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獵魔前的告別

　　叮鈴鈴~

　　牧雲笙聽到放學鈴聲，隨即活動了活動早就因為罰站而僵硬的身體，沒多久，便看到老師從班裡走出來，站在自己面前凝視著自己，最後歎了口氣“跟我來。”

　　牧雲笙邁著矯健步伐跟在老師身後，從教室出來的同學，個個幸災樂禍的看著，卻沒有一個安慰自己。畢竟自己是全校皆知的廢物，這輩子都不可能晉級，和自己打交道無異於浪費時間。

　　牧雲笙跟著老師來到辦公室，老師坐在辦公椅上，翹著二郎腿，邊喝茶邊說道“牧雲笙，老師不是貶低你，也不是為難你，你也知道，再過不久就暑假了，兩個月後就高二了，高二最重要的就是實操課，真正意義上的操控獵魔力，你如今連最簡單的都不會，該怎麽辦?你也知道，從小覺醒了獵魔血脈的孩子，十六歲就會第二次覺醒，覺醒的是各自的屬性，分別是，戰士，肉盾，魔法，劍士，治愈，召喚，這六種能力。”

　　“我知道老師。”

　　牧雲笙一年內瘋狂瀏覽關於獵魔師的書籍。

　　“那你知道，不是所有覺醒獵魔血脈的人都可以成為獵魔生。都是覺醒血脈，覺醒獵魔能，中考後成績合格才可以進入高中學校學習。迎接獵魔生人生中最重要的時刻，覺醒獵魔屬性，真正踏入獵魔世界。”

　　牧雲笙可以說是廢物中的廢物了，沒有獵魔能，無法覺醒獵魔屬性。根本不能稱之為獵魔師，獵魔生都成不了。

　　“我不知道校方為何把你安排進來，我負責任的告訴你，高一升高二再升高三，會有三次晉級班級機會，如果你的理論實操課都不及格，高二很可能會被勸退。這是不爭的事實！你好好想想，你以後的出路，除非你有可能覺醒獵魔屬性，或者獵魔能吧。”

　　老師看著牧雲笙低著頭，不甘卻只能接受事實的樣子。

　　不忍心的安慰道“牧雲笙，曾經魔都有位厲害的獵魔生，他是被國家極為看好，有望成為A級乃至國家級魔法獵魔師的，可惜，覺醒獵魔屬性那天，他覺醒的確是戰士，他天生獵魔能感知為魔法元素極強，上天和他開了個極其可笑的玩笑，在大家都放棄他時，他堅定著，不放棄，不氣餒，不服輸。

　　二十年後，重出異空間獵魔。當大家再次注意到他時，他已經是一位國家級魔法獵魔師，整個華夏震蕩，所有人對這個早已被放棄的家夥感到震驚，誰也沒想到他會成功，並且達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這個人就是如今華夏最頂峰的強者——莫少臣，今年才三十六歲，未來前途無量。”

　　莫少臣～

　　牧雲笙低喃一聲，心裡已經記下了這位傳奇人物。

　　老師抬眼瞧了瞧牧雲笙，繼續說道:“我跟你說這些，就是想讓你知道，哪怕你未來的成就不會太高，或許會放棄作為獵魔師，只要你不向命運妥協，不氣餒，總會在其他方面闖出自己的一片天地的！”

　　牧雲笙點點頭，認真記住老師對他說的每一句話。

　　老師見牧雲笙聽進了自己說的話，便揮揮手讓他離開。

　　牧雲笙見老師終於放了逐客令，連忙喜笑顏開，憨憨的摸了摸頭，轉身離去。

　　等牧雲笙從辦公室走出來，翻看自己手機，上面顯示許多未接電話和短信通知，趕忙和對面的人聯系。

　　滴滴滴

　　滴滴滴……

　　“喂，雲笙。”

　　“啊！林欣姐，不好意思，剛剛被老師叫住了，

沒來得及看手機，是有異空間招募獵魔師嗎?”牧雲笙見對方接通電話，連忙笑嘻嘻道。　　對方語氣無奈道“你啊！一心就想去異空間，沒錯，今天你林欣姐幫你攬了個活，裡面還有一個熟人哦~”

　　牧雲笙思索片刻，在異空間的熟人除了對面的女孩意外，就剩下……

　　“是薑叔嗎?”

　　“沒錯，怎麽樣，這次獵魔行動，對你來說可是很幸運哦，我們兩個都在，有我們保護你，你也就不用每次傷痕累累的走出異空間了。”

　　牧雲笙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頭，心裡對林欣姐和薑叔愧疚不已，第一次偷偷潛入異空間就被薑叔發現，本來薑叔要阻止自己進去，要不是自己厚著臉皮懇求薑叔，薑叔也不會允許自己進去。

　　畢竟作為一名獵魔生，實踐能力太過薄弱，一不小心就會被裡面隨隨便便一隻惡魔撕成碎片。

　　之後每次在異空間遇到薑叔，薑叔都會保護自己，後來又遇到了林欣姐，林欣姐也是個很仗義的女孩，比自己大兩歲，剛剛畢業的獵魔師。據她所說她可是他們學校最傑出的優秀畢業生。

　　“雲笙，雲笙?你在聽嗎?”

　　“啊?林欣姐，我剛剛走神了，你說什麽?”

　　牧雲笙搖了搖頭，讓自己不再分神，保持專注力。

　　“我說！明天上午十點，在廣西路的鍾樓街匯合。”林欣對牧雲笙不好好聽講，沒好脾氣的大聲吼道。

　　“好好好！我知道了，謝謝林欣姐，我們明天見。”牧雲笙聽見對方抬高的音量，連忙把手機離自己遠遠的，以免波及到自己脆弱的耳朵。

　　對方掛斷前不滿道:“臭小子，下次要是再敢在姐姐說話時分神，看姐姐不抽你！”隨即不等牧雲笙回話，便不帶一絲猶豫的掛斷了電話。

　　留給牧雲笙的是一片安靜祥和。

　　呼～

　　牧雲笙收回手機，向家的方向走去，一邊走一邊想著安排好家裡的一切，明天又是一場生死對決，雖然有薑叔和林欣姐的保護，但難免出現意外，不能老讓他們保護自己，我也要想辦法幫到他們，盡量不給他們拖後腿。

　　半小時後……

　　牧雲笙走到自家小區門口，映入眼簾的是破舊不堪的小區大門，再看裡面小區房子，因為春季這種雨水較多，濕度較大的時候，牆面受潮，而使牆皮松動掉落。散落在地上，黑灰色布滿房子的牆面上，

　　牧雲笙渾身乏力歎著氣，家裡的生活費都是曾經那個男人留下的，以及男人失蹤後保險公司補償的意外保險。

　　如今都已所剩無幾，一部分是生活開支，一部分是兄妹的學費，還有一大筆支出在母親的醫療上。諸多花錢的地方，讓本就貧窮的家庭學上加霜。

　　幼年的牧雲笙早早學會打工賺錢，為了能給家裡多掙點錢，減輕一些負擔。

　　當他被發現有望成為獵魔者時，他還是高興的，因為獵魔師除了有生命危險外，酬勞是相當豐厚的，無論是最弱的E級獵魔師還是國家級獵魔師，都不是普通人工資可媲美的。

　　還好，現在自己有辦法進入異空間，雖然能拿到的報酬少之又少，對於其他成員來說更是鳳毛麟角。可對他來說是比不菲的酬勞。

　　不久，牧雲笙便到了家門口，躡手躡腳的回到家裡，這個點，妹妹已經早早放學回了家，牧雲笙不敢打擾妹妹休息，隻好輕飄飄的走動。

　　當他輕輕關好門後，一轉身被嚇得夠嗆，一張稚嫩的臉頰，就差一點就要貼到牧雲笙身上，牧雲笙不知道妹妹是什麽時候就那麽安靜的躲在後面，不發出一絲聲響。

　　牧雲笙被這詭異的一幕嚇得冷汗直冒，哆哆嗦嗦道“乾，幹什麽，沒事別老在別人背後藏著，怪嚇人的。”

　　女孩根本不聽，見自己成功嚇到對方後，一臉不屑的坐到沙發上，豪橫道“要不是你心虛，能聽不見我走動?”

　　牧雲笙心虛的咽了咽唾沫，眼神飄忽不斷，不敢看向自家精明的妹妹。

　　妹妹一見自家哥哥這個神情就知道對方又隱瞞了自己什麽事情。女孩也不刨根問底，就那麽靜靜地坐著，而牧雲笙就那麽靜靜地站著，兩人面對面不發一語。

　　氣氛一度陷入低迷，牧雲笙首先打破這令人發指的詭異氣氛，緩緩開口“我是你哥，又不是犯人，該幹嘛幹嘛去，一天天沒大沒小，作業寫完了嗎?功課複習了嗎?就知道瞎操心！”

　　女孩切了一聲，給自己哥哥翻了個白眼後，六親不認的走回自己房間，臨進門還不忘向後豎了個中指。

　　“牧芸汐，你是不是欠收拾！”

　　牧雲笙被牧芸汐挑釁成功，聲音微高的怒吼一聲，對方絲毫不慌張，留下一個傲嬌背影后，甩手關上門。

　　“欠收拾！”牧雲笙一臉無奈，嘴上說著訓斥的話，卻聽不出半點生氣的意味。

　　牧雲笙回到自己房間，開始收拾明天需要帶的裝備，不敢遺漏一件物品，畢竟事關生命安全，決不能馬虎大意。

　　半小時後……

　　收拾完東西的牧雲笙抬起袖子把額頭上即將滴入眼鏡裡的汗水擦拭乾淨，沒有休息一下，轉身進入洗手間洗了手，擦了臉，轉入廚房，廚房緊挨著玄關，隻隔了幾十公分，進入廚房，牧雲笙開始準備自己和妹妹今天晚上和明天的夥食。

　　妹妹今年才十三歲，差了自己將近四歲，雖然還是個小女孩，卻從小懂事能乾，從不需要家人過度溺愛，小小的就在一旁看著自己做飯，看的久了也會上手嘗試去做飯。

　　美名其曰是為了讓哥哥負擔輕一點，哥哥不僅要上學，還要兼職打工，每天回來都累的疲憊不堪，回到家還要給自己做飯。

　　妹妹懂事的自己做飯等哥哥回家，但是牧雲笙還是會盡自己的力，照顧好妹妹和媽媽，哪怕自己再苦再累，也絕不會讓他們過的不好。

　　沒一會兒，牧雲笙做好飯菜，朝著廚房外喊道“吃飯了！”

　　牧芸汐沒讓牧雲笙等久，刷的一下打開門，滿臉期待今天的飯菜，當她看見三菜一肉一湯，興奮的不能自已。

　　“哇！！！今天竟然有肉欸，你這是又賺到錢了。”

　　牧雲笙看著哈喇子都要流下來的妹妹，拿著杓子輕輕敲了敲她的腦袋“貪吃鬼。”

　　牧芸汐絲毫不介意，笑嘻嘻著“你快說，這肉不會是你外面偷來的吧！?”

　　“胡說八道”牧雲笙聽見牧芸汐的胡話，訓斥道。

　　牧芸汐給牧雲笙做了個鬼臉，隨即蹦蹦跳跳的坐到自己的座位上，夾起一塊紅燒肉放到牧雲笙碗裡，牧雲笙驚訝的看著牧芸汐，沒想到她會把第一口肉留給自己，不免感動不已，接下來的一句話，讓牧雲笙拉下了臉。

　　“你快嘗嘗有沒有毒，萬一你買的肉是放了很長時間的，吃壞了可怎麽辦?我可不想拉肚子。”牧芸汐一臉無辜的看著黑了臉的牧雲笙。

　　牧雲笙惡狠狠的夾起牧芸汐給的肉，味同嚼蠟的品嘗著自己買回來的，新鮮的不能再新鮮的肉。

　　兩人就這樣在歡鬧中吃完飯，收拾東西的時候，牧芸汐主動請纓去洗碗，牧雲笙很樂意的和牧芸汐交接工作，轉身去媽媽房間看望她。

　　牧雲笙小心翼翼地進入房間，看著房間內久臥在床，昏迷不醒的母親，臉上流露著悲傷，媽媽已經昏迷了整整五年。

　　自從男人失蹤後，母親一直以淚洗面，她不相信男人會失蹤，她更不願意相信街坊鄰居說的話，說男人是丟下他們三人，和別的女人遠走高飛了！他們是相愛的，很愛很愛對方。哪怕他很恨那個不辭而別的男人，不可否認的事，那人深愛著媽媽。

　　有一天媽媽突然昏迷，這一昏迷就是五年，沒有絲毫征兆，就那樣倒了下去，這個家庭瞬間崩潰，那時的牧雲笙才十一歲，牧芸汐七歲。兩個如此小的孩子被鄰居指著脊梁骨冷言冷語著。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很長一段時間，某一天，忍無可忍的牧雲笙發起火來，那個平常看起來呆呆的男孩，發起瘋來令人害怕不已。最後再沒有一個人敢當著兩孩子面胡言亂語。

　　牧雲笙也在那時，當起了這個家的支柱，不再懇求別人的施舍，不再去哀求別人的照顧，那時的他知道，什麽都靠不住，唯有自己，唯有自己才能照顧好這個支離破碎的家。

　　牧雲笙走到母親床前，握著母親乾枯的手掌，他輕吻著，就這樣默默坐了片刻，為母親蓋好被子。

　　牧雲笙出了門，看見門外端著水盆的妹妹，給她讓了道，不發一語的回到房間。

　　牧芸汐沒有說什麽，也只是低著頭進了媽媽房間，為媽媽擦拭身體，她知道，每次哥哥去做危險的事，都會進媽媽房間待一段時間，不說一句話，就那麽靜靜的坐著，陪在母親身旁。

　　……

　　燈光逐漸熄滅，忙碌的一天又這樣平淡的過去了，明天將要遇見誰，碰到什麽?都是未知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