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生易有點反應不過來。 門怎麽是開著的?有賊?還是老天見自己可憐,老爸老媽回來了?還是說……一連串的想法在趙生易的腦袋裡不斷的湧現。
可是理智告訴自己。這門開地不對勁兒,父母這麽多年都沒有音訊,怎麽會突然就這麽回來?
給我個驚喜?
不對,這房子是自己租的,他們應該不知道。
難道是賊?
這個小區的安保還算不錯,沒聽說這幾天誰家有失竊。
難道我就這麽幸運,我又中獎了?不對,難道是今天火葬場的人來找我了?如果是那樣的話……
趙生易開始緊張起來,他覺得現在這個家不能進。
他準備離開。
他慢慢地縮回手,輕輕地將鑰匙放回口袋,緩慢的扭過身準備離開的時候,隻聽身後的門,“吱呀”地一聲開了。
隨即一陣風,趙生易隻覺自己的脊背一涼,一股疾風襲來,身體就失去了控制,整個人就被“吸”了進去。
伴隨著玻璃的破碎聲,趙生易重重地摔在了客廳的地板上。
門,隨即關上了。
趙生易被摔地七葷八素,心中直罵,媽的,我的茶幾,五百塊。今天是怎麽了?我看不是世界末日,而是我的末日。還不等罵完,一隻大腳重重的踩在了他的胸口上。
“趙生易是嗎?”
聲音一聽就不是本地人,陰陽怪氣的,好像是外國人說中文一樣。
趙生易猛烈的咳嗽起來。
他隻覺的自己的胸口要被這隻大腳踩扁了。他勉強用雙手撐住地面,可是手底下的玻璃碴子讓他難以下手。
大腳又是一用力。
趙生易完全抵抗不了這股力道,雙手一攤,自己完全被踩平在了地板上。
後背更是傳來撕裂的疼痛,恐怕那些碎玻璃碴子已經扎滿他的後背。
什麽情況?這人要我死嗎?趙生易勉強的抬起頭看著對方。
這人個子好高,身體好健壯,一頭銀色的碎發間還帶著些許詭異的紫色,眼睛更是邪氣的厲害,充滿了野性。這讓趙生易不由得聯想起某種動物,可一時又想不起來到底是什麽。
此時他正用奇怪的眼神看著自己,仿佛在觀察著自己,好像再看自己的反應,並且對此很有興致。
這是哪個國家的人啊?阿富汗的恐怖分子?他要幹什麽?
“小子,挺有膽。看你這麽弱不禁風的樣子卻面不改色。”那個人又陰陽怪氣的說了一句,隨即加重了力道。
這力道很大。
仿佛一塊巨石沉沉的壓在趙生易的胸口。他甚至能夠聽到身下碎玻璃碴子再度破裂的聲音。
趙生易悶“哼”了一聲,隻覺得喉嚨一鹹,隨即一口熱血就噴了出來。
怎麽辦?這樣下去要死的。得想辦法。想著,他開始活動雙腿,可是發現此時的兩條腿已經軟成了一灘泥,根本就使不上勁。
趙生易這才發覺身體在不斷地顫抖著。
自己竟然害怕成了這個樣子。
那人對著趙生易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
“既然你不喜歡說話,我就動手了。”說著,他舉起右手,一股紫煙在他的手腕環繞,頃刻間一把長約半米的紫色寬刃劍便出現在手中。
他在變魔術嗎?那紫煙是什麽?
不等趙生易繼續想,那人便將劍朝著自己的胸口逼了過來。
這劍看上去非常鋒利,因為那劍刃泛出的寒光就讓趙生易出了一身冷汗。
感覺這把劍隻要輕輕碰到自己身上,自己的身體就能輕而易舉的被割開,哪怕是骨頭,都不用使勁,隻要用一點力,那骨頭都能被切開。 “你,你,你要幹什麽?”趙生易坑坑巴巴地喊了出來。
他一邊喊,一邊死命地掙扎,可是那隻大腳就像一座大山,重重的壓著自己。感覺現在就是那孫悟空面對如來的五指山就隻有挨宰的份兒。
那人笑了。但他並沒有回答。他繼續用手裡的那把劍逼近自己的胸口。
可是不知道為什麽,他卻抬起了右腳,似乎有意要戲耍一下趙生易。
頓時身上一輕,趙生易急忙向身後爬了幾米。
“沒出息的貨!阿修羅怎麽找了你這個沒出息的種?”
趙生易那管他說什麽就是死命的爬。可是那不爭氣的腿還是軟得厲害,使不上力氣。
那人根本不擔心眼前這個膽小的家夥會逃出自己的手掌心,便站在那裡看著趙生易象一隻小蟲子似的爬來爬去。
最後,趙生易爬進了臥室的床底下。
“你玩夠了?”那人站在客廳裡興致盎然地說道,“那該我了。”
說著,隻聽一陣客廳發出一陣陣“沙沙”的聲響。這種聲音就響了幾聲就停止了。隨即,一股騷味便傳進了趙生易的鼻子。
聞到這股騷味,趙生易以為自己嚇的已經尿了褲子。
媽的,我沒這麽不爭氣吧。
想到這裡,他將手伸進自己的褲襠摸了摸。結果褲襠裡是乾的。不是我,那這味是從哪來的?就在趙生易疑惑的時候,隻聽客廳裡傳來了動物沉重的呼吸聲,“呼哧呼哧”。
趙生易緊張地不敢發出任何聲響。希望那東西不要來找自己。
可是,這事並不由他所希望。隻聽那些東西緩緩地,輕輕地向著這屋走來,步伐相當穩健。趙生易此時忽然想起剛才看見對方的眼神聯想起的動物是什麽了。
媽的,千萬別是那東西啊。趙生易祈禱著。
伴隨著動靜越來越大,它們走進臥室,出現在趙生易的視線裡。頓時,趙生易的心涼了半截。
那充滿野性的眼神,那鋒利的牙齒,那熟悉的體型。
是狼。
它們發出微微地嘶吼聲,唾液不斷地從齒縫中流出,看來它們已經饑餓難耐了。
一隻,兩隻,三隻,四隻,五隻……
趙生易已經不想再去數,恐怕客廳裡已經站滿了野狼。
怎麽辦?我往哪兒跑啊。
還未等趙生易有所動作。一隻狼已經衝到了床前一口就死死地咬住了趙生易的右手。
用力一扯。
趙生易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之後便被這隻狼硬是從床底下扯了出來。
趙生易感覺那鋒利的狼牙徹底的咬穿了自己的手掌。劇烈的疼痛讓他疼不欲生。可是扯了一半,自己的身子竟然卡在了床腿上,一時間無法動彈。
趙生易心存僥幸心裡頓時升起了一絲希望。
就在他準備要做些什麽的時候,另一隻狼從左邊一口就咬住了左邊肩膀。
趙生易又發出了一聲更為劇烈的慘叫。
那隻狼竟然毫不留情的咬穿了自己的肩胛骨,就象卡子一樣將趙生易牢牢鎖死。
血,不斷地往外流著。
他媽的,你們要幹什麽,要殺就殺,別在咬了。求求你們了。
趙生易已經被劇烈的疼痛折磨的掉下了眼淚。此時此刻,他真想一頭撞死,以免在遭受這樣的折磨。看著自己的手被咬穿,感覺肩膀被撕裂,一種致命的恐懼從心中升起。
可是兩隻狼並沒有將趙生易拖出來。
這兩隻蠢貨,一隻向左扯,一隻向右扯,自己依然卡在床腿中間。撕裂的劇痛讓趙生易放聲狂吼起來。
兩隻狼重複扯了幾下,似乎也發現了這個問題。就在這個時候第三隻狼上來看準那全鋼的床腿就是一口,隨即狂力撕扯了兩下,隻聽“卡崩”一聲,全鋼的床腿斷了。
趙生易看到這些家夥的驚人的咬力心生絕望。
他被兩隻狼硬生生地從臥室又拖回了客廳。
白色的瓷磚上染滿了鮮紅的血。
客廳裡全是紫毛狼,大概有二三十條,個大的如獅子,個小的如狗,一雙雙惡狠狠地眼睛不時的掃向自己。
而那人卻大敞著坐在當中的沙發上,一手把玩著手中的劍,一手撫摸著其中最大的一頭狼。
“怎麽樣?滋味好受嗎?”
說著,那人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脖子,然後走了過來,死死的盯著趙生易.
“今晚你是死定了,別掙扎了,不過之前我還是要確定一下。”說著,他便用劍割開了趙生易的衣服。
衣服被劍鋒割開,趙生易白皙的胸膛便露了出來。
自然那個傷疤也一顯無疑。
這是一個如手掌大小的褐色疤痕,略微鼓起,上面布滿了醜陋的血管狀的痕跡,縱橫交錯。看樣子,這東西並不象是從身體裡張出來的,而是被誰種在胸口的。此時這東西看上去並沒有什麽活力,仿佛一個死物一般。由於趙生易的皮膚白皙,這東西就更顯得異常醜陋。
那人仔細的端詳了半天,不知道是在確定什麽,還是故意想幹什麽,他竟然拿劍去刺它。
趙生易一驚,大喊了一聲,“別!”
可是那人並沒有理會趙生易,而是徑自將劍刺到了“傷疤”上。
趙生易嚇得又大喊了一聲。以為這次他真的就這麽完了。結果,那把劍竟然沒有刺進去。倒是趙生易被這劍的力道,頂得難受。他也奇怪,自己的胸口的這東西怎麽會這麽硬?
那人接連又加強力道,連刺了兩下。這兩下振得趙生易一個勁兒的吐血,感覺樓板都要振塌了。可是那傷疤還是一點動靜都沒有,也沒有任何的破損。
“果真是阿修羅之識。”
說完,他露出了貪婪的神色。他抬起頭,一邊用手從前往後的捋著自己的頭髮,一邊在琢磨著什麽。
這家夥要幹什麽?
他在想什麽?
想到這裡,趙生易身上的傷傳來一陣劇烈的痛疼,他不敢扭頭去看兩邊的那兩隻狼,隻能用余光瞟了一下。
那兩隻狼依然在兩邊死死的咬住自己,並等待他們的狼主人發號施令。
“我改變主意了。”
那人低下頭,用那充滿了邪光的眼神望向那個傷疤。
好吧,這東西你拿去,然後放我一條命吧。
趙生易總是心比嘴快,在心裡說完之後,竟然直直的看著對方。希望自己能取走這個醜陋的東西,而放了自己。
那人不再說話,他用劍在“傷疤”的周圍了比劃了起來。
趙生易以為他能有什麽法子取走,結果,他發現這“混球”準備硬取。
頓時,趙生易心生寒意。
他開始掙扎,再不做最後的反抗,自己真的就要被眼前這個家夥給活活弄死了。
結果,趙生易還沒怎麽折騰,那人一揮手,又撲上來兩隻狼,分別咬穿了自己的腳踝。頓時,劇烈的疼痛讓趙生易狂叫了起來。
此時自己就仿佛五馬分屍一樣,被四隻狼拉展了身體。
他開始大罵,罵他的十八代祖宗,罵他的母親,罵他的父親,凡是能罵的,趙生易都嘶吼著罵了出來。
可是這一切都無濟於事。
那人跟沒聽見一樣,將劍緩緩地中插進趙生易的胸口。
一股死亡的冰冷瞬間傳遍了趙生易的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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