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見得道童來來回回拿出好幾樣物品,擺放在店鋪內一張紅木桌上,其上有符紙、毛筆、硯台、墨、朱砂粉等等。
而對面的旗袍女子人雖在聖醫門店鋪內,但目光一直在關注此處,見子辰真要現場製符籙,心中大為好奇。
要知正一派的大師在製符籙時,因為需要靜心,所以不會讓人觀賞。如今有這樣的機會,她也不管真假,款步走入對面茅山派店鋪。
先前在聖醫門店鋪內選丹藥的客人也在關注此事,畢竟隱士也是尋常人,有一顆好奇與湊熱鬧的心思,
往常空落落的茅山派店鋪內,此時卻站了將近二十人。店鋪前來往路過的人,看見狀況,也想進去瞧瞧。
如此一來,製符籙還沒開始,桌子周圍便已經圍了一圈又一圈人。
外圈的人不明原因,便好奇的低聲問向前面的人:“這是要幹什麽?”
“聽說事有個年輕人要現場製符籙。”
“正一派哪家的弟子?”
“好像都不是。”
“那有啥看頭。”
人群也有人小聲議論著。
忽而,道人抬手,說道:“各位要看就看,我也不趕你們。但製符籙需要心靜,還希望不要出聲。”
話音落下,眾人都閉口禁聲,目光看向桌子旁的青年。一時間店鋪內極為安靜。
只見子辰有了動作,他先取朱砂粉在鼻下嗅了嗅。
[雖然比靈獸血相差甚遠,好在朱砂粉中配了些藥材。]
繼而他將朱砂粉倒於硯台中開始研磨,待到硯台內有了鮮紅且略微粘稠的液體,便放於一旁。
子辰再取符紙一張,至於桌面,用鎮紙壓住。持起一支金絲楠木的狼毫筆。
到了此刻,眾人知道,製符籙要開始了。
道人從子辰研磨朱砂粉的那一刻,便感覺後者不一般。所以一直目不轉睛的盯著,似是不想錯過每一個細節。
子辰執筆蘸上朱砂液,提筆於符紙正上方。他運轉體內靈力,由指尖傳達到金絲楠木的筆杆,再到筆尖。此過程不能中斷,也必須把控細微,每一絲靈力需要均勻且恰到好處。
陡然,子辰落筆,筆尖而走如遊龍,線條輕盈流暢似鳳舞。僅僅是片刻功夫,他手腕一轉,瀟灑收筆。
在收筆的一刹那,只見符紙之上的圖案有極其微弱金光一閃而逝,在店鋪燈光下,都除了子辰,都未曾發覺。
眾人見到如此行雲流水,一氣呵成的一幕,都呆愣住了。甚至從下筆到收筆,中途都沒有停下,再蘸過朱砂液。
“這就完了?”
“是啊,我聽說製符籙很消耗心神,少則十幾分鍾,多則一個小時的都有。”
“我看估計就是書法寫的好。”
……
圍觀眾人悄聲議論,但道人卻不這麽認為,見其眼神滿是驚詫,便就可知內心極其不平靜。
正所謂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出手便知有沒有。
子辰將狼毫筆輕輕搭於硯台之上,但手離筆那一刻,就聽得輕微的“哢嚓”聲。金絲楠木的筆杆出現裂紋,繼而從中斷裂,一頭留於硯台,一頭從紅木桌上滾落到地,發出“啪嗒”的聲響。
[普通的毛筆還是難以承受住靈力…]
子辰見狀,心中感慨,隨即他看向道人,歉意道:“借你之物用壞了,我願賠償。”
道人驚醒,連忙擺手,笑道:“不用不用,都是些小物件,倒是小友這功力著實令我佩服啊。
” 繼而又問道:“正一各種流派的符籙我都見過,小友這張我還真看不出來,不知道這什麽符籙?”
子辰笑道:“低級符籙中的火球符罷了,不值一提。”
符籙在修真星球上很少有人使用。只因符籙等級越高,所需要的材料越稀有,與其如此大費周章,不如多學幾個法門實在。
優勢自然也有,其一是使用時不會消耗靈力,其二是方便快捷,與人廝殺時可以出其不意。所以使用符籙較多的都是下元境修士。
“火球符?”道人一驚,連忙推開眾人,從展櫃上取下一個木盒,打開遞上前,“是這種火符嗎?”
子辰取出放置在木盒內的一張符籙,打量一番後,將其放回,說道:“你這個威力不及我的十分一。”
此言一出,圍觀者皆是大吃一驚。他們都知曉火符在符籙中可是鼎鼎大名,處在五行符籙之列,價格都非常昂貴,但依然不是可以用錢財買來的。
“有你說的那麽玄乎麽?五行符在符籙中是上等的,你說不及十分之一,是不是牛皮吹的太大了點兒?”人群中有人不屑的喊道。
聽聞此言,便有接連附和之聲。
“是啊,你怕是沒見過火符的威力吧?”
“就是,年紀輕輕,目光短淺,也就寫得一手好書法!”
“他這個符籙要是能勝過火符,我把名字倒著念!”
……
人群中越說越離譜,因為畢竟都是隱士界的人, 對符籙都有一些常識性的了解,所以才會如此。
觀望已久的旗袍女子有察言觀色之能,看到茅山派道人的表情,也知剛剛製的符籙應當是真的。心中在驚訝子辰有如此製符籙造詣的同時,卻對威力不及十分一的話語甚是不信。
她忽然開口:“這符籙如果真有你說的這麽厲害,換那個丹爐是綽綽有余了,但我怎麽知道是真是假?”
老道雖然驚異於子辰的製符籙本領,但他也在符籙之道上已經研究了許多年,能比火符強十倍的也只知道龍虎山的地煞天雷符,所以也有些半信半疑,沒有開口。
在所有人的反對聲中,只有丘雲平與丘雪晴二人還是堅信不疑的。尤其是後者,看到如此場景,嘴中嘟囔著:“你們才是沒見識,子辰哥哥可厲害了…”
子辰看向旗袍女子,笑道:“既然我的話語你不信,那要如何?一試嗎?”
“那你就試一試,要是真有你說的那麽厲害,可以換。”旗袍女子回道。
子辰將桌面上的符籙拿起,輕笑一聲,問道:“可符籙僅一張,筆也斷了,試完該如何?”
聞言,旗袍女子思量一番,堅定道:“試了以後,要是真的,丹爐直接送你,就當交個朋友,怎麽樣?”
“你能做主?”
“絕對沒有問題,我爸是聖醫門在南省的負責人。”旗袍女子一口篤定。
“好。”
子辰口中輕吐一字,目光巡視一周,道:“此處狹小,去外面一試。”
聞言,圍觀眾人紛紛起哄,也想圖個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