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讓小白狐又重複了三遍,確保它已經將其記下後,這才安下心來。
接下來就簡單了,秦風將小白狐提起來,先反方向一步步走出這山洞千米之外,然後狂奔兩千米,接著他飛回白虎原清理了自己生活的軌跡,將積攢下來的一些東西都收到造化扳指內,並吩咐三妖在他生活的附近打一架,將那地方徹底破壞。
然後他帶著小白狐回到它的洞府,布置了一番他在這生活的軌跡,然後再將其整理乾淨。
秦風觀測感受了一下,沒有發現留下什麽他生活的證據,他這才放下心來。
接下來便是小白狐用妖法帶著秦風離開此地,並清理了一番妖氣殘留,在距離張家村十裡外,小白狐停下來,化作原型,跳到秦風的肩頭。
秦風想了想,將自己身上的衣服也收了起來,換上一套簡陋的羊皮大衣,然後讓小白狐給他套上一層幻術,將那羊皮大衣幻化成一襲青衫,這樣應該就留不下什麽隱患了。
苟不是慫,而是想的更多,想的更細,只有將所有可能的隱患都扼殺在萌芽中,才能更好的苟下去,但又不能一點破綻也沒有,畢竟人無完人,完美本身就是一種破綻,還是最惹推理高手關注的破綻。
所以秦風才會一邊清理痕跡一邊留下痕跡,然後再將之清理,一環套一環,你在第一層,他在大氣層,這樣就能更好的苟下去了。
張家村十裡外不久便是一個村莊,在這類古代的環境,十裡八村並非一個象征代詞,而是實際情況,每一個村子都不怎大,且每一個村子都離得不遠,好幾個村子緊挨著形成一個村落,若是出了這村落,就要好久才能去到其他的村落,雖說整個東洲都是大虞天國的地盤,但因為人口問題,說是地廣人稀完全不為過,荒地野地什麽的有很多很多。
看到村子,秦風露出了一副欣喜的表情,他興奮的大叫一聲,然後快步跑到他人跟前,像其詢問張家村的方向。
一路走一路問,將近一個時辰,秦風這才來到張家村田頭,這剩下的就不用問了,不過四年時間他不至於到村了還記不得路。
秦風快速的跑回家,額,門鎖了,家裡沒人。
雖說附近沒人,秦風還是抬頭看了下日頭判斷時間,這偽裝就是要時時刻刻都保持才不會有破綻。
“嗯,太陽快落山了,現在應該還在地裡忙活。”
秦風喘了口氣,稍微歇息了一下,然後便向著自家地裡趕了過去。
這裡不是現代,沒有什麽聯合收割機,也沒有什麽農藥化肥地下水,種地是間很辛苦的事,一年到頭也閑不下幾天。
不要覺得冬天就沒啥事了,農民會休息一整個冬天,這特麽是扯淡,這裡可沒什麽塑料,防水防潮,脫谷粒,篩選種子,那一樣不是活?光給稻谷脫粒,一兩個月就下去了,糧食受潮,翻曬一遍,就是好幾天。
這別的不說,沒有轉基因種子,沒有農藥化肥科學管理啥的,地裡的收成絕對不高,種出來的糧食大多是不夠吃的,這個世界幾乎所有的農戶都是如此,每到冬季就會節衣縮食,不乾重勞力的情況下,一天也就吃一頓飯釣著命,有活乾的時候才會一天吃兩頓飯。
就這這還是風調雨順的年頭才有的盛況,農民辛苦一年到手裡也剩不下什麽,若是趕上什麽旱澇年頭,根本就沒有抵抗災難的自救能力。
士農工商,農的序列很高,但說的那是地主,真正的窮苦農民在大虞天國的地位是最低的。
寒門難出貴子,而這寒門說的也不是農民,而是家境沒落的士族或者是地方豪紳,真正的農民看寒門都是仰望,能給一窮秀才做書童都算是光宗耀祖。
若秦風只是阿牛那也就罷了,但現在阿牛成了秦風,他自然不想一家人再受這農忙之苦,秦風準備帶著一家人向上爬籍。
爬籍是這個時代的俗話,其真正的詞匯是升籍,只不過因為升籍對於平民來說太難,故而大多數人喜歡用爬籍來代稱。
大虞天國相比秦風記憶中的古代封建帝國制度還是有區別的,這最主要的區別便是免稅田制度,且大虞的徭役賦稅要更加明確。
在大虞天國,賦稅分為人頭稅和土地田稅。
凡男丁16歲成年就要開始繳納人頭稅,每年人頭稅一兩銀子,需要一直繳納到40歲或中途死亡;凡女丁14歲成年就要每年繳納五錢銀子的人頭稅,需要一直繳納到35歲或中途死亡。
無論男丁還是女丁,其一生下來就會得到一畝免稅田,在這畝免稅田裡,不管種什麽,不管收入如何,都是不用繳納田稅的。
免稅田可以放荒也可以租借就是不能買賣,買賣免稅田是重罪。
除了免稅田,所有的土地田產那怕是皇家莊園都是要繳土地稅的,當然稅收並不是很重,大虞天國采用的是十稅一制度,每畝地需納稅十分之一的收獲。
這一套組合拳下來,基本上就杜絕了土地兼並和人口黑戶的問題,像什麽古代農民無田可種的問題,基本是不存在的。
當然,這跟秦風記憶中的現代依舊沒法比,畢竟除了賦稅外,還有徭役。
大虞天國的徭役分為三種,一種是兵役,凡男丁成年就需要服兵役三年,或是邊軍或是府兵,女丁不服兵役;一種是力役,無論男女丁,成年後都需要服兩年力役,男丁主要是修橋補路,女丁主要是洗衣做飯;一種是雜役,成年後,每年都要服兩個月的雜役,根據需要完成不定的勞作。
而這徭役是沒有工資的,朝廷隻管吃管住,其他的都需要自己解決。
若是不想服徭役,也可用錢雇傭他人,或直接跟朝廷以錢代役。
這一套組合拳下來,農民基本上一年到頭就休息不了了,所以就有了這升籍制度。
這籍指的便是戶籍,大虞天國的戶籍分為五個檔次,最低是鄉籍,賦稅徭役一個不落全部都有;再上一級是縣籍,可以免雜役;再上一級是郡籍,可以免雜役和力役;再上一級是省籍,可以免除全部徭役;最高級是州籍,除了免除全部徭役,還可以全國通行。
全國通行這一點很重要,大虞天國規定,凡鄉籍最遠只能去到縣裡,若是出縣就要有路引才行……省籍也是最遠只能在本州活動,若是進入其他州還沒有路引,便是重罪;唯有州籍的擁有者,才能不需要路引,拿著州籍證明全國各地到處遊。
路引不是好拿的,其需要官府出具證明,到哪去,幹嘛去,幾時去,幾時歸,都給標的明明白白的,若是出了問題,官府也是有責任的,所以通常情況下,錢給不夠,很難拿到路引,所以升籍很重要。
除了爬籍可以免徭役,還有當官這條路,大虞天國對官員很是優待,雖說俸祿不是很多,但官做的越大特權越多。
從九品的官員就有15畝的免稅田,正九品是20畝免稅田,每升一品便多5畝免稅田,正一品就有100畝的免稅田。
除了免稅田,還有免徭役,只要做了官便是終身免徭役免人頭稅,且可以惠及他人,官越大便能獲得越多的免徭役名額。
從九品只能惠及自身,正九品可以惠及父母和子嗣,從八品還可以惠及兄弟姐妹,正八品還可以惠及正妻的兄弟姐妹及父母,從七品還可以惠及兄弟姐妹的子嗣,及正妻的兄弟姐妹的子嗣。
正七品官之前,只能惠及自身和家人免徭役和人頭稅,正七品後,就有了額外10個免徭役名額,之後每升一品便多10個免徭役名額,正一品便可以擁有額外130個免徭役名額。
當然人頭稅是不免的,只有官員本人才能獲得免人頭稅的資格。
在官員體系外,還有一套爵位制度,福利待遇更好,特權更多,
共分為和六個大爵位,分別是男爵,子爵,伯爵,侯爵,公爵,王爵。
男爵又分為鄉爵、縣爵兩等。
子爵又分為鄉、縣、郡爵三等。
伯爵又分為縣、郡、省爵三等。
侯爵由分為郡、省、州爵三等。
公爵又分為州爵、國爵兩等。
王爵為超等,非軍功不可封王,非皇子不可封王,由於整個東洲已在大虞天國的掌控下,現如今也只有皇子可封王。
在大虞天國,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這一說法,可比秦風記憶裡的古代執行的更加堅決。
只不過,爵位者,都是有一定的豁免權與代罪權的,就好比王爺殺了人,在律法上有罪,人家認,痛痛快快的認,但人家有豁免權,懲罰力度並不大,豁免權額度用完了還有代罪權,只要推出一個奴仆代其去死就行,或者可以直接用繳納罰金來代罪。
這爵位的含金量可比當官還要重的多,王子犯法的確是與庶民同罪,只不過對庶民而言需要殺頭的罪,對於王爺而言,或許只不過是需要繳納一些罰金罷了。
大虞天國就是這麽明明白白的告訴你,人分三六九等,但又沒有封死上升通道,大虞給了每個人上升的出路,想要不做下等人,那就要玩命的向上爬。
這種製服秦風很喜歡,相比前世現代那以人為本的安逸制度,秦風更加欣賞這種叢林法則的社會制度。
平庸的人才會傾向安逸,向秦風這種精英,又怎麽會甘於平凡?在這修行者擁有遠超普通人實力的世界,若是每個人都要遵守什麽殺人償命的國法,想來那個國家一定不會長久。
給特殊人才特殊對待,這才是修行世界長治久安的前提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