦一那低頭的樣子輕蔑的笑了笑,隨後無所謂的起身離開,離開前對著丁靈說了一句話:“看來你並沒有做好一切的準備,我們可以再給你一天的時間考慮,人手我不缺,但是機會對於你來說少有!”
說完便自己離開了飯店,對於人情世故來說,曼簡直滿腦子的頭疼,他的想法就是既然丁靈沒法完全的處理掉自己的私人問題,那麽他大不了高價另找別人。
可還在飯店坐著的秦一聽完曼的話之後,心裡暗罵曼是個白癡;他忍住心中對曼的不滿,仍一臉謙卑的樣子衝丁靈說道:“那丁靈啊,曼的話你別往心裡去啊,他的話不算數的。”
可曼的話還是惹惱了丁彭澤,他也不是不講理的人,但由於久別重,那愛女心切和對兩人的先入為主,這下丁彭澤的不滿更大了。
“丁靈,聽爸的話,你的能力都能去個大企業了啊,別再和做這些無謂的事情了。”丁彭澤語氣逐漸強硬了起來。
此時秦一也不滿了,他努力控制住自己心中雜亂的思緒,壓住自己的快要發顫的聲音對著丁彭澤說道:“丁叔叔,我們並不知道你為什麽會對這份職業有那麽多的偏見和誤解, 也不清楚你所謂的好工作到底是個什麽,在你否定你的女兒之前,請你先去了解一下她的內心,並不是所有的人都能隨隨便便進入我們的飛船之中。”
秦一一字一句的向丁彭澤說著,語氣不緊不慢,不卑不亢,“你之前所說的那種人只是如同我這樣子的,我承認!我沒背景沒實力愛胡鬧。你說我就算了,但是你在說別人之前請了解一下事情的原委,我希望你是一個講道理的人。丁先生,輩分不是指責的借口!你如果想要去讓你的女兒反悔,請你站在多種角度去考慮事情。你有些過分了!”
秦一不顧丁靈阻攔,說完後也離開了,隻留下茫然的丁靈和被秦一說得發愣的丁彭澤。
丁彭澤確實是帶著偏見和兩人見面的,他一直以為兩人是個有錢人家的混混,搞了點錢做個飛船就想將自己的女兒騙到手,可見過兩人之後發現氣質這方面有點不一樣;但過程中可他並沒有收回偏見,並且在丁靈描述工作過後,丁彭澤更為不滿了。
丁靈更是懵,她並不明白自己的父親為什麽會和他們兩個發生這莫名其妙的爭執,但是聽完曼和秦一的話之後丁靈才發現似乎是自己想當然了。
“丁靈啊,是不是老爹我過分了。”丁彭澤細細思考過後問道。
“爸,我覺得是我的不對,就像曼所說的,我並沒有處理好。”曼的話也讓雜亂的丁靈清醒了一些。
“現在的年輕人啊,不得了。”
“爸,你也了解一下他們吧!”丁靈遞給丁彭澤一個電子本,上面記載著曼和秦一的部分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