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最後一絲金黃終於被埋沒了起來,緊接著微弱的月光照射在無邊的海岸線上,月牙海旁的岸上,此時一個看著年齡不大的少年正一步步的漫步在這寂靜的道路上。
微風緩緩吹過,刮得周圍的樹枝沙沙作響的同時也吹過顧林雲稚嫩的臉龐,一路走來,唯有夢想才能懂得這其中的炎涼。
而那些觸不可及的那些夢想究竟在哪?沒有人知道。
良久之後,顧林雲停下腳步,轉身看向平靜的海面,點燃了一顆香煙,隨著煙霧的升起,他的思緒也隨著煙霧飄向了遠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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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黑暗籠罩了最後一絲光明,你會選擇無動於衷,還是會選擇撥開黑暗,重見光明呢?
2002年2月28日,在西省D市,一道閃電劃過天際,緊接著雨水伴著轟鳴聲開始急速落下。
大街上的人們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淋了個落湯雞,為了躲避這毫無預兆的大雨,人們大多都躲在就近的屋簷下祈禱這場大雨能早點結束。
只有一小部分人冒著大雨在街上飛奔,或出於要事在身,亦或是回家心切,總之,沒有人能猜透他們為什麽會這麽不顧一切的奔跑在這狹窄的街道上。
就在外面一片慌亂的同時,一聲嬰兒啼哭聲也在D市人民醫院響起。
“哇嗚”“哇嗚”“哇嗚”
“病人吳冬琳生了,是個男孩,7斤2兩”。
兩名護士從手術室匆忙的走了出來。
晃眼一看,其中一名護士手上還抱著一個哭鬧不止的“小布點”正不停的輕晃著,企圖讓手上的“小布點”安靜下來。
可“小布點”哪理會兒這些,他只知道本來一直在一個溫暖、沒有任何紛擾的小環境裡待了十個月的他怎麽會突然降臨在這個陌生的環境。
他很害怕,但又拗不過此時環抱他的雙手,也只有哭才能安撫一下他此時躁動的心情。
“生了,生了,謝天謝地,終於生了。”
一個看著身高才一米五出頭的大姐迅速站起身來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緊皺的眉頭也微微的舒展了一些。
“是啊,是啊,這小家夥能平安出來,真是太不容易了。”矮大姐話音剛落,身旁比她略高一籌的另外一位大姐就緊跟著說道。
“請問哪位是孩子的父親,麻煩來接一下孩子,順便來簽一下字,另外下樓把醫療費用繳一下。”
護士環視了一圈激動的人群,她也很想把孩子給他們,但又必須要遵從醫院規定——先簽字,再給人。
如果不按照順序進行,到時候出錯了,定然會吃不了兜著走,她可不想因為這一個本不複雜的細節出錯而丟掉這個搶手的飯碗。
護士的話,猶如讓眾人走到雷區一般,讓原本鬧騰的人群頃刻間安靜了下來。
詭異的氣氛大概持續了半分鍾,一旁的矮大姐才支支吾吾說道:“呃...他父親暫時不在,可以讓其他家屬代簽,咱們先把孩子安頓好了後,等孩子父親來了再來走接下來的流程,您看這樣可以嗎?”
不知道為什麽,矮大姐在說這句話的時候言語間充滿了莫名的憤怒和些許的無奈,如果不是因為在醫院裡面,怕影響不好,恐怕早就破口大罵了。
“嗯。。。好吧,但需要辦理一下相關手續,請這邊跟我來。”
思索了一會兒,護士伸手把孩子遞給剛才那位長得高的大姐,緊接著便示意矮大姐向護士站走去。
其實護士也很理解這種情況,因為在醫院,這種情況並不少見,甚至有些孩子出生,外面連一個家屬也沒有的她們也見過。
每家每戶都有本難念的經,她們也很同情這樣的家庭,所以每次面對這樣的家庭,她們都是能幫就幫,怎麽說也算是積德行善做好事了吧。
“籲籲籲,不哭不哭,媽媽很快就會出來了,到時候讓媽媽好好抱抱你,就不會哭了。”
接過孩子後,高大姐一邊晃著雙手,一邊哄著手上抱著的“小布點”。
可無論怎麽哄,“小布點”依舊還是止不住的哭鬧,讓人聽著好生厭煩。
幾分鍾後,隨著手術室大門的開啟,一個看著略顯憔悴的女人被護士緩緩推出來,這就是“小布點”的母親——吳冬琳。
由於是順產,可以看見此時吳冬琳的面色很難看,分娩的十級痛苦讓她差點暈死過去。
可就算是這樣,當她被推出手術室,看到高大姐手上抱著的“小布點”時,嘴角還是擠出了一絲微笑,看著盡顯柔情之意。
“先把孩子和產婦推到病房裡,你們再慢慢地看孩子也不遲。”
正當這表面上看起來無比溫馨的時候,一聲不耐煩的聲音出現在大家耳邊。
轉眼一瞅,一位看起來約有四十五六的護士阿姨正站在病床旁邊冷冷的看著這發生的一切。
也許是因為在醫院工作時間太久的緣故,讓她早已習慣了這種場面,從而不再像剛工作時那樣容易被感動。
“好,好。”
這時,一名看起來有二十六七的男人站了起來,說著便給一旁護士搭起了手,幫忙把吳冬琳推到了病房裡。
病房裡。
吳冬琳接過“小布點”,奇怪的一幕發生了,“小布點”在接觸到媽媽手掌的那一刻,哭聲也隨之戛然而止。
不止如此,在跟吳冬琳對視幾秒之後,甚至還“咯咯咯”的笑出聲來。
此時的“小布點”也許還沒有發現降臨到這個紛紛擾擾的世界其實是一個錯誤的選擇,可惜的是上天也不會給這個小家夥選擇的權力,一切都只不過是早已被安排好的罷了。
“瞧這小家夥,真可愛,又長得像你,長大以後指不定有多俊呢。”之前的高大姐對吳冬琳樂呵呵的說道。
“呵呵,但願吧,三姐,我不求他長大以後怎麽樣,只希望他千萬別像他爸爸那樣混蛋就行了。”
吳冬琳在對高大姐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言語間無不透露出濃濃的恨意,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那個混蛋,別讓我看見他,不然我非揍他不可,老婆生孩子都不來看一眼,這種男人怎麽配活在這個世界上,一點男人該有的擔當和責任都沒有,出院就跟他離婚吧,再這樣好下去也不會有什麽好結果的,是時候該結束這一切了。”剛才和護士一起把吳冬琳推到病房的那名男子皺著眉頭對吳冬琳說道,語氣中容不得半分商量,“狗永遠改不了吃屎,這個道理我想你應該不會不懂吧。”
聽完男人的話,吳冬琳並沒有開口接話,而是側過頭看著窗外陷入了沉思,空氣也在這時變得凝固了起來。
時間跟著記憶急速倒流,周圍的一切仿佛都在等著這個女孩子去回憶往事的點點滴滴,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