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意又再一次襲來,雖說這次跟往常沒有什麽區別都是困的睜不開眼,但周天明顯的感覺到每次犯困間隔的時間在明顯變長。
他認為照這樣下去,終有一日將不再會有這種感覺,徹底擺脫這種困意。
“啊~那個你們繼續啊。我又犯困了,去躺會兒,等個把小時就叫我吧。”
說著便已經是往回走去,剩下兩人皺眉不語。
片刻二龍才壓低聲音對大勇說到
“勇哥,你說這正常嗎?為什麽就只有天哥會有這種反應,而且他也說了,他那種情況下感冒生病,我真有點不放心。”
大勇看著二龍本就嚴肅的臉更加晦暗
“二龍。周天是我兄弟,你要認我這個哥,這事兒你就別管了,生死有命富貴在天。就算他到最後真的變成了那些怪物,我也會親自動手解決,我不希望你再跟我提這些了!”
“唉。知道了勇哥,我就是擔心……唉算了。那我們接下來怎麽做啊。”
二龍神情頗為無奈,這一年的相處他也了解眼前的這位大哥。為人正直,沉著冷靜,也特別講義氣,自己要再提及此事恐怕勇哥真的會翻臉不認人。
但此事也著實讓他不放心,他可是親眼見識過那些怪物變異後的可怕,哪怕你是親近之人他們也會毫不留情!
可一想到大勇的態度二龍也只能默默歎息放棄對大勇的勸說。
“唉,我們也去休息下吧。今天還得去收集物資,恐怕也不會輕松。”
大勇說完拍了拍二龍肩頭又補充到“我知道你對周天有戒心也是為了安全考慮,但請相信我!倘若真的出事兒!我會第一個站出來!”
話畢兩人也回到房間便發現周天已經躺在床上熟睡過去。
二龍也躺在之前鋪設的地鋪上閉上眼開始小憩。
此時也唯有大勇坐在沙發上一言不發,其實大勇也不敢保證在周天變異後自己能狠心下手殺掉他,畢竟那麽多年的兄弟……想到這些,這幾天本就壓抑的情緒再也壓製不住。
隊友一個一個的變異或者死去,在路上見到的一幕幕猶如地獄般的場景,現在又是周天的反常情況……
大勇真是感覺精神快崩壞了,心頭那種火燒火燎的感覺愈發放肆,激烈!
若是放在平時他會去隊裡的活動室好好運動發泄一番,可現在這種情況顯然是不允許的,無可奈何他也只能默默承受這一切。
唉~輕歎一聲也躺下閉上眼卻並沒睡。
其實在周天昏迷那天大勇與二龍便商量好兩人不能同時入睡休息,至少現在不能。因為誰也不知道周天會不會忽然暴起傷人,他們真的怕了。
但此事也不可能告訴周天,這會讓他們三人產生隔閡,這是大勇絕不想看到的。
可就是這一閉眼,困意如洪水般鋪天蓋地的向著大勇意識湧去,而他那自認為強大的意志力在這遮天蔽日的洪水面前也僅僅只是一葉孤舟罷了,毫無意外的被吞沒直至沉入深淵。
下一秒,在床上熟睡的周天緩緩睜眼,嘴角掛起莫名的微笑,又撇了眼睡在沙發的大勇。
起身,便走向房門然後走到溫度依舊不低的走廊中央,沒事兒人一樣蹲下身雙手捧起那只剩雞蛋大小的一灘半透明液體。此時那液體在周天手中像是活過來了一般微微顫動,像是在訴說什麽不得而知。
捧著那現已變得活躍的液體變成的小球,周天走到走廊盡頭安全出口的樓梯處。
看著因為停電變得陰暗的樓梯,將手伸向中央扶手後的空處對著小球呢喃到“有我在你就死不了!但別忘了我們的約定,我們可是還有大事要做的。” …………
“啊~”一聲恐懼的慘叫從大勇嘴裡發出,周天和睡在地上的二龍猛的被驚醒呆呆的看著直直坐在沙發上的大勇,此刻的大勇呼吸急促,瞳孔都縮到極致,面色發白,額頭臉上都在不停冒著汗。
三人都沒說話就這麽看著彼此,周天和二龍都下意識的認為大勇是做了惡夢,關於死去的同事,或是那些怪物。
可只有大勇清楚他的確是做了惡夢,可夢到的卻是周天。
在夢中依舊是在這間破舊的出租房,三人為今天尋找到很多物資大聲慶賀時,周天變異了!
這一變故太突然,導致大勇只是看著周天撲向一旁正在向他炫耀自己戰利品的二龍。
撲倒!
撕咬!
慘叫!
血液濺射在他的臉上!
身上!
地面上!
二龍的聲音淒慘至極,呼喊著!
救我!快救我!
喊著不是說好你會殺了周天的嗎?動手啊!就像當時看著隊友被其他變異體撲倒時一樣他沒勇氣面對那些可怕的東西,他畏懼!膽怯!無能為力!所以他跑了,和上次不一樣,他沒拉著二龍而是獨自跑了。
在夢裡,他就這麽一直跑一直跑,感覺不到累,只會覺得只要跑的夠快身後就不會有怪物能追上他。
可無論他怎麽跑,二龍的慘叫依舊聲聲入耳,周天尖銳的嘲笑聲夾雜其中!周圍開始變得漆黑沒有光明,他快瘋了!
就在這種折磨中驚醒,也虧得從夢中醒來,不然就算二龍意志堅定也會精神崩潰變成瘋子。
呼~深深吐出肺中的濁氣大勇疲軟的靠在沙發背依上說到“沒事兒,做了個噩夢而已。”
周天坐起想要過去安慰幾句,可大勇條件反射一般身體往後縮了縮。
這一反應讓周天愣了當場,大勇感覺不妥便欲開口解釋卻被周天抬手打斷。
“是夢到我變異了吧,嚇成這樣是在夢裡為難該不該動手吧?大勇!我們將近二十年的兄弟,你不了解我嗎?你覺得我會希望自己兄弟因為自己而受傷嗎?如果真的有那一天,請不要留手,殺了我!如果是你變成了那樣我也會毫不留情,因為我清楚你不會想變的和那些怪物一樣毫無人性變成那些披著人皮的惡魔!”
大勇眼中泛著一絲淚花,強行眨了眨眼,吞了口唾沫重重的點了點頭
“嗯!”
“我會的!”
“唉,或許吧。”周天嘴上雖然這麽說著,但心裡卻是五味雜陳,畢竟自己在那次流感中的確是發生了莫名的反應——那該死的困意。
這讓他摸不著頭腦,若是和其他人一樣真的會變異那為何直到現在也只是時不時昏睡過去,而不是像田大爺那般變得瘋狂弑殺呢?
如若不是可這反應卻又是真真切切的呀!
唉既然想不通,那就不想了吧,一切交給時間好了。