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面!!!”
經理的尖叫劃破了儲存室片刻的寂靜。
漢克臉上的笑意還沒有消失,他回頭看去,而下一刻,他不由自主的臉色大變。呆愣愣的他唇間瑟瑟發抖,臉上頓時血色全失,豆大的汗珠順著他的額頭流了下來。
所有人都不敢出聲,也不敢妄自行動,顯然他們也被被嚇到了的原因…
接著,那條觸手緩緩的探到了下面一點的區域,落到了漢克的肩頭,然後突然發現了什麽似的,人們可以看見它好像是在用力的樣子。
“啊啊啊啊啊!!”漢克被一把拽到了地下,李金立馬衝了過去,抓住了漢克的腿,把他往回拉。
漢克的慘叫,讓他們緩過了神。安迪衝向了門旁的消防櫃,使勁拉了兩下,“哐!哐!”兩聲證明了消防櫃門是鎖住的。
“我去拿鑰匙!”看見這一幕的經理迅速喊道,他驚慌的向辦公室衝去,在他還沒有跑到門口。
“砰!!!”
一聲清脆的響聲讓他停住了腳步,他回頭看向消防櫃。
安迪怎麽可能等他把鑰匙拿來,他卯足了勁兒,一拳打到了消防櫃的玻璃上,彈射出的玻璃碎片劃破了安迪的手和手腕,湧出的鮮血染紅了他的衛衣。
迅速的抽出消防斧,安迪對著那隻小腿一樣粗的觸腕劈砍了下去。
隨著噗呲的一聲像是切肉的聲音,被砍斷的觸腕,像一條發瘋的狗,四處亂擺,緩緩的向卷簾門外收回去,而那被砍斷的的一截觸腕,也從漢克的上臂掉了下來,在地上瘋狂地抽搐。在它那粗大的血管中,噴湧而出的紅褐色的血液,混合著半透明的黃綠色粘液被噴濺得到處都是,每一處被濺了粘液的地方,都冒起了白煙,而漢克的上臂也留下了幾個一兩厘米深的血窟窿。
“它的血液還有輕微的腐蝕性!”其他人看出了這一點,而紛紛遠離地上那截被砍下的觸腕。
漢克的左上臂被那怪物掀起了一層皮,他疼的滿地打滾,並且已經因為過度的驚嚇和疼痛而失禁了,大片的濕漬從他的褲襠浸出。
“快按下卷簾門!快按下卷簾門!”安迪對著便利店經理大喊。便利店經理沒有片刻猶豫,立馬跑到了掉在地上遙控器旁邊,撿起它按了下去。
隨著經理的操作,卷簾門逐漸下落…
“快去攻擊它!”安迪大喊,李金和經理也各自拿了一個器件開始對那些觸腕攻擊。
而那怪物,紫青色的,化膿般的觸腕,開裂成為三瓣花似的形狀,開始越發瘋狂的向儲存室內試探。在它裂開的觸腕中,無數個小凸起,發著白色,發出“吱吱”的聲音,裂開的每一瓣內側都長著許多的黑色倒刺,像毒蛇的牙齒。這樣的觸手,像是魷魚,烏賊類的海洋生物似的,由那扇被打開四十厘米左右高的卷簾門縫隙中,一隻一隻伸了進來,細的觸腕像是女人的手腕一樣,粗的觸腕足足有一個成年男子的大腿似的粗。它的血管在抖動,清晰可見,靈活的觸腕,到處試探著,對血的欲望,對肉的渴求,迫使它瘋狂的尋覓。
它劃過一個貨架台時,那未知生物的觸腕,擦到了一個毛毯…
“嘶!!”
毛毯被它一下卷起,幾乎就是在兩秒的時間內,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紫青色的光溜溜的觸腕上,長出了一排排倒刺,將那個毛毯卷了起來,那動作就像是熱帶雨林中的巨蟒,纏住了人的樣子,若是你仔細觀看,甚至是可以看見那觸腕中的肌肉
“呲啦——”
他們看著這條觸腕在不到十秒的時間,
讓這條兩厘米厚的毛毯,在被卷起來的情況下一點點變成了碎片。這觸目驚心的場景,在他們所有人的眼裡,是那麽恐怖。與那觸腕相比,自己的力量又是多麽的渺小。 在電動卷簾門巨大的擠壓力下,那觸腕慢慢的開始向回收去,地面上盡是被那黑色倒刺抓花的痕跡。而那截被安迪砍下的觸腕,在抽搐了不久後,也漸漸的萎蔫了。
地上布滿了血跡,漢克貌似受了很嚴重的皮外傷,他的左上臂被掀起一塊皮,而他的左右兩條小腿也被那怪物體內的酸液給不同程度的燒傷了。
電動卷簾門被關上了,那未知的生物被關在了門外,伴隨著卷簾門外的幾聲摩擦聲,那怪物似乎漸漸遠去了……
李金和商店經理跑到了儲物間外面,給漢克拿急救物品。不一會兒,經理拿了一個急救箱,回來,而李金拿了兩瓶醫用酒精回來。經理負責給漢克的腿消毒,而李金則給他包扎左臂。漢克傷的很重,那怪物的黑色倒刺直接刺穿了漢克的肱二頭肌,以至於他的左臂暫時無法恢復正常。
整個儲存室都飄著腐蝕物的氣味,這裡沒有什麽多余的聲音,除了漢克的哀嚎,就是漢克的叫罵聲。安迪等人只是老老實實的為漢克包扎傷口,一聲不吭,用行動證明了他們對漢克的做法的嘲諷。
安迪的右手也受了一定的傷,他的手指和手背,都被玻璃給劃破了皮,血流不止。李金為安迪包扎好傷口,安迪偷偷的背著李金拿了一副黑色皮手套,他認為之後一定會用得到。
“時間不多了,我們應該繼續為他們搬東西了。”安迪說到。
他們一致認為,不應該將此時的漢克給抬出去,不然必定會引起恐慌。所以,他們將漢克留在了儲存間裡的那個放著發電機的小屋。因為在那裡,發電機的散出的熱量,使那裡相對暖和一點。
安迪拿著毛毯,走向了安德烈父子,他們的毛毯還沒也送到。今夜發生的一系列事情使他百思不得其解,他仍有一絲絲驚魂未定的他不知接下來該幹什麽,他們只能等待救援。
走到了安德烈父子旁邊,他的兒子已經在他懷裡沉沉入睡了,只是還在瑟瑟發抖。安迪將毛毯給蓋到了安德烈父子的身上,安德烈告訴安迪說:“在三號貨架那裡,有人在衝熱咖啡,也許你可以去喝喝看。”
“嘿,等等,你衣服上的是血嘛!?”安德烈問他。
“這不全是我的血, 說來複雜,我再過一會兒會解釋的。”
安迪此時正在沉思著,他心不在焉地回答了安德烈後,扭頭向後走去。
在轉頭的一霎那,他看見了那個詭異的流浪漢…
鬼使神差般的,安迪走向了他。
那個流浪漢還在昏迷狀態,安迪總覺得可以在他的身上找到些什麽線索,他開始在流浪漢的身上摸索尋找……
一條口香糖,小半包煙,一點鈔票…
“等等!這是…”
安迪摸到了一個冰涼的東西,它是金屬的,環狀的,個頭不大,但是很重。
安迪掏出了它。
這是一個金色的戒指,華美無常卻又詭麗無比,因為它的形狀還有戒指內壁的形狀,竟然適合安迪任何一根手指。而且,它那璀璨的無法用語言來形容的雕刻,竟不屬於安迪以往所了解的任意一個流派。說它華美,是出於它那巧奪天工的雕刻,竟使那戒指上形態各異的飛禽走獸看上去栩栩如生,而說它詭麗,則又是因為雕刻在它之上的野獸同樣不屬於安迪認知裡的任意一種野獸,豹的頭,獅的頭,章魚的觸手,魚的尾,人的四肢,鹿的角等等諸如此類的大融合,且在那些獸的眼睛上也鑲嵌著不在他認知范圍內寶石。它的顏色雖然是金色,可卻在金色內透著一股淡淡的藍色,並且十分堅硬,不似黃金那般。
安迪看的出了神,在把玩著那戒指的時候,他摸到了戒指內壁,似乎有一段規則的凹陷,他翻過戒指,向那裡看去…
“達…達貢?”
安迪念出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