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久違的回家
三天后……
被強製扣留在醫院的牧雲笙,和往常一樣固定給妹妹打電話。
滴滴滴
“喂,哥,怎麽了?”
牧雲笙拿著手機不知道些說什麽,吃飯了麽?休息怎麽樣?家裡還好嗎?這些問了不下百遍的話,牧雲笙這一次不知道為什麽說不出口。
“喂,哥?怎麽不說話了,難道是不小心打過來的?莫名其秒。”
牧雲笙等對方掛斷電話,也沒有說一句話。惆悵的抹了把臉,重新躺會病床上。自從那個監察局長離開後,約定的三天已經到了。
噔噔噔
“進”
牧雲笙聽到熟悉的鏗鏘有力的敲門聲,激動地從床上彈起來,果然是闊別三天的監察局局長。
牧雲笙拉過椅子讓局長坐下,一臉期盼的看著局長。
局長被牧雲笙那深情的眼神看的表情失控,欲蓋彌彰的咳嗽一下,掩飾尷尬。
局長坐下,開始談論牧雲笙的去留,
“我把你所說的一切,都匯報了上面,上面的意思是讓你簽一份保密書,從今以後絕對,絕對,絕對不能向任何人透露關於這座異空間所發生的事情。如果你能夠做到,上面會對你作為獵魔生擅闖異空間既往不咎,但是明面上還是要給予你處罰。如若給你特例的話,那獵魔師制度不就形同虛設。不過你放心,上面不會給你太大處罰的。”
牧雲笙認真聽著莫少欽的話,意思就是和平交易,我簽保密書,國家不會嚴格審判我。只要不把自己開除學籍,讓我繼續當獵魔生一切都好說。對於自己來說,這輩子都不想回憶那段糟糕透頂的記憶了。
“沒問題。”
莫少欽見對方爽快答應,也很爽快的把保密書拿出來,牧雲笙看了協議內容,沒有對自己不利的條件,毫不猶豫的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莫少欽沒想到對方還很謹慎的查看合約,對這個少年另有改觀。
牧雲笙簽完協議後,開口詢問“那我什麽時候可以回家?”
莫少欽回答“今天,你就可以回家了,需要我送你回去嗎?”
牧雲笙搖搖頭,拒絕了對方的好意。如果對方送自己回家的話,被街坊鄰居看到,又要議論了。
莫少欽見對方拒絕,也不再提。和牧雲笙閑聊幾句後便離開。
牧雲笙目送莫少欽離開後,把自己前幾天收拾好的東西再次整理一遍,便去辦理出院手續。
當自己準備找唐醫生時,恰巧唐醫生不在,打了電話告知局長同意出院後,對方爽快答應,牧雲笙開心的辦理完出院手續,叫了個出租車離開。
沒過多久,出租車便來了。
“師傅,北郊區,棠新小區,謝謝”
“好嘞”
分割線,,,,,,,,
一小時後
牧雲笙下了車,走到小區門口,映入眼簾的是破舊不堪的小區大門,再往裡看,小區房子因為常年春季這種雨水較多,濕度較大的季節,地面受潮,使牆皮松動掉落,散落在地上。潮濕發霉使牆面呈現黑灰色的紋路。這裡的房子,平均不到六十平米,常年下雨漏水,夏天熱的要死,冬天冷的要死。
牧雲笙歎著氣,心想:等自己厲害了,一定去更高級的異空間獵魔,獲取高級惡魔和異空間的稀有物品,改善家人的生活。
回想家裡的生活費都是曾經那個男人留下的,以及男人失蹤後保險公司理賠的意外保險。
如今都已所剩無幾,一部分是生活開支,一部分是兄妹的學費、還有一大筆支出在母親的醫療上。諸多花錢的地方,讓原本就平窮的家庭雪上加霜。
幼年的自己就早早學會打工賺錢。為了能給家裡多掙點錢,減輕一點負擔,端盤洗碗,吃剩飯,吆喝叫賣,撿水瓶。什麽髒活累活都乾過。在這個全新的地球上,自己是極少數的普通人。並非是所有人都能成為獵魔師的,當然,這種情況只有十分之一,湊巧的是,自己就是這罕見的十分之一。
除了這十分之一外,剩下的人類,從出生便覺醒了獵魔血脈,獵魔能。所謂獵魔血脈,就是千年前神靈們賜下的神力,慢慢融入後代血液中。這些已擁有獵魔血脈的孩子都會在出生時覺醒獵魔血脈,進入獵魔學府進行學習。成為一名獵魔生,當然獵魔生也分等級。S、A、B、C、D、E,S級以上是國家級獵魔師,甚至是傳奇獵魔師。國家級獵魔師世間少有,更遑論那傳奇獵魔師,簡直是絕跡一般。
至於那些沒有獵魔血脈,獵魔能的普通人,從小上普通學校,如千年前祖先們安穩的生活方式一般。與這個獵魔師遍地的新世界格格不入。
牧雲笙自己做了十六年普通再普通不過的普通人,某一天,在普通高校放學路上,被一個天降之物砸中,很幸運的如同小說主角一般意外開掛,只是這個掛沒開好,開到一半給自動關閉了。
他昏倒在街上,被不知名的好心人送到醫院治療,治療時,發現覺醒了獵魔血脈,可惜的是,身上沒有一點點獵魔能,相當於無法使用獵魔之力。無法對抗強大的惡魔,只能依靠身體素質,擊殺一些弱小到不能再弱小的惡魔。這還不如當一個普通人,還能自由在。讓做了十六年普通人的牧雲笙一時無法接受這個設定。從此,覺醒了獵魔血脈的自己,被判定為--偽獵魔者。
自己平靜的離開醫院,平靜地回到家、平靜的躺在床上、平靜的睡覺、平靜的度過這個讓人糟糕的一天。
第二天,自己被一個自稱是父親的朋友介紹到獵魔學府進行學習。十六歲的他,比一般覺醒獵魔血脈,獵魔能的孩子整整晚了十六年。這十六年足以讓自己和其他人落下無法彌補的差距。經過一年的學習,自己連理論課都不過關,更別說實操課了。
牧雲笙越想越煩躁,惱羞成怒的揉搓著自己的頭髮,自己怎麽這麽倒霉,茫然的覺醒獵魔血脈,茫然的被安排進獵魔學府學習。從始至終自己都沒有權力說不!
是的,獵魔師這條路一開始不是牧雲笙自己心甘情願走的,他本想既然是偽獵魔者,不如就當自己還是個普通人就好。
可那個神秘人對自己說;如果想救你母親的話,不想再讓她昏迷不醒,成為獵魔師,或許有辦法救她。你不想知道你父親失蹤的真相嗎?”
不想,一點都不想!
牧雲笙回想那個幼年就失蹤的父親,他如今沒有絲毫印象,對她也沒有絲毫掛念。
如果不是母親已經臥病在床五年,若不是醫生判定母親撐不了多久。他或許從未想過成為一名獵魔師。或許那個天降之物的作用就是讓自己覺醒獵魔血脈,可笑的是,卻沒有賦予自己獵魔能,相當於是個半殘。這怎麽可能參加獵魔行動,怎麽成為一名合格的獵魔師!
但他知道獵魔師可以進入異空間,拿到豐厚的報酬時,自己心動了,雖然自己是偽獵魔者,卻還是有辦法進去的,雖然只能進最低的E級異空間,能拿到的報酬對於其他高等獵魔師來說,少得可憐,簡直是鳳毛麟角。但對於自己以及全家來說,這就是救命稻草!
哪怕他一次次遍體鱗傷的從異空間出來,一次次身命垂危的回到家,他也不後悔。只要能讓母親好起來,只要能讓家裡過好一點,哪怕一點點,他可以豁出這條命去!
牧雲笙不久便走到家門口,躡手躡腳的進了門,這個點,妹妹應該早早放學回到家了。牧雲笙不敢打擾沒沒休息,隻好輕飄飄的走動。
當他輕輕關好門後,一轉身被一個人影嚇得夠嗆,一張稚嫩的臉頰就差一點點就要鐵道牧雲笙身上了,牧雲笙不知道妹妹什麽時候就那麽安靜的躲在自己身後,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牧雲笙被這詭異的一幕嚇得冷汗直冒,哆哆嗦嗦道:“感,幹什麽,沒事別老在別人背後藏著,怪嚇人的。”
牧雲汐根本不聽,見自己成功發給嚇到對方後,一臉不屑的坐到沙發上。豪橫道;“要不是你心虛,能聽不見我走動?“
牧雲笙心虛的咽了咽唾沫,眼神飄忽不斷,不敢看向自家精明的妹妹。
牧雲汐意見自家哥哥這個神情就知道對方有隱瞞了自己什麽,牧雲汐也不刨根問底,就那麽靜靜地作者,而牧雲笙就那麽靜靜地站著,兩人面對面不發一語。
氣氛一度陷入低迷,,意思首先打破這令人毛骨悚然的詭異氣氛,緩緩開口“我是你哥,又不是犯人。該幹嘛幹嘛去,一天天沒大沒小的,作業寫完了嗎?功課複習了嗎?就知道瞎操心。”
牧雲汐切了一聲,給自己哥哥翻了個白眼後,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走回自己的房間。臨近門時,不忘向後豎了個中指。
“牧雲汐,你是不是欠收拾!”
牧雲笙被自己妹妹挑釁成功,聲音微高的怒吼一聲,對方毫不慌張,留下一個傲嬌背影,甩手關上了門。
“欠收拾“嘴上說著訓斥的話,但眼神和語氣中透露著寵溺,沒有絲毫生氣的意味。
牧雲笙把自己東西方後,洗了洗手進入廚房,心想妹妹應該還沒有吃飯,便洗手作湯羹。
妹妹今年才十三歲,查了自己將近四歲,雖然還是個小姑娘,卻從小乖巧懂事,偶爾批一下,也熟知輕重。從不需要家裡人過度溺愛,自從家裡出事後,小小的就在一旁看自己做飯,看的久了,竟也學會了做菜。
美名其曰是為了幫哥哥減輕負擔,哥哥不僅要上學,還要兼職打工。以後哥哥在外很忙時,家裡由她照料,說這話時她才九歲。
妹妹懂事的會在自己來不及回家做飯時,早早做好飯,等自己回來一起吃。妹妹越懂事,讓身為哥哥的自己心理更為愧疚,發誓;一定要賺錢,賺好多好多錢,為妹妹買最貴的玩具,為媽媽用最貴醫療設備治病。讓大家住上大房子。哪怕自己再苦再累,也絕對不讓他們過得不好。
沒一會,牧雲笙做好飯菜,朝著廚房外喊道;“吃飯了!“
牧芸汐沒讓牧雲笙等久,刷的一下打開門,滿臉期待今天的飯菜,當她看見三菜一肉一湯,興奮的不能自已。
“哇!!!今天竟然有肉欸,你這是又賺到錢了。”
牧雲笙看著哈喇子都要流下來的妹妹,拿著杓子輕輕敲了敲她的腦袋“貪吃鬼。”
牧芸汐絲毫不介意,笑嘻嘻著“你快說,這肉不會是你外面偷來的吧!?”
“胡說八道”牧雲笙聽見牧芸汐的胡話,訓斥道。
牧芸汐給牧雲笙做了個鬼臉,隨即蹦蹦跳跳的坐到自己的座位上,夾起一塊紅燒肉放到牧雲笙碗裡,牧雲笙驚訝的看著牧芸汐,沒想到她會把第一口肉留給自己,不免感動不已,接下來的一句話,讓牧雲笙拉下了臉。
“你快嘗嘗有沒有毒,萬一你買的肉是放了很長時間的,吃壞了可怎麽辦?我可不想拉肚子。”牧芸汐一臉無辜的看著黑了臉的牧雲笙。
牧雲笙惡狠狠的夾起牧芸汐給的肉,味同嚼蠟的品嘗著自己買回來的,新鮮的不能再新鮮的肉。
兩人就這樣在歡鬧中吃完飯,收拾東西的時候,牧芸汐主動請纓去洗碗,牧雲笙很樂意的和牧芸汐交接工作,轉身去媽媽房間看望她。
牧雲笙小心翼翼地進入房間,看著房間內久臥在床,昏迷不醒的母親,臉上流露著悲傷,媽媽已經昏迷了整整五年。
自從男人失蹤後,母親一直以淚洗面,她不相信男人會失蹤,她更不願意相信街坊鄰居說的話,說男人是丟下他們三人,和別的女人遠走高飛了!他們是相愛的,很愛很愛對方。哪怕他很恨那個不辭而別的男人,不可否認的事,那人深愛著媽媽。
有一天媽媽突然昏迷,這一昏迷就是五年,沒有絲毫征兆,就那樣倒了下去, 這個家庭瞬間崩潰,那時的牧雲笙才十一歲,牧芸汐七歲。兩個如此小的孩子被鄰居指著脊梁骨冷言冷語著。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很長一段時間,某一天,忍無可忍的牧雲笙發起火來,那個平常看起來呆呆的男孩,發起瘋來令人害怕不已。最後再沒有一個人敢當著兩孩子面胡言亂語。
牧雲笙也在那時,當起了這個家的支柱,不再懇求別人的施舍,不再去哀求別人的照顧,那時的他知道,什麽都靠不住,唯有自己,唯有自己才能照顧好這個支離破碎的家。
牧雲笙走到母親床前,看著母親常年臥病在床,只能吃流食而乾枯蠟黃的臉龐,握著母親枯骨般的瘦小的手掌,他輕吻著,就這樣默默坐在一旁。
時間過去很久很久,久到牧雲笙的雙腿發麻,久到眼淚不知什麽時候掉落下來…
直到聽見外面敲門聲,牧雲笙才慌張的擦拭掉自己的淚水,為母親蓋好被子出了門,
打開門,看見門外端著水盆的妹妹,給她讓了道,不發一語的回到房間。
牧芸汐沒有說什麽,也只是低著頭進了媽媽房間,為媽媽擦拭身體,她知道,每次哥哥去做危險的事,都會進媽媽房間待一段時間,不說一句話,就那麽靜靜的坐著,陪在母親身旁。當他從危險中回來時,也會進母親房間,默默守在她身邊。這是他對母親離別前的道別,和平安回到家時的道安。
……
燈光逐漸熄滅,忙碌的一天又這樣平淡的過去了,明天將要遇見誰,碰到什麽?都是未知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