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龍哥問了我的一些情況,我也如實的跟他說。那一晚我兩相談甚歡,越聊越投機,把聯系方式都互相留了,後面我乾脆叫小付把門給關了,兩人一起陪龍哥喝到了後半夜。臨走的時候龍哥拍著我肩膀說:“小離,以後如果遇到什麽解決不了的事,可以打電話給我,能幫你的我絕不會推脫,一句話,你以後就是我李印龍的兄弟。”
從那以後,龍哥三天兩頭就帶人往我店裡面跑,而且每次結帳的時候都會多付一兩百塊錢,一開始我還挺不好意思,後來小付跟我說總得給人家表示的機會,更何況這他娘的是錢,按他的話說錢雖然是王八蛋,但沒錢的是龜孫子,思來想去我才接受下來。
不過跟龍哥相處的這一年多下來,我慢慢發現龍哥其實是個很仗義的人,為人和氣,酒量也很大,而且對待兄弟出手闊綽,顯然是有點實力。有幾次我曾試著問他是做哪一行的,他每次都是笑笑不說話,借喝酒就敷衍了過去。我心裡也清楚,出手如此闊綽,每次都是前呼後擁的十幾個人,肯定不是做什麽正當生意,既然人家不願意對我明說,問下去也顯得我不懂事了,便不再理會。
“無敵是多麽,多麽寂寞~~~”聽著小付這操蛋的手機鈴聲,我心裡沒來由的一陣心煩對小付吼道:“電話響!”小付從廁所應了一聲,說話間走了過來,邊走邊嘟嘟囔囔的說:“老子倒要看看是哪個狗日的打電話,說不出有什麽天大的事我不把他罵得狗血淋頭我管他叫爹。”說著拿起電話一看,上面赫然是龍哥的名字。他清清嗓子說:“喂,龍哥啊,是,我是小付。沒問題沒問題,你們來嘛,明天我跟老離都在的,琴姐過生日必須得好好喝兩杯。”掛完電話扭頭跟我說,龍哥他們明天要過來,說是琴姐明天生日。我說我知道,他跟我說了的,到時候多準備點下酒的小菜。小付應了一聲,鑽進了吧台後面的小廚房忙活去了。
我點了一支煙,聽著另一桌三男三女傳來的嬉笑聲,忍不住抬頭看過去。只見面對我的一對男女,女人坐在男人腿上,叼著一支煙正在和對面的人喝酒,而男人的手則伸進她的上衣在裡面摸索著。
看著這些人肆無忌憚的樣子,忍不住感歎這比電影還瘋狂的世界。都說男人最喜歡乾的事就是拉娘家婦女下水,勸失足少女從良。其實許多做這一行的女人也並非被人拉下水,據我所知反而是自己主動投身這一行的更多。
我們開個這種小酒吧也經常和這些女孩子打交道,一來二去就相熟了,因為店裡也只有我跟小付兩個孤寡男人,小付說話又幽默,所以她們也願意在閑暇不上班時到我們這裡坐一下,聊聊天抽抽煙或者小喝幾杯。小付這人好奇心比較重,總是喜歡問人家為什麽要做這一行。根據他總結下來基本上只有兩種情況,一是家裡有個不爭氣的爹賭錢,二是家庭條件困難還有個弟弟上大學。
對於她們這種統一的回答,我聽得耳朵都起繭了。當然我絲毫沒有瞧不上她們的意思,甚至來說挺佩服她們,明確目標就是掙錢,下定決心就豁得出去,至少我覺得比一些男人要強得多。在這個笑貧不笑娼的年代,沒人會問你錢從哪來,只會看你錢包裡有沒有子彈。很多女孩抱著的心思都是掙幾年青春錢,撈夠了就換個地方重新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