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生石上刻情長,奈何苦守剩碗湯。
彼岸花開更妖豔,冥界輪回掛思場。
望著飄向橋上去的鬼魂,莫尋依癡望著自己面前的三生石,往橋上飄去的鬼魂或多或少都會對她投來異樣的目光,畢竟每一個投胎的機會都不可多得,何不速速投胎,享受下一世的天倫之樂?可女子隻癡望自己面前的三生石,手中緊拽著一隻已經磨的棱角不分的東西,對投來的目光視若無睹。鬼魂也只看一眼這個在他們眼裡行為非常不思其解的女子,便又將目光轉向排著如龍一般望不到邊際的隊伍上,朦朦朧朧,前面若隱若現的一座橋的影子。橋上有一位盲目老婆婆,身著紫色布衣,垂暮的老人,雖然滿臉褶皺的紋理,但握杓的手,卻如妙齡少女的蔥蔥玉手,非常的粉嫩。老人雖然雙目失明,但橋上的鬼魂卻不敢有胡亂作為,哪隻鬼魂有什麽小動作,她其實都“看的”清清楚楚。每每將“余光”掃向女子,這位在其他鬼魂以為是個面無表情的“傀儡”的婆婆,卻會眼角有一絲微不可查的動容之情,再沒有鬼魂過橋的時候,婆婆就會突然出現在女子身邊,而女子也似乎能感受到這般感覺,還是癡望這三生石,嘴角微微上揚,對著後面的孟婆道:“婆婆,你說我要等他千世,才可能再次遇見,而如今,已經過了九百九十九世了,馬上到期約了,我和他在一起的時光仿佛還是在昨天發生,歷歷在目。”孟婆歎了一口氣,轉過頭,望著三生石上女子一筆一畫刻出來的筆記,已經足足有九百九十九畫了,就剩下最後一畫了,而三生石本是冥界初創就有的,堅硬程度,不可小視,可想而知,在上面寫字是何等之難,如今,女子用雙手和一把其男友送的簪子,日複一日的,無休無息的,不舍晝夜的,硬生生的磨出印記,剛開始,孟婆以為她會直接放棄,但其毅力,確實是讓孟婆都為之一歎,曰“尋依,他究竟為你做了什麽?讓你如此為他?現在我們也是老熟人了,都快離開了,還不告訴婆婆嗎?”尋依嘴角微微上揚:“婆婆,你是我最信任的人,這九百九十九世也是你在一直陪我,但我不能告訴你,只能告訴你他的名字,名楚,字令尹”孟婆也是知道這件事可能她真的不想說,也就不繼續往下追問,歎道:“罷了,罷了,明天就是你最後一天,還能不能遇到,就是你自己的緣分了,我已經幫你存了千年魂魄,若再繼續,冥王那邊肯定會有察覺,以後就看你造化了。”尋依回過頭,對著孟婆笑著道:“謝謝婆婆”孟婆這次卻直接離去,頭也沒回,就消散了。
次日,天很陰沉,冥界的雲總是一大片一大片的壓在一起,窒息感撲面而來,讓人無法呼吸,不,是讓鬼。走到橋前,尋依看著橋上的婆婆,又回過頭,她的途徑和其他人不一樣,只見她緩緩向橋下走去,弱水慢慢浸過她的衣裳,她在走前已經喝下孟婆給她的湯,藍色的保護圈若隱若現的浮現出來,慢慢的,慢慢的,沒了動靜,孟婆看似一直不變的臉色,此時卻動容了,離去的失落,未弄明白的遺憾,失去知己的難過,但最後都化為開心,孟婆心裡默默道:“她的男友的天命也不在我控制范圍內,或許,這就是命吧,希望你們兩個能相遇。我已經用我三份分之一修為,為你留下前世記憶,封印在永恆的眼淚中,你自己能解開多少,就是你自己的造化了。”完罷,孟婆心裡那永遠冰封的心,好像有一角一點點裂開,模模糊糊出現了一個身影。這是那個讓她最愛又最恨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