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釋?阿牛並不覺得解釋管用,看著那起身要跟他拚命的張二狗,阿牛的心涼了半截。
雖說阿牛覺醒了前世記憶,也知道自己並非張二狗所出,但多年的養育之恩,卻是真真切切的。
便是張二狗要打他,他也不可能恩將仇報的還手,可是看張二狗的架勢,若不還手恐怕會被活活打死。
俗話說的好,小打受,大揍跑,為了不讓張二狗背上殺人的名聲,阿牛只能選擇逃跑。
“阿爸,阿媽,孩兒不是妖怪,孩兒是阿牛,現在孩兒無法證明自己,養育之恩日後再報,你們別怕,阿牛這就走。”
阿牛沒等著張二狗鼓足勇氣跳將下來,跪在地上給二老磕了一個頭,扭頭,奪門而去。
這個世界是有妖怪存在的,妖怪是可以化作人形的,頂著一副跟骷髏架子差不多的身體,沒有人會相信他是一個人,即便是人,那也是妖人,會被別人放火燒死的。
阿牛不想死,他就不能待在村子裡,甚至說再恢復正常之前,都不能見人,若是被別人看見了,說不得就要報官處理了。
官?這個世界的官,和阿牛前世世界的官可不一樣,這是一個偏向與古代的世界,更信奉千裡做官隻為財,處死一個看著像妖怪的人,甚至不需要證據。
擁有現代人的記憶,阿牛更為了解這古代官場的黑暗,若是他真被報官處理了,說不得連調查都沒有,他就被直接當妖怪砍殺報政績了。
這個世界是有妖存在的,對於妖的處理,大多情況都是寧殺錯不放過。
有妖,自然也就有了與之對應的人類修行者,可是任憑阿牛如何翻看之前的記憶,也沒找到關於人類修行者的相關事宜。
阿牛的活動圈子太小了,小到只有張家村這一個村莊,最遠也就是去過鎮上賣糧食,加上他本身又木納了些,不曾關注過這方面。
所以阿牛只在他記憶裡知道,這個世界的修行種類,大致應該就是,文武妖鬼道。
除了這五個修行種類名字,關於如何修行之事,那是一點也沒有。
阿牛一路狂奔逃出張家村,向著無人的野地逃竄,逃竄過程中,他也想明白了,如今的這副尊榮若不是因為覺醒前世記憶造成的,應當就是那《黑洞觀想法真解·食物篇》的鍋。
原本的阿牛就長的膀大腰圓,有把子力氣,人人都誇是個乾活的好手,現如今的軀體比之前更為強壯了一些,狂奔了許久才微微見汗。
阿牛覺得,若是前世那能量守恆定律仍舊存在的話,那他就不可能無緣無故的就成了“骷髏妖”,他的身體必定是發生了一些不明原因的變化,許是因為這變化的營養不足,這才將身體上的血肉化去轉化成了這增強體質的能力。
阿牛估摸著,若是他能補足這變化需求的養分,他應該還是能恢復正常的。
只有恢復了正常才能重新回到村子,憑借著前世的記憶與這個世界其他人的認知差距,阿牛覺得他最起碼也能擺脫這一日兩食的平民身份,往小裡說,讓家人一天能吃上三頓飯總是可以的。
只是現在,阿牛連自己都養活不了了,他跑了快一個時辰,體力上倒是沒啥感覺,只是胃部翻江倒海實在是餓的夠嗆。
看了眼周圍即將成熟的的麥穗,阿牛還是忍了下來,農民的日子不好過啊,要是吃了別人家的生麥穗,肯定會損失者跳起來罵,全家罵,組團罵,一直罵到他祖宗十八代都是有可能的。
穿過一片片的麥田,阿牛跑道了方圓十裡沒有人煙的野地,他準備在這裡過上一段荒野生活,等身體恢復後再回去。
阿牛前世記憶裡還有關於荒野求生類的記憶,當然僅限於視頻和遊戲,他本人是沒有親身體驗過的。
現在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按著記憶裡的方案,先找一個附近有水源的駐居地。
好在阿牛所處的地方,並非山野也不是荒島,而是平原,大型食肉動物並不是很多,夜晚的安全還算有點保障。
找好駐居地,阿牛便開始解決饑餓問題,他抓起一把雜草就往自己嘴裡塞,那雜草口感並不好,又澀又苦還柴,吃的阿牛臉部皮膚更皺了。
不過阿牛也沒得選,附近也沒啥野果啥的,現抓野獸也來不及,最快解決饑餓問題的方案便是吃草了。
野外的草種類繁多,有些還是有毒的,並不能隨意吃,阿牛也知道這些,好在或許是《黑洞觀想法真解·食物篇》的原因,現在阿牛看什麽都會有一種可以斷定此物能不能吃的直覺。
直覺不能吃的就放過。直接能吃的,既然能吃在饑餓面前就沒有下不去口的。
這一開吃,阿牛就停不下了,他一直從早上吃到了夜晚,然後繼續吃到日升。
想像中的荒野求生並沒有起到任何作用,越吃阿牛越餓,越餓就越不能停,隨著他吃的越來越多,體質也就越來越好,消化能力也就越來越強,甚至連精神都好了許多,一天沒睡覺都沒感覺到絲毫倦意。
吃,吃,吃……
一天,兩天,三天……
阿牛仿佛化身了野獸…不…應該是饕餮,隨著他吃的越多,直覺中不能吃的東西也就越少,漸漸的他的周圍就空了一片,然後畫著圈修煉向著外圍擴展。
野草,草藥,樹葉,蚊子,蒼蠅,螞蟻,毒蛇,蠍子,蜈蚣,樹皮,樹枝,樹乾,樹樁,樹根,野鼠,野兔,麻雀,鳥羽,骨頭……泥土……
阿牛的食譜越來越廣泛,直到他的直覺中泥土也成了可食用物,他吃下了大約一噸左右的水塘淤泥,這次他終於感覺到吃飽了,饑餓的感覺消失了。
這一刻,阿牛終於徹底相信自己是什麽大能轉世了,前世外加今生,他就沒聽說過有人是吃土也能活的,不管什麽修行者都沒有,便是草木妖怪,也在成妖之後將食譜換成了血肉,可他做為一個人,竟然能靠吃土解決饑餓問題。
“這《黑洞觀想法真解·食物篇》到底是個什麽東西?這是這個世界的修行功法嗎?”
阿牛頗為疑惑,若是這《黑洞觀想法真解·食物篇》是這個世界的修行功法,那他就要重新定義這個世界了。
在阿牛的記憶裡,這個世界有妖有鬼,但它們並不常見,聽說一些獵戶都能獵妖殺鬼,像什麽前世影視中妖鬼屠村之類的事都沒聽說過,所以阿牛才在發現自身異常後選擇逃跑,單個幾個人可能怕妖鬼,可村民們一聚夥,準能把他骨頭給拆了。
而阿牛又不好還手,只要他還手了,甚至說沒還手,只要別人在追逐他的時候受傷,那罪名肯定會按在他頭上,什麽骷髏妖傷人吃人啥的,到時候他的罪名就洗不清了。
這種情況下,解釋是沒用的,除非他當時就有很強的實力,可以震懾全場,不然他除了逃走,沒有別的選擇。
現在的阿牛有了實力了,從當初逃走至今,已經過去三個月了,但他卻回不去了。
阿牛的那身衣服早已破爛不堪,都沒衣服樣了全成了破布條子,饑餓的問題剛剛解決,恢復身體的問題還沒頭緒,仍舊是那副骷髏架子套人皮的模樣。
不得已,阿牛只能繼續吃草,相比土而言,草的味道還是要稍好一些的。
尤其是不那麽餓了之後,阿牛可以挑選那些味道和口感更好的草來吃,雖說相比正經糧食而言口感還是差了些,但卻也別走一番滋味。
好似是身體欠缺被補足了的原因,這次再吃草,阿牛明顯的感覺到自己的體內的血肉開始滋生,他的身體肉眼可見的鼓了起來。
吃,吃,吃……
這一吃,阿牛就吃到了今年的第一場雪,感受到那雪花落在手心融化後吸熱所致冰涼的溫度,他這才恍然大悟,原來他的身體已經這麽強了,肉身烘爐,寒暑不侵。
阿牛看著那已經鼓起血肉的胳膊,再不見一絲褶皺,他心想是時候該回去看看了。
來到水塘邊,阿牛先將那破布條連接成的圍裙輕輕洗乾淨,然後便跳進水塘清洗自己的身體。
吸乾淨身體,阿牛給自己套上圍裙,來到了一個他用樹枝組裝搭起來的小木屋,靜靜的等著身體散發的熱度將身上烤乾。
搭建這小木屋,不是為了防風防雨,甚至不是為了睡覺,純粹是阿牛用來給自己遮羞用的,沒有衣服換,現代人的精神潔癖讓他受不了自己時時刻刻這麽裸著,只能搭建這麽一個小屋遮羞了。
等系在腰間的破布條圍裙風乾後,阿牛又迎著風雪返回了那水塘邊,他先將自己的頭髮理順,從圍裙上抽下一根破布條將頭髮扎起來,摸了摸下巴,還好他如今年幼,還未長胡子,倒是不用理會。
阿牛望向水塘,想要看一下自己的臉是否也恢復了正常,這一眼看過去,阿牛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