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夫·剛先生,安娜就暫時拜托你照顧了!”慕莎對著大胡子男人鞠了一躬,說著就把扯著自己裙子的小女孩往前推了推。但小女孩安娜也是個倔的,死活不撒手,可勁的往她母親額裙子裡藏,女人也不甘示弱,一邊揪著小丫頭的耳朵,一邊還用力的掰小丫頭抓著自己的手。
鋼看著不遠處拉拉扯扯個沒完的,耐心逐漸消磨殆盡。這幾天以來,比爾的病情,就像是怎麽也甩不掉的蛆蟲一般不斷的啃食撕扯著他的理智。是的,雖然相處不久,但鋼已經把這個沒事就依偎在自己身邊的小家夥當成了家人。他多麽希望當初的自己也有一個能依偎的人。
但是現在,這個小家夥跟著自己吃不飽,穿不暖,飽受痛苦折磨。這讓鋼無比的痛恨自己的無能。這一刻,名為野心的種子在心裡扎下了根。
想到這裡,鋼再也無法壓抑自己內心的迫切。大步走向那個名為慕莎的女人。
大胡子剛正在和小丫頭安娜較勁,突然瞥見食人魔大步向自己走來,臉色大變,顧不上其他,一把把慕莎和安娜扯到自己背後。回頭一看,發現村民們都躲得遠遠地,內心頓時絕望無比。又看了看一臉蒼白拚命摟住小女孩發抖的女人。猛地跺了跺腳,急促的深呼吸了幾口,舉著斧頭一頭撲向了迎面而來的食人魔。
“噗.....啪......”斧頭砍中了鋼的手臂,鋼吃痛,順手輕輕一揮,大胡子順勢被一巴掌拍翻在地,翻著白眼口吐白沫。
看著地上躺著的這個吐著泡泡的小金魚,鋼有些無語。這尼瑪擱我們那旮旯,起碼也是個萬瓷王級別的啊!
“剛先生”慕莎一聲驚呼,趕忙撲上去,一套異界版外科檢查(別問,問就是我也不懂)。還沒檢查完,就發現這個狗東西已經打起鼾,嘴裡還時不時的吐兩口白沫。
慕莎看著這令人苦笑不得男人,嘴角扯出一個苦笑,微微的歎了一口氣。“剛先生是個好人,可惜......”
沒心沒肺的小丫頭安娜從媽媽背後探出個小腦袋,看到了臉上頂著一個巨大巴掌印,鼻子和嘴都在冒泡泡的大胡子,噗嗤一下笑出聲來。“噗”一下沒忍住,鼻涕像悠悠球一樣噴了出去,一端黏在了鋼的肚皮上,一端還留在鼻子裡。氣氛一下子就像被按下了暫停,突然凝固住了。
一陣風吹過,鼻...鼻涕也踏馬的像按了暫停一樣被凍得凝固住了!
皮孩子安娜嚇得猛地往後一仰,於是凍得梆硬的鼻涕只剩下孤零零的一個支點,黏在鋼的肚皮上隨風搖晃。
感受到現場氣氛越發的向不可名狀的地方劃去,鋼忍不住了,用力的咳嗽了兩下。伸手,一把提溜住了安娜的後衣領。又把比爾裹在包裹裡遞給慕莎。
“就你踏馬叫慕莎啊?呸呸呸...”
“你女兒在我手裡,要想贖回去就打一百......呸呸呸...”
這一刻,看著站在面前瑟瑟發抖的慕莎和被拎著的拚命憋笑的安娜,鋼深切的感受到了來自大世界意志的惡意。腦袋裡一片空白,只剩下了安娜、逗比、傳染、我。
逗比會傳染...逗比會傳染...逗比...傳染...逗比...傳染...
“咳...咳...”鋼用力的甩了甩腦袋,又重重的咳了兩下。
“治好我的家人,報酬給你,女兒還你,保證你們的安全。”
慕莎驚訝的看著眼前的幾乎代表著野蠻與邪惡化身的食人魔,
眼神中透露著絲絲的奇異與探求,但她立刻就低下了頭,沒把自己的情緒顯露出去。 “能先把安娜還給我嗎?食人魔先生!”慕莎盯著鋼的眼睛, 溫柔的問道,聲音溫柔而誠懇。
“不...不能,女士。”鋼不自覺的偏過了頭,隨後又無奈的歎了口氣。“我沒得選,慕莎女士。你也沒有。”
慕莎知道事不可為,低頭跪坐開始檢查比爾的傷勢。
她輕輕的撫摸著比爾的後腿,又時不時小心翼翼的按壓一下,仔細的觀察著比爾的反應。比爾也時不時的嗷一嗓子。看得出來,他很想回頭給這個女人一口,但他還是忍住了。被鋼提溜起來的小姑娘看著比爾來來回回的嚎個不停,又一副想咬不敢咬得樣子,憋笑憋得臉通紅。
鋼看著眼前的孩子,腦門子上全是黑線。
‘這倒霉孩子,看別人遭罪她笑的最歡,真怕你活不到成年啊。’
檢查完畢,慕莎輕輕的幫比爾把羊皮裹好。
“抱歉,食人魔先生。”
聽到抱歉,鋼的心咯噔一下提了起來,渾身肌肉猛地繃緊了。
“骨頭斷成了很多節,應該是被重物狠狠地擠壓導致的。我只能一點一點慢慢的複位,要想完全複原恐怕必須找牧師釋放刺激複原術才可以。食人魔先生,我只是懂一些草藥和簡單的醫術而已。”
就想那些帶著孩子去兒童醫院的父母一樣。鋼也管不了什麽‘牧師’,‘次級複原術’這類對於他來說亂七八糟聽不懂的詞了。他隻想知道到哪裡去,找誰。
“告訴我,哪兒有勞什子的牧師。”鋼身子前傾,眼睛裡滿是急切與渴望
“銀月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