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術室外。
此時的吳冬雨心急如焚,可又沒辦法,腦海裡不可避免的浮現出很多的想法使得她更加愧疚,她很想一巴掌扇死不懂事的自己,卻又遲遲下不去手。
正當吳冬雨胡思亂想之際,手術室的門緩緩地打開了。
看到門開的那一瞬間,吳冬雨一個箭步就衝了上去,來到顧文武的面前焦急地說道:“顧大夫,怎麽樣,我兒子沒事吧。”
看著眼前有些許慌亂的吳冬雨,顧文武擺了擺手示意她別激動,隨後說道:“手術很順利,孩子的病情也穩定下來了,別著急,等他醒了你就可以看見他了。”
“謝天謝地,真是太好了,要是這孩子有個三長兩短我不後悔死。”知道陳宇航沒事後,吳冬雨終於長舒了一口氣說道,“謝謝你啊,顧大夫,你可真是神醫華佗再世呀。”
“沒事,這是我們應該做的。”對於吳冬雨的“拍馬屁”,顧文武並不是很感冒,相對而言,他現在比較關心的是吳冬雨的丈夫陳林運有沒有把錢取回來把醫療費繳了,“對了,你們醫療費繳了沒有?”
“對不起哈,顧大夫,我丈夫還沒有回來,你放心,等他回來我們會立馬把醫療費交上的。”
吳冬雨說這句話的時候可以清晰地感覺到她說這句話的時候明顯的有些尷尬和不正常。
果然,真是怕什麽來什麽,顧文武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盡管他很希望在手術完後聽到費用以繳的這個好消息,可希望終究還是破滅了。
“好吧,你們盡快繳費好吧。”頓了頓後,顧文武又說道,“如果你們長時間不繳費會很影響後續治療的,理解一下我們,我們也很不容易。”
“好好,放心吧,顧大夫,不會讓你為難的。”吳冬雨一臉信誓旦旦的說道。
。。。。。。
大約再次過了二十分鍾後,隨著手術門的再次打開,一名護士推著陳宇航緩緩的走了出來。
“謝天謝地,可算出來了,讓媽看看,還有哪不舒服的沒有。”看著陳宇航出來了,吳冬雨馬上小跑上前去一臉關心看著陳宇航說道。
此時的陳宇航已然清醒,意識也還算可以,最起碼比剛開始來的時候好得太多,但看得出來,他的精神狀態還不是太好,於是,站在身旁的護士便開口替他說道:“病人才剛醒過來,需要靜養,有什麽話晚點再跟他說也不遲,我們會隨時關注病人情況的。”
“好,好,那趕緊推進病房吧。”說罷,吳冬雨便配合護士合力把陳宇航推進了病房。
進入病房後,因為還欠缺休息加上麻藥勁還沒過的陳宇航很快又沉沉睡去,而吳冬雨也因為這一晚的勞累沒過多久便也跟著進入了夢想。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早,隨著醫院的指針移動到八點,顧文武也按時到達病房進行巡查。
這樣做一方面是為了檢查病人傷勢是否好轉,並且交代一些注意事項。另一方面也是為了看看病人是否遵從醫院規定老老實實在病房待著。
在到達陳宇航病房前,顧文武有些猶豫,不過只是遲疑了一會兒,便也沒再做停留,大步進入了病房。
“顧醫生,您來了。”
“嗯,例行查房。”繞過了走上前的吳冬雨,顧文武徑直走向陳宇航,“來,乖,叔叔看看。”
顯然顧文武並不想搭理吳冬雨,在檢查了一下陳宇航的傷口,感到沒什麽問題後,便側過頭直接步入正題:“孩子沒什麽大問題了,
接下來只要預防一下傷口避免再次發生感染就行,可以適當補充一點營養加快傷口的愈合,還有。。。。。。你丈夫的錢什麽時候送來,怎麽一晚上一點動靜都沒有,一會兒我就要交班了,你看要不打個電話問問?” 吳冬雨知道該面對的還是要面對,無法逃避,但沒辦法,只能硬著頭皮對顧文武說道:“不好意思哈,顧醫生,昨晚我丈夫回到家已經太晚了,我就想著他第二天還要上班,這裡有我就夠了,就讓他先在家裡休息,今天再把錢送過來,你放心,我一會兒就打電話給他,讓他抓緊時間過來把醫療費繳了。”
“嗯嗯,好吧,那你抓緊,不然影響後續治療導致病情複發就不好了。”聽到吳冬雨都這麽說了,顧文武也不好意思再催了,叮囑了一聲後便轉身走出了病房。
待顧文武走出病房後吳冬雨盯著門口看了很久,她不知道現在自己該怎麽辦,真要說辦法的話也只有去給親戚朋友們借點了,可她有點開不了這個口,因為她是目前從老家走出來為數不多的人之一,別人一直以為她嫁了一個城裡人,日子過得很好。
如果只是這樣也還好,臉皮放厚點,也勉強可以開口,可關鍵是不止別人這麽覺得,她自己也跟別人這麽說,如果是現在打電話給親戚朋友們借的話,按照農村傳話的速度,她相信要不了多久,整個鎮上的人都會知道她現在過得其實並沒有她說得那麽好,再加上傳話這種東西總是會越傳越離譜,她無法想象最後能傳出什麽傷人的話到她耳朵裡。
一時間,虛榮心、驕傲感一直在吳冬雨的心頭圍繞,不肯走開,思考良久,她始終無法做出正確的決定。
“二號床陳宇航病人該換藥了。”
“哦,好。”
就在吳冬雨還在思考之際,一聲清脆的聲音把她從思緒中拉了回來。
定晴一看,原來是護士來給陳宇航換藥了,見此,吳冬雨趕忙站起身來讓護士操作。
看著身前正給陳宇航換藥的護士,吳冬雨像是突然間想到了什麽,眼珠子一轉便開始跟護士搭起了話:“謝謝你啊,醫生,我想請問一下剛才那個來查房的顧醫生是你們這兒什麽人啊,怎麽看著你們都很尊敬他。”
“哦,那個呀,準確地來說他既是我們這兒的醫生,也是我們老板,更是這間診所的大股東。”護士一邊換藥,一邊回答著吳冬雨的問題。
“那他可真了不起, 那位顧醫生看起來最多也才三十出頭的年紀吧,這麽年輕就開著這麽大的診所,生意又做得這麽好,這在現在的水市可不多見。”
護士的話讓吳冬雨心裡多少有一點震驚,在這個相對混亂的年代,尤其還是在這個混亂的城市,能擁有這種規模產業的人都不是簡單的人。
“那可不是,但是我們顧醫生也是馬上就要奔四的人了,唉,真可惜,要是他在年輕一點,肯定能迷倒一大幫小姑娘,嘿嘿,其實他現在也長得很帥的。”
護士小姐姐說著說著開始犯起了花癡,也是,像顧文武這麽優秀的人,哪怕他年紀再大,喜歡他的人依然很多。
“哈哈,小姑娘也開始犯起了花癡不是,那我能冒昧地問一下,顧醫生現在有老婆了嗎?”吳冬雨好似不經意間問道一樣,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在打什麽算盤。
“以前是有,但最近好像聽說是離婚了還是什麽。”說到這裡護士突然貼近吳冬雨的耳朵:“我悄悄跟你說,你不要說出去哈,其實外面傳言說是顧醫生花心,才導致他們夫妻離婚的,具體是什麽我們也不太清楚,畢竟八卦別人的家裡事始終是很不禮貌的行為,尤其還是上級的家裡事,要是被他知道了,那我在這裡可就待不下去了,好了,藥換好了,記得不要碰水,有問題隨時呼叫我,記得千萬別跟別人說我剛才跟你說過的話。”
隨後,八卦完的護士站起身來囑咐了吳冬雨一聲後便推著治療車走出了病房,絲毫沒有意識到她剛才順口說出的那些話不經意間改變了多少人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