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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幾清明》第10章 小鹿和阿英五
  再後來聽到他們的消息,我已經大學快入學了。

  那是在陳星河的升學宴上,我見到了小鹿、金勝利、鄭鼎方和孟舟……這五個陪伴我整個高中生活的同學,馬上就要各奔東西。盡管感情不算深厚,一想到離別,內心還是少不了一番惆悵。

  我們聊著高中時期的往事,有什麽矛盾在畢業時已如同煙霧般消散。

  大家提起陳星河的散文和現代小說,鄭鼎方首先開口:“你們記不記得星河寫的那句「我愛你,如同春筍埋在地底,愛上滋潤他的細雨。」哈哈哈,哥哥,你寫給我呀。我也愛你。”

  大家興奮地開著無傷大雅的小玩笑,我們仿佛回到了三個月前的相處狀態。

  金勝利接著笑道:“還有還有,我記得一句,「他那時不懂,少年的心動恰在那吹起女孩鬢角的風裡。」別說,你寫的真挺好。”

  “金勝利,你不會拿我文章去騙妹子了吧!”陳星河佯怒。

  “你自己不利用好資源,怪我咯。誒,打不著,嘿嘿。”

  孟舟在一旁哈哈大笑,參與進這場打鬧。

  我發現一向最熱鬧的小鹿在一旁心不在焉,平常最先調動氣氛的人一反常態地沉默。我端起飲料坐過去問,怎麽了?

  “哎呀,”小鹿擠出一個笑說,“也沒什麽,我和阿英分手了。”

  此言一出,大家停下手中的動作,靜靜地看著他。我們都知道阿英對小鹿有多重要。

  “啊?阿英提的分手?”鄭鼎方急切地問,他坐在我和小鹿對桌,問小鹿這話時身子幾乎要越過整張桌面。

  小鹿搖搖頭,“不是,我提的。”

  “你開玩笑吧。你這麽喜歡她,幹嘛提這個。別告訴我們你覺得自己學校配不上她,感到自卑了。”金勝利帶著驚訝的語氣。

  陳星河也急了,“為什麽,你們是不是鬧什麽矛盾了?”

  小鹿平淡地說著:“不是鬧別扭。她和劈腿了。”

  不知道小鹿和阿英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麽。小鹿的性格變化如此之大,這個心理年齡最小的人仿佛在我們不經意間成熟了。

  細問之下,我們才知道,畢業後的兩個月,阿英開始對小鹿不冷不熱,消息不回復,說話不搭腔。

  剛開始小鹿沒在意,暑假嘛,忙著打遊戲。後來他發現阿英頻繁和一個男性帳號聊天,問她是誰。

  這和王夢澤的情況不一樣,阿英和小鹿帳號關聯了,小鹿從不查看阿英帳號。這是出遊時見到這頭像在阿英手機屏幕上出現次數太多起了疑心。

  阿英先是支支吾吾不肯回答,後面又理直氣壯說那是她學長,怪小鹿小題大做無理取鬧。

  他們當面翻出聊天記錄,誰知阿英似乎早有預料,把聊天消息刪的一乾二淨,“你們要是沒事,有必要把記錄刪掉?”

  “隨便你怎麽想,和你聊不來。”

  “和我聊不來?我們談了這麽久你現在說跟我聊不來?所以你和他聊得來是嗎?”

  “我可沒說,你要這麽想我能怎麽辦。”

  小鹿十分生氣,女朋友和別的男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曖昧,換做哪個男人都受不了。

  不似在學校裡,他沒告訴我們,想來也是怕我們衝動。

  他要求阿英把對方刪掉,阿英不同意,表示不管他什麽態度,反正學長不能刪。“你是笨蛋嗎?我刪了他,我以後大學學生會面試怎麽辦?你替我過嗎?”

  “我相信你有這個能力,為什麽不可以靠自己過?”

  “拜托,你想清楚,那是學生會哎。沒點關系我能不能過一輪面試都是個問題好嗎?”

  “所以你一定要學生會的學長是嗎?”

  小鹿回想和阿英走來的一路,總是自己在付出。他明白先愛上的人注定要多做一些,多愛一點,他自認為做到了。可是長期付出得不到回應,再熱的心也會被她這顆冰山給凍涼。

  小鹿想到這兒哭了出來,“到底有沒有喜歡過我?”

  “你別老這麽問我。”

  常說一杯熱水溫暖不了太平洋,這樣熱烈愛著阿英的小鹿也對她沒辦法。最終由小鹿提出了分手,這樣糟糕的狀態,分開對雙方都好。

  我們明白要愛上一個人是很難的,兩個人相愛更不容易。世界上愛而不得的人太多了,我們的故事在這萬千世界最尋常不過。

  在多數男生心裡都有一個忘不掉的女同學,她們總會在生活中某個片段被想起,然後讓人一頓遺憾。小鹿的忘不掉是阿英,我的忘不掉是胡郡儀。

  說起單戀的悲劇,鄭鼎方和余詩意的故事先上場吧。

  他們的恩怨結束,我和胡郡儀的故事也不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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