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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雨陰霾》七 絕望的開始
  雨景就像是一層模糊的膠片一樣,印在便利店的最東面的整面鋼化玻璃牆上。天空依舊黑暗,依舊發紅,泛著紅的黑色雲霧絲毫沒有因為雨水的降臨而變得更淡。

  在911的拒絕服務的那一刻,深深的絕望就開始籠罩了便利店的所有人,他們仍然不能確定外面究竟發生了什麽。因為雨景使窗戶外面好像被糊上了一層霜似的,外面朦朧而模糊的光景,在黑暈的襯托下顯得更加黑暗,更加讓人無法清遠處的樣子,每個人心中只是不自覺的認為整個鎮子已經熄燈了。

  人們都開始沉默了。壓抑的氣氛讓許多孩子都透不上氣似的。終於,一個孩子忍不住抽泣了起來,意料之內的,其他的孩子也一個接一個的抽泣起來。

  在便利店的東北角,老舊的管道被便利店的經理安排別人上了一層灰色的漆,所以在淡藍色的牆壁邊分外顯眼。李金早已將那個流浪漢綁在了牆邊的排水管上,現在的他正在給剛才那個與安迪起了衝突,又給和他一起放倒流浪漢的男人包扎小腿上的傷口。那個男人疼的滿額頭是汗,充滿胡渣的臉憋的通紅,而此時他的兒子,現在正挽著爸爸的胳膊小聲抽泣呢。

  安迪回頭看著這些事情一件件的發生,又看了看那個被李金綁到排水管上的流浪漢,他頓時有一種非常不可思議的感覺,回頭看了他一眼的李金似乎看出了他的內心,他說到:“先生,你還沒有告訴我你的名字呢,中國人講究禮尚往來。”

  “啊,是啊。剛才得一切都發生的太突然了,我還沒有來得及說呢。我叫安迪·布魯克,你直接叫我安迪就行了。”

  “好的,安迪,我們中國有句古話,叫做“禍不單行”,你知道它的意思嗎?”

  “壞事情不會隻發生一件就停止?”安迪回復他說。

  “你當然可以這麽理解,所以再發生一些什麽事情,也就不會那麽奇怪了吧。”

  安迪無奈的笑了笑,他想起了自己的愛人,想起了凱瑟琳得死。

  “確實是這樣啊!”他內心如此感歎道。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來,“你叫安迪是吧?我叫安德烈,這個小子叫做西蒙,是我兒子。”地上的那個男人說到,順便指了指右手邊的小男孩。安迪向他們點頭示意後,他決定分別去前台和窗邊看看具體情況。

  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便利店的廣播也沒有了聲響。

  因恐懼而煩躁的情緒緩緩積澱,前台那邊的人們似乎已經沒有了耐心,人們都想要離開這個地方,盡快回家去看看自己的家人,可商店的經理依舊還是不希望其他人走,這次不是出於小的利益,他大喊:“便利店的外面有野獸!或是獅子!或是熊!我們要等待救援!”

  “雨會慢慢變大!難道我們要等到雨停嘛!去他媽的911!我的車就在停車場的最右邊!”,一個黑人男子大喊。“我才不要在接著等下去了...”,而商店經理認為,若是他在外面出了什麽問題,那他定要使日後商店的發展虧損。出於這個動機,商店的經理開始阻攔他,可是卻被打了一拳,血從他的嘴角滲出。

  “去你媽的,我才不相信商店外有什麽野獸!”

  在商店外的停車場前,大概一百米的樣子,在那裡有一個電線杆,上面掛著一個破舊的長明燈,照亮了那電線杆周圍那一小圈的地方,慢慢的有一個人跑了進去。在眾人的注視下,落地窗的鋼化玻璃外,大家看見那個小人影,那無疑是剛才的那位黑人男子。

  在長明燈下,他掏從衣兜裡掏出鑰匙,與此同時,又是一聲低沉的獸吼,伴隨著咕嚕咕嚕的粘液一樣的聲音。而那個黑人,突然被怔住了,他猛地回頭,向那聲音的來源看去。

  眾人只看見,在燈下,那黑人男子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向著聲音的來源抬頭看著。

  “啊!!!”

  那黑人發出了一聲絕望的尖叫,可還沒等他叫完,一個巨大的黑影。它是蟒蛇一樣,尾巴一樣,鞭子一樣的,一瞬間抽打了下來了。

  幾乎就是一瞬間,“咚!!”的一聲,不僅是那老舊的,發出微弱的光芒的長明燈,應該是連帶著那條細弱的電線杆,也被擊倒……

  再也聽不到關於那黑人的一絲絲聲音,而只能聽到微弱的,“沙沙沙”的像是蛇摩擦的聲音。

  而那點在人們視線可及的一丁點兒光也燃燒殆盡了。

  停車場重新陷入了黑暗…

  還沒有緩過神的眾人大多沉默不語,而半晌後,絕望的哀嚎與尖叫不斷在便利店中響起。

  “他死了……!”

  “哦不!快把門關上!快把門關上!”安迪感受到了一絲冷風,這才發現大門沒有關。

  商店經理也將自己從恐懼中拉回來,迅速的關上了門。

  安迪仔細的回想著,剛才的那一刹那發生的事,在燈光下的那團黑影,那是條狀的,形狀像蛇似得東西!他推算了一下那個物體的大小…

  “四米寬!長度未知,保守估計一百米長左右!”

  深深的驚悚與緊張包裹了他的大腦,這份情感源於未知,而又處於對人們的責任感,他覺得有必要讓便利店中多存活幾個人...

  “讓我走,我的孩子還在家中…,我需要在他的身邊…”

  “可外面現在有我們所無法看清的野獸,你會有危險的。恕我直言,夏爾太太,你不能出去!”與以往不同,這次的商店經理,並不是出於利益,而是眾人的安全,包括自己。

  “有哪位先生願意送一位孤單的女士回家嗎?”這位夏爾女士幾乎絕望地問著。

  “你?”她指了指安迪,安迪做出不解的表情說:“我希望你不要出去。”因為他大概能估計出來,外面的東西有多大。

  “你?”她沒有理會安迪,渴望的看向一個穿著背帶褲的貨車司機,而司機心虛的看向另一邊,他沒有底氣與那灼人的目光對視。

  “還是你?”她指向了商店經理,“我們可是老相識啊!”經理先生沒有再理她。

  終於,絕望的表情使她的臉徹底變得蒼白,環視便利店的眾人後,淚水從她的眼睛湧出。

  “我希望你們都下地獄!!!”在憤怒的撂下這樣一句話後,夏爾太太撞開兩個路人衝出便利店,逐漸消失在了雨夜中。

  便利店的眾人望著離開的夏爾太太,表示了莫大的惋惜。

  安迪想到這一點,他認為有必要減少不必要的人員傷亡。於是,他立刻走到前台,拿起麥克風對人們大喊:“我是工程師,我大概估算過那頭野獸的大小了!它四米寬,不會低於五十米長!極其具有攻擊性!”,眾人疑惑的望著安迪。

  “我們應該立刻采取行動!”安迪試圖呼籲眾人,而許多人都表示願意加入他。

  “便利店的整個東面全部都是落地窗,雖然說防彈玻璃。但!它依舊沒有牆壁堅硬!”

  “那我要怎麽做呢?”一個穿黃色格子衫的老人問到。 “我們會盡量幫助你的!”老人和他的太太一起對安迪說。

  “我們應該先要放一些狗糧!大米!麵粉!把這面玻璃牆堵住!這些物體的質量和密度相對...”

  “快停下來!你這白癡,外面根本就沒有怪物!那個黑鬼是自己摔倒的!”一個白人男子說到,他看上去想是喝過了酒一樣,兩個腮幫子通紅。“我才不相信外面有什麽怪物!”

  “對!這不是什麽怪物!你們沒有聽那個流浪漢說嗎!這是神罰,《創世紀》說過!“我要降雨在地上四十晝夜,把我所造的各種活物都從地上除滅!”這是預示!我們應該祈求神的寬恕!”一個面色蒼白的婦女雙手做禱告示面對天花板哭訴。

  “你這下賤的衛道士!你應該祈求我的寬恕!否則我會把你從地上除滅!”剛才那個男人就要起身毆打那個婦女。

  “別衝動,漢克。奎拉修女就是個瘋子”

  “是啊,自從這個喪家犬被趕出教會以後,她就一直招人唾棄了。”

  一旁的人們拉下了這個將要動手打人的男人。

  而那個叫做漢克的男人,惡狠狠的瞪了一眼那個婦女。

  “等著瞧吧,愚昧的人!你們毆打了我主派來的使者!我主不會寬恕你們的!”

  她狂怒的瞪著安迪:“你必定被我主審判!”

  隨後她又冷冰冰的蔑視安德烈:“而你...用不了多久,你就會死在這了!”

  安迪沒有回復她,只是漠然的看著她,小聲怎舌。

  “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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