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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黔北苦丁茶》第20章 黔虎搏湘鹿
  從漆坪地名的由來,不禁讓我想起了與貴州有關的兩則歷史典故——“夜郎自大”和“黔驢技窮”來,關於這方面的歷史“申訴”,也曾寫過短文加以辯述——《從“黔驢技窮”到“夜郎自大”》:

  每當人們談及貴州時,首先想到的恐怕多是“夜郎自大”與“黔驢技窮”的典故吧,並多以此為談資來貶損、譏諷和嘲笑貴州人,實為大義之不明而望文生義也。殊不知其中奧妙,實可歎,誠可悲也!現先就“黔驢技窮”這一所謂的“典故”淺談拙見,其好事為文(“地域黑”)者原文如下:

  黔無驢,有好事者船載以入。至則無可用,放之山下。見之,龐然大物也,以為神,蔽林間窺之。稍出近之,憖(yìn)憖然,莫相知。他日,驢一鳴,虎大駭,遠遁;以為且噬(shì)己也,甚恐。然往來視之,覺無異能者;益習其聲,又近出前後,終不敢搏。稍近益狎(xiá),蕩倚衝冒。驢不勝怒,蹄之。虎因喜,計之曰,“技止此耳!”因跳踉大闞(hàn),斷其喉,盡其肉,乃去。

  由原文可知,首先是黔之地本無驢,由“好事者船載以入”(亦為好文者作文以虛構之),可見,作為“黔驢技窮”的對象非本地物事而為外地之物明也。再者外來之物雖為龐然大物,但“至則無可用”,於是“放之山下”,才有了“黔虎搏湘鹿”的一幕。

  外來之物縱使龐然大物,薄能窮技而賣弄逞能,最終的結果是身死異鄉,豈不慘乎?這一點也說明了黔地自古以來就有捍衛自己尊嚴,同時也具備反抗外來入侵者的決心和勇氣。正如在清朝詩論中時人尚有“清詩三百年,王氣在夜郎”的品評,如此殊譽,其能謬乎?!

  唐之“黔州”,其主要轄地在今貴州省的務川仡佬族苗族自治縣和重慶市的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縣,以及貴州省的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縣、沿河土家族自治縣、德江縣的部分地區。是以用唐時之“黔州”而概論今之貴州,以小論大、以偏概全,未免過之也。縱使如世人所言,致使“黔驢技窮”的也是黔地的“山中王”才有如此之能耐與膽識,這就是為何不該有“夜郎自大”而該改為“夜郎志大”之緣由。

  西漢作為中原大國所謂中央王朝時,威賓四方而心尚不足,於是便有了征伐四夷的雄心,當在北方好不容易才戰敗匈奴後,也無余力緊接著南下。要怎樣才能征服南越之地呢?於是便想到了西南夷:一則是想借用西南各國的兵力以助之達成征服南越之野心,再則是想借機削弱西南各國後以便“假道伐虢(guó)”,這就是為何不是剿滅而是安撫誘惑以使其讚同借道和出兵之故。

  夜郎王當時對漢朝使者問“漢孰與我大?”【滇王與漢使言:“漢孰與我大?”及夜郎侯亦然。——《漢書·西南夷傳》】,作為一種外交禮儀的言語友好詢問,既無誇耀自炫,也無妄自尊大,同時不卑不亢而非妄自菲薄,這是很合乎常情的問話。況且當時西南各國與西漢無有邦交之往來,作為試探的方式又有何不可,有何不當?夜郎志大當然有他的自身資本,據《史記》記載,“西南夷君長以數什計,夜郎最大,帶甲兵士數十萬”,儼然一方大國也。

  “夜郎自大”者,夜郎志大也;“黔驢技窮”者,黔地之“山中王”使外來之“驢”技窮耳。夫二典故者,何有汗顏於斯黔地之民?實堪為黔人之驕傲耳!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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